樓主: 只要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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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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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02:52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過剛易折

    京城的12月已經到了滴水成冰的季節,今年的冬天也是特別的冷,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巷子裡那些聊天的人都已經散去了。

    只是在葉天的這個四合院裡,不說溫暖如春,但外面的寒氣盡數都被擋在了,院子裡擺了一桌豐盛的酒菜,氛圍十分的熱鬧。

    苟心家坐在上首,將發生在他身上的傳奇故事娓娓道來,聽到葉天幾人時而鼓掌大笑,時而沉思不語。

    由於苟心家當年特殊的身份,很多蓋棺尚且沒有定論的事情,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像國黨中那位毀譽甚多的戴局長,苟心家對他就評價很高。

    很多人都以為那位戴局長只是致力於國內爭鬥,但其實他在抗日戰爭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也做出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貢獻。

    可以說,凡是有中國人存在的地方,都有戴某人的情報人員活動,當然,功過是非都是由成功者書寫的,很多歷史的真相已經泯滅於時間長河之中了。

    葉天端起酒碗,敬了苟心家一碗之後,笑道:「師兄,我看您找時間寫個回憶錄得了,這才是對歷史最大的尊重啊!」

    「回憶錄?去香/港寫還差不多,放在這邊誰敢出版啊?」

    苟心家聞言笑了起來,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隨便說出一件都是驚天秘聞,即使過去半個世紀,也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那就拿到國外去出版,回頭給二師兄說聲好了。」

    正說著話間,門鈴忽然響了起來,葉天站起身來,「嗯?這會有誰來啊?師兄,你們先喝著,我出去看看!」

    「嗯?這是什麼人啊?氣血居然如此渾厚?」

    剛剛走到中院,葉天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能感應得到,在四合院的大門外,站著三字個氣血澎湃之人,雖然尚且沒有進入到暗勁,也是相差無幾了。

    而且在巷子幾十米處的拐口那裡,葉天都能感覺到這麼樣一個人的存在,換句話說,這片四合院區域,此刻最少多了七八個身手不錯的高手。

    不過這些人在葉天眼裡還是有些不夠看,加上他們身上並沒有露出殺意,葉天只是提高了下警惕,走到門口將側門開了一條縫。

    「又是您啊,我早上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敢情是來砸場子還是怎麼的?」

    見到門口台階下站著的宋之健,葉天眼神往他旁邊幾人身上瞄了一下,這幾個人比他早上帶著的那三個保鏢要強的多了。

    「哎,葉天,你……你怎麼這樣說話啊。」

    宋之健知道葉天這年輕人不太好招惹,只是沒想到開門就說了句讓他堵心不已的話,宋家如果想找他的麻煩,又何必自己親自上門呢?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我都說了,和您沒什麼好談的,對不住了您,我裡面還有客人,就這樣吧!」

    「等等!」

    一個蒼老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從巷子一處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傳了過來,隨之四五個中年人擁簇了一位老者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原先站在葉天台階下的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步竄了上來,伸手就往葉天正待關閉的側門推去。

    「想動粗?」

    葉天原本已經停住了關門的動作,但是見到那人的舉動,不由得一愣,扶在門邊的手,很隨意的搭在那中年人的手腕上。

    中年人並沒有躲閃,而是手腕一翻,反手抓住了葉天的手腕,口中說道:「年輕人,對年紀比自己長的人,說話要客氣點。」

    這人叫伏錚明,是總參警衛局的一個中校軍官,也就是俗稱的中南海保鏢,專門負責首長們的保衛工作,其身手在整個軍中都是萬里挑一的。

    這些人整天跟著首長,屬於見官高三等的,剛才看到葉天語氣倨傲,伏錚明就有些不爽,眼下見到葉天居然敢對自己伸手,心中不由冷笑了起來。

    抓住葉天手腕的同時,伏錚明的勁力就用到了手上,他也沒想傷著葉天,不過讓他呼痛出醜卻是避免不了的。

    「你算老幾,也敢教訓我?!」

    葉天冷哼了一聲,他向來都是軟硬皆不吃的性格,即使已經猜出幾分這些人的身份,也是不肯想讓。

    右手一顫,葉天的手腕緊接著往外一抖,伏錚明那龐大的身體竟然離地而起,被葉天遠遠的甩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伏錚明的身體飛出了三四米後,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全身痠痛,竟然無法爬起身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擁簇著宋浩天往這邊走的那些警衛們一個個面色大變,其中三人將宋浩天圍在了中間,充滿敵意的看向葉天。

    而宋浩天身邊的另外兩人,則是從懷裡掏出一把比手槍略大,手指滑動之間已然是將子彈上了膛,槍口指向的人,也正是葉天。

    被兩把槍指著,葉天頭皮頓時一陣發麻,身形飛快的往左邊一閃,躲在了厚厚的大門後面,無痕悄無聲息的滑落到了掌心裡。

    葉天原本就是無法無天之人,他的命運只能自己掌握,而且在他眼中人人平等,沒有人能享有什麼特權的,就算是門外的那個老人也不行!

    修道之人隨心所欲,此時葉天殺心大起,如果逼急了他,說不定真的能做出震驚世界的驚天大案來,大不了此生躲到長白山中和黑蛟為伴罷了。

    「把槍都收起來,誰允許你們拿出槍來了?還有沒有紀律了?!」

    就在葉天心思捉摸不定的時候,宋浩天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葉天,我是宋浩天,你出來吧,我保證沒人能傷害到你的!」

    「不用你保證,也沒人能傷害到我!」

    葉天從門後側出身體,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幾個人,說道:「這就是你們所獨享的特權吧?不過就憑這麼幾個人,還真是不夠看的,我想對你不利,他們……攔不住!」

    葉天說話的同時,一股殺意摻雜著絲絲煞氣透體而出,如同波浪般的捲向了那幾個警衛人員,這讓幾人面色劇變,一個個忍不住又把手摸向了懷裡。

    站在石階之上的葉天,此時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殺人無數的狂魔一般,僅僅是這股殺意,居然得這些身經百戰萬里挑一的警衛們心底發寒。

    只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們緊緊的將宋浩天圍在了中間,一步不退的對抗著葉天的氣勢,不過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的發白。

    反倒是站在幾人中間的宋浩天,面色絲毫不變,一生榮辱久居上位所養成的氣勢,竟然堪堪擋住了葉天所釋放出來的氣機。

    「人們常說權勢滔天,這句話一點都不假,後天潛移默化出來的氣勢,居然能和我的氣機相抗,怪不得人人都想當官呢。」

    見到這一幕,葉天也是在心中嘖嘖稱奇,他本就只是想震懾一下那幾個警衛,當下臉上淡淡一笑,那股壓的幾人有些喘不過來的氣勢頓時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是宋老先生上門,倒是失禮了!」

    葉天很敬重面前這個老人對國家作出的貢獻,但那是於公而論,於私,宋浩天卻是葉天最為記恨之人,自己從小沒有母親,就是他一手導致出來的。

    奇門中人的肚量並不大,葉天也是如此,如果在家國之間讓他選擇,肯定是先家後國,他早上說讓宋浩天前來,並沒有說可以讓宋浩天進這扇大門。

    不待宋浩天開口,葉天語氣淡然的說道:「我早上和這位宋之健先生說過,葉家門誰都可以進,唯獨姓宋的不行,所以……對不起,您還是不能進這宅子!」

    葉天平淡話語中所透露出的狂妄,讓周圍的那些警衛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在國內,居然有人敢如此和宋浩天說話?

    「葉天,我今天來不是想勸你什麼,只……只是想看看你,既然你不歡迎我這老頭子,那我就告辭了!」

    在葉天這番話出口之後,宋浩天高大的身形忽然間傴僂了許多,整個人都像是在瞬間衰老了十多歲一般,就連葉天都為之愣了一下。

    見到老父親要走,宋之健忍不住開口說道:「爸,您看,他……他也太不懂事了。」

    宋之健這話簡直說到那些警衛們的心裡去了,他們之中擔任首長警衛任務的時間最短的一個人,也有三四年的時間了,還從來沒有見過葉天這般無法無天的人。

    「往日種因,今日結果,如果我來這一趟能化解這孩子的怨氣,那也不算什麼。」

    宋浩天擺了擺手制止了兒子的話,看向葉天說道:「年輕人有鋭氣是好的,但過剛易折,你日後切不可如此了!」

    「文軒老弟,先不要去說別人,你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是葉天這個樣子?恐怕比他還要更甚三分吧?」

    宋浩天話聲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隨之苟心家那清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葉天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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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10:13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章 故舊

  「保護首長!」苟心家的身形剛一出現,那幾個警衛的神經馬上又繃緊了,重新將宋浩天圍了起來。
  
  從剛才葉天和首長的對話中,他們聽得出來葉天和首長似乎有些淵源,危險不大,但是對於陌生人,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提高警惕了。
  
  警衛們所受到的訓練,是以首長安全為第一要務,所以擋在宋浩天神前的人,個子都在一米八五左右,將宋浩天遮掩的結結實實。
  
  不過幾人這麼一圍上來,宋浩天也就看不到說話的苟心家了,這讓他顯得有些急躁,居然伸手將擋在面前的兩人給推開了。
  
  「你……你們讓開,給我讓開!」
  
  剛才被葉天如此擠兌都平靜如常的宋浩天,在聽到苟心家的那聲稱呼之後,卻是有些失態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要知道,在解放前以及更早的時候,一般只要稍微有些身冇份的人,都會給自己起個字,這也就是《禮記.曲禮上》中所說的男子二十,冠而字。
  
  取字的主要意義是男人在二十歲及冠之後,就有為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頂加字,也是一種尊稱。
  
  宋浩天的字,正是剛才從苟心家口中說出的「文軒」二字,只不過自從解放以後,再也沒有人如此稱呼過他了。
  
  而對付竟然稱呼的還是「文軒老弟」這四個字,說明對方一定是位很熟悉的老朋友,並且歲數還是要比自己年長的,這才讓宋浩天有失常態。
  
  推開擋在身前的警衛後,宋浩天一眼看到了站在葉天身邊的苟心家。
  
  葉天不缺錢,這大門口上安裝的燈泡足足有200瓦,將門口映照的燈火通明,宋浩天可以將苟心家的面前看到清清楚楚。
  
  只是這一看,宋浩天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自己似乎並不認識這個道人啊?他又是為何知道自己的「表字」的呢?
  
  宋浩天的這番舉動,頓時讓圍住他的警衛們明白了,敢情那文軒老弟四個字,喊得就是身邊的首長啊。
  
  只是如此一來,和那些警衛們就愈發奇怪了,因為這道士看上去不過六十出頭的樣子,為何為如此大咧咧的稱呼首長為老弟呢?
  
  不僅是警衛們奇怪,就是宋之健也皺起了眉頭,父親的老朋友他基本上都認識,這些年生意做的順風順水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不過面前這道士他卻是沒有絲毫的印象。
  
  到了宋浩天這年齡身冇份,有什麼事都是可以直言想問了,他並沒有隱藏心中的困惑,開口說道:「請問這位道長如何稱呼,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表字的?」
  
  「我的稱呼?文軒老弟,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苟心家聽到宋浩天的話後,先是一愣,繼而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有些自嘲般的苦笑了起來,「也是,六十多年的風雨變幻,老道已經不復故人了……」
  
  苟心家當年大冇權在握的時候,他有權利緝拿任何被懷疑危害國家的人,甚至包括那位戴局長,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時是何等的風光?

  只不過去到台彎並且接受了那件黃金任務後,苟心家氣血大損,再加上隱居山中近半個世紀,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別說是宋浩天了,恐怕即使是蔣先生再世,此時此刻也未必能認得出來他,至於胡鴻德之所以認得苟心家,那是因為聽到葉天和他的對話在先的。
  
  見到當年熟諳的故人居然也不認識自己了,這讓苟心家不禁有些意興蕭索,搖了搖頭說道:「不識得也罷,不識得也罷了,葉天,咱們進去吧!」
  
  「是,師兄。」
  
  葉天答應了一聲,緊接著抱怨道:「他們都要走了,您又來湊什麼熱鬧啊?宋老先生位高權重,哪裡還記得您是誰?」
  
  對於面前這個讓自己從小就失去了母愛的便宜外公,葉天實在是提不起多少敬意,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出言嘲諷他幾句。
  
  見到葉天二人就要回轉到四合院裡,宋浩天連忙喊道:「這位道長留步,宋某人年已老邁,這記性實在是不怎麼好了,請問道長究竟是什麼人?如何稱呼?」
  
  要知道,從解放之後,宋浩天就再也沒有用過「文軒」這個表字,知道的人一定是當年的熟識故舊。
  
  而且宋浩天依稀也感覺到眼前這人有些面善,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他究竟是誰了?
  
  苟心家站住了腳步,開口說道:「我道號元陽子,你能記起否?」
  
  「元陽子?元陽子……元陽?」
  
  宋浩天念叨了幾句這個名字,忽然間眼睛瞪圓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苟心家,顫聲說道:「你……你莫非是……是元陽兄長?」
  
  「呵呵,不是我還有誰呢?」
  
  苟心家點了點頭,長歎一聲道:「文軒老弟,這半個多世紀未見,你是老態畢顯,我也是不復舊貌了!」
  
  苟心家幼年就跟隨李善元修習術法,在他二十歲的時候,李善元賜他「元陽」的表字,苟心家在外面一直都是用的這個字,並且出家之後,直接就將道號也改成了元陽子。
  
  「元陽兄,你……你竟然還……還活著,這……這怎麼可能啊?!」
  
  直到此刻,宋浩天臉上的驚榮還沒有消退,當年的宋家,和共國兩黨的關係都是十分的密切,宋浩天更是交遊廣闊,雖然身在大陸,對台彎那邊發生的事情也很清楚。
  
  在五十年代初期的時候,宋浩天就得知了苟心家喪身在醫院的消息,當年還曾經唏噓不已,只是眼前這本應是鬼的人,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眼前,對宋浩天心裡的衝擊可想而知。
  
  原本是國家最大的資本金,又從八十年代開始擔任領導職務,宦海風雲近二十年,宋浩天也經歷了不少驚心動魄的大風大浪,但今兒注定是他這輩子最為吃驚的一天。
  
  「是啊,連我都不相信自己還活著……」苟心家長歎了一聲,說道:「文軒老弟,進來說話吧。」
  
  苟心家的邀請,卻是讓一直都沒說話的葉天皺起了眉頭,「師兄,我說過,葉家門不進宋家人,敘舊可以去外面的。」
  
  「葉天,你們葉宋兩家的恩怨我也知道,宋家當年做的是有些過了,不過那都是幾輩之前的事情,你也沒必要耿耿於懷的……」
  
  苟心家倒是忘了這是葉天的宅院了,當下苦笑道:「文軒老弟親自上門,也算是給葉家低頭了,難不成你們還真想不死不休嗎?」
  
  當年葉宋兩家的事情在京冇城鬧的沸沸揚揚,苟心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那會宋家掌舵人並非是宋浩天,所以他才想從中化解一二。
  
  「祖上的事情的確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會去記恨那些。」
  
  葉天看了宋浩天一眼,淡淡的說道:「為人父者,完全不為兒女考慮,拆的別人夫妻離散,母子不得相見,這樣心性涼 bo的人,我不敢讓他進葉家!」
  
  葉天的心胸雖然不算開闊,但半個世紀前的家族恩怨,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宋浩天硬生生拆散父母的行徑,卻是讓葉天難以釋懷。
  
  聽到葉天是因為這個緣故不讓宋浩天進門的,苟心家不由有些頭疼了,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葉天的家事,即使自己身為師兄,也冇是不好多言的。
  
  苟心家眼睛一轉,乾脆撇開了葉天和宋浩天的恩怨不談,開口說道:「葉天,就當是給師兄這個面子,借你的地方招呼一下老友,可好?!」
  
  「師兄……」
  
  葉天歎了口氣,眼睛有意無意的在宋之健身上瞄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們宋家行事太過齷齪,我實在不願意讓他們玷污了我的宅院啊。」
  
  「就讓文軒老弟一個人進來還不行嗎?」
  
  苟心家老著臉面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性,文軒也不會強你所難,否則師兄我都不答應的!」
  
  師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葉天也是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之後,點頭說道:「得,就讓他一個人進來,別人都在門外等著吧!」
  
  要知道,苟心家在世上的老友屈指可數,如果不談自己和宋家的關係,將宋浩天拒之門外,師兄的臉面的確不太好看。
  
  而且宋浩天登門,對於京冇城葉宋兩家的恩怨,也能劃上一個句號了,撇開母親的緣故,葉宋應該讓宋浩天進去的。
  
  「好,我自己進去,元陽老哥,你可要把這些年的經歷告訴我!」
  
  相比會見葉天,與老友敘舊顯然更加重要,當年如果不是苟心家的幫助,宋家在上/海的根基早就毀於戰火之中了。
  
  「首長,對不起,我們不能讓你自己進去!」
  
  宋浩天剛想邁步,卻是被伏錚明給拉住了,按照警衛條例,在不是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們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宋浩天的。
  
  加上之前葉天所顯露出來的身手,也是讓伏錚明忌憚不已,萬一出點什麼差池,不是他們能擔待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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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首長!」苟心家的身形剛一出現,那幾個警衛的神經馬上又繃緊了,重新將宋浩天圍了起來。
  
  從剛才葉天和首長的對話中,他們聽得出來葉天和首長似乎有些淵源,危險不大,但是對於陌生人,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提高警惕了。
  
  警衛們所受到的訓練,是以首長安全為第一要務,所以擋在宋浩天神前的人,個子都在一米八五左右,將宋浩天遮掩的結結實實。
  
  不過幾人這麼一圍上來,宋浩天也就看不到說話的苟心家了,這讓他顯得有些急躁,居然伸手將擋在面前的兩人給推開了。
  
  「你……你們讓開,給我讓開!」
  
  剛才被葉天如此擠兌都平靜如常的宋浩天,在聽到苟心家的那聲稱呼之後,卻是有些失態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要知道,在解放前以及更早的時候,一般只要稍微有些身冇份的人,都會給自己起個字,這也就是《禮記.曲禮上》中所說的男子二十,冠而字。
  
  取字的主要意義是男人在二十歲及冠之後,就有為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頂加字,也是一種尊稱。
  
  宋浩天的字,正是剛才從苟心家口中說出的「文軒」二字,只不過自從解放以後,再也沒有人如此稱呼過他了。
  
  而對付竟然稱呼的還是「文軒老弟」這四個字,說明對方一定是位很熟悉的老朋友,並且歲數還是要比自己年長的,這才讓宋浩天有失常態。
  
  推開擋在身前的警衛後,宋浩天一眼看到了站在葉天身邊的苟心家。
  
  葉天不缺錢,這大門口上安裝的燈泡足足有200瓦,將門口映照的燈火通明,宋浩天可以將苟心家的面前看到清清楚楚。
  
  只是這一看,宋浩天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自己似乎並不認識這個道人啊?他又是為何知道自己的「表字」的呢?
  
  宋浩天的這番舉動,頓時讓圍住他的警衛們明白了,敢情那文軒老弟四個字,喊得就是身邊的首長啊。
  
  只是如此一來,和那些警衛們就愈發奇怪了,因為這道士看上去不過六十出頭的樣子,為何為如此大咧咧的稱呼首長為老弟呢?
  
  不僅是警衛們奇怪,就是宋之健也皺起了眉頭,父親的老朋友他基本上都認識,這些年生意做的順風順水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不過面前這道士他卻是沒有絲毫的印象。
  
  到了宋浩天這年齡身冇份,有什麼事都是可以直言想問了,他並沒有隱藏心中的困惑,開口說道:「請問這位道長如何稱呼,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表字的?」
  
  「我的稱呼?文軒老弟,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苟心家聽到宋浩天的話後,先是一愣,繼而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有些自嘲般的苦笑了起來,「也是,六十多年的風雨變幻,老道已經不復故人了……」
  
  苟心家當年大冇權在握的時候,他有權利緝拿任何被懷疑危害國家的人,甚至包括那位戴局長,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時是何等的風光?

  只不過去到台彎並且接受了那件黃金任務後,苟心家氣血大損,再加上隱居山中近半個世紀,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別說是宋浩天了,恐怕即使是蔣先生再世,此時此刻也未必能認得出來他,至於胡鴻德之所以認得苟心家,那是因為聽到葉天和他的對話在先的。
  
  見到當年熟諳的故人居然也不認識自己了,這讓苟心家不禁有些意興蕭索,搖了搖頭說道:「不識得也罷,不識得也罷了,葉天,咱們進去吧!」
  
  「是,師兄。」
  
  葉天答應了一聲,緊接著抱怨道:「他們都要走了,您又來湊什麼熱鬧啊?宋老先生位高權重,哪裡還記得您是誰?」
  
  對於面前這個讓自己從小就失去了母愛的便宜外公,葉天實在是提不起多少敬意,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出言嘲諷他幾句。
  
  見到葉天二人就要回轉到四合院裡,宋浩天連忙喊道:「這位道長留步,宋某人年已老邁,這記性實在是不怎麼好了,請問道長究竟是什麼人?如何稱呼?」
  
  要知道,從解放之後,宋浩天就再也沒有用過「文軒」這個表字,知道的人一定是當年的熟識故舊。
  
  而且宋浩天依稀也感覺到眼前這人有些面善,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他究竟是誰了?
  
  苟心家站住了腳步,開口說道:「我道號元陽子,你能記起否?」
  
  「元陽子?元陽子……元陽?」
  
  宋浩天念叨了幾句這個名字,忽然間眼睛瞪圓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苟心家,顫聲說道:「你……你莫非是……是元陽兄長?」
  
  「呵呵,不是我還有誰呢?」
  
  苟心家點了點頭,長歎一聲道:「文軒老弟,這半個多世紀未見,你是老態畢顯,我也是不復舊貌了!」
  
  苟心家幼年就跟隨李善元修習術法,在他二十歲的時候,李善元賜他「元陽」的表字,苟心家在外面一直都是用的這個字,並且出家之後,直接就將道號也改成了元陽子。
  
  「元陽兄,你……你竟然還……還活著,這……這怎麼可能啊?!」
  
  直到此刻,宋浩天臉上的驚榮還沒有消退,當年的宋家,和共國兩黨的關係都是十分的密切,宋浩天更是交遊廣闊,雖然身在大陸,對台彎那邊發生的事情也很清楚。
  
  在五十年代初期的時候,宋浩天就得知了苟心家喪身在醫院的消息,當年還曾經唏噓不已,只是眼前這本應是鬼的人,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眼前,對宋浩天心裡的衝擊可想而知。
  
  原本是國家最大的資本金,又從八十年代開始擔任領導職務,宦海風雲近二十年,宋浩天也經歷了不少驚心動魄的大風大浪,但今兒注定是他這輩子最為吃驚的一天。
  
  「是啊,連我都不相信自己還活著……」苟心家長歎了一聲,說道:「文軒老弟,進來說話吧。」
  
  苟心家的邀請,卻是讓一直都沒說話的葉天皺起了眉頭,「師兄,我說過,葉家門不進宋家人,敘舊可以去外面的。」
  
  「葉天,你們葉宋兩家的恩怨我也知道,宋家當年做的是有些過了,不過那都是幾輩之前的事情,你也沒必要耿耿於懷的……」
  
  苟心家倒是忘了這是葉天的宅院了,當下苦笑道:「文軒老弟親自上門,也算是給葉家低頭了,難不成你們還真想不死不休嗎?」
  
  當年葉宋兩家的事情在京冇城鬧的沸沸揚揚,苟心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那會宋家掌舵人並非是宋浩天,所以他才想從中化解一二。
  
  「祖上的事情的確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會去記恨那些。」
  
  葉天看了宋浩天一眼,淡淡的說道:「為人父者,完全不為兒女考慮,拆的別人夫妻離散,母子不得相見,這樣心性涼 bo的人,我不敢讓他進葉家!」
  
  葉天的心胸雖然不算開闊,但半個世紀前的家族恩怨,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宋浩天硬生生拆散父母的行徑,卻是讓葉天難以釋懷。
  
  聽到葉天是因為這個緣故不讓宋浩天進門的,苟心家不由有些頭疼了,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葉天的家事,即使自己身為師兄,也冇是不好多言的。
  
  苟心家眼睛一轉,乾脆撇開了葉天和宋浩天的恩怨不談,開口說道:「葉天,就當是給師兄這個面子,借你的地方招呼一下老友,可好?!」
  
  「師兄……」
  
  葉天歎了口氣,眼睛有意無意的在宋之健身上瞄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們宋家行事太過齷齪,我實在不願意讓他們玷污了我的宅院啊。」
  
  「就讓文軒老弟一個人進來還不行嗎?」
  
  苟心家老著臉面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性,文軒也不會強你所難,否則師兄我都不答應的!」
  
  師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葉天也是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之後,點頭說道:「得,就讓他一個人進來,別人都在門外等著吧!」
  
  要知道,苟心家在世上的老友屈指可數,如果不談自己和宋家的關係,將宋浩天拒之門外,師兄的臉面的確不太好看。
  
  而且宋浩天登門,對於京冇城葉宋兩家的恩怨,也能劃上一個句號了,撇開母親的緣故,葉宋應該讓宋浩天進去的。
  
  「好,我自己進去,元陽老哥,你可要把這些年的經歷告訴我!」
  
  相比會見葉天,與老友敘舊顯然更加重要,當年如果不是苟心家的幫助,宋家在上/海的根基早就毀於戰火之中了。
  
  「首長,對不起,我們不能讓你自己進去!」
  
  宋浩天剛想邁步,卻是被伏錚明給拉住了,按照警衛條例,在不是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們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宋浩天的。
  
  加上之前葉天所顯露出來的身手,也是讓伏錚明忌憚不已,萬一出點什麼差池,不是他們能擔待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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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14:33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danchou888 於 2012-8-30 11:19 編輯


第四百四十一章 出言指點

  「這個,元陽老哥,您看?」

    宋浩天是知道警衛職責的,他也沒必要去難為這些跟隨了他多年的貼身警衛,當下把目光看向了苟心家。
    「一個人,底線!」

    葉天看了苟心家一眼,甩出幾個字後,轉身走進了四合院,他這宅子秘密眾多,可不想被那些警衛們知道,否則日後肯定不得安寧的。

    苟心家苦笑了一聲,搖頭說道:「我也沒辦法,文軒老弟,對這小師弟,我都要禮讓三分的,你可別把他當成是普通人!」

    雖然身為葉天的大師兄,不過苟心家心裡明白,論修為葉天不比他弱,或許還要強出幾分,論術法的話,苟心家的術法都是得自葉天那裡的,兩人更是沒得比。

    何況葉天還是當今麻衣一脈的門主,如果真是繃起臉來說話,就是苟心家也要讓他三分,而且葉天尊敬自己不假,但是苟心家也不能做的過火了。

    宋浩天有些為難的看了一下四周的警衛,開口說道:「元陽老哥,要不,去我那院子說話吧?五十年前一別,小弟常在心中掛牽您啊!」

    「文軒老弟,我讓你進這宅子,是你的緣分,可要自己把握住呀……」苟心家若有所指的看了宋浩天一眼,卻是在話中點了他一句。

葉天這四合院靈氣充裕,對於老年人而言,絕對是延年益壽去病消災的地方,像宋浩天這身體,能在裡面呆上幾個小時都是莫大的機緣。

    「元陽兄,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到苟心家的話後,宋浩天頓時有些遲疑了起來,他雖然年齡大了,但腦子並沒有退化啊。

    「好吧,我跟你進去,有元陽老哥您在,這世上想必也沒人能傷的到我的。」想想苟心家當年的身份,宋浩天還是決定進這四合院。

    伏錚明攔在了宋浩天的身前,一臉堅定的說道:「首長,請真的不要讓我們為難!」

    宋浩天搖了搖頭,說道:「行了,不會讓你們為難的,電話給我!」

    以宋浩天的級別,享受的是正國級的警衛標準,即使退下來了,他的一舉一動還是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這才選擇晚上來見的葉天。

    所以想要獨身一人進這院子,宋浩天必須和警衛局的直接領導對話。

    在電話裡發了很大一通火之後,那邊似乎同意了宋浩天的要求,把電話交給了伏錚明,宋浩天說道:「你們在外面等我,不許進這院子一步!」

    伏錚明此時也從電話裡得到了領導的指示,連忙說道:「是,首長,請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哎,爸,那……那我呢?」宋之健一聽有些著急了,他雖然說不上什麼養尊處優,但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大冬天的凍在外面等著,那滋味著實不太好受的。

    「你先回去吧,之健,你讓我很失望!」

    宋浩天冷眼看了一下兒子,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宋之健如墜冰窟一般,這最少有二十年了,從父親口中都沒說出這麼重的話來。

    宋浩天走進四合院之後,那扇大門馬上緊緊的關上了,伏錚明等人卻是不敢怠慢,連忙安排人手,將靠著這四合院的幾個主要巷子都給封鎖了起來。

    「元陽老哥,您……您這手,怎麼,這是怎麼回事啊?」走進四合院,宋浩天才發現身邊的苟心家,左臂處衣袖飄飄,那隻手臂卻是齊肩而斷了。

    「不是這隻手,我也不會詐死了,陳年往事,就不提這個了!」

    關於緬甸黃金的事情,苟心家能與葉天還有左家俊談起,但是絕對不可能和宋浩天說的,那件事情實在是牽扯太大。

    要知道,大陸至今的黃金儲備不過幾百噸,那批黃金就達到了二十噸,這可是國家戰備物資,難保宋浩天不會動心的。

    「好,那就跟我說說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吧?」

    宋浩天也是唏噓不已,說道:「你怎麼就不回來找我啊?有我在一天,說什麼也能護得你周全的!」

    當年的宋家雖然在國黨政府裡也有人擔任要職,不過和那幾個大家族相比,他們商業上或許要超出一籌,但是在政治上,就相差甚遠了。

    那龐大的家產早就引得眾多人窺覷了,如果不是面前的苟心家與自己交好,恐怕在解放前的前夕,宋家的財產都將被劫掠一空的。

    所以宋浩天這番話絕對是出自肺腑,沒有一句虛言,就算是苟心家罪大惡極,他也會豁出去保他平安的。

    「我出事那會,你自己日子都不好過吧?」

    苟心家也能感受到宋浩天的那份真誠,笑著說道:「後來在山中住久了,也不願意出去了,要不是小師弟邀請,恐怕我就終老在台彎了!」

    「小師弟?對了,元陽兄,你和葉天究竟是什麼關係啊?你們倆年歲可差了那麼多呀?」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宋浩天沒來得及問苟心家和葉天的關係,現在又聽到苟心家提起,忍不住就出言詢問了起來。

    「文軒老弟,我師善元是位當世奇人,我這一身本領都是得自師父的教導,他晚年收了葉天為徒,和我當然是師兄弟的關係了……」

    李善元秉承祖訓,不肯為當權者效力,是以在民間的聲名並不響亮,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苟心家略一解說,聽得宋浩天咋舌不已。

    「文軒老弟,我這師弟得到的師門傳承最多,就算是我都比不上,我勸你還是約束下家裡的人,不要給宋家招災惹禍啊。」

    苟心家是知道宋曉龍派人追殺葉天的事情的,他也明白葉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出於和宋浩天多年的交情,他忍不住指點了其一句。

    「約束家人?元陽老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浩天在商海政界浮沉那麼多年,早就成了精了,如何能聽不出苟心家話中的意思?聞言頓時愣住了。

    而且宋浩天馬上就聯想到了宋曉哲在上/海的車禍意外,因為據他所知,那時葉天似乎正在上/海和女朋友訂婚。

    「我是外人,不便多說,你心中有數就行了。」

    苟心家嘆了口氣,究竟不忍見到老友還迷迷糊糊,當下說道:「老哥多句嘴,葉天現在也就是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沒對宋家做什麼,否則你宋家百年基業都將毀於一旦!」

    要說苟心家剛才的話只是讓宋浩天心中警醒,但這句話卻是說的宋浩天渾身汗毛炸起,心底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苟心家是什麼人,宋浩天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當年可是號稱國黨政府中蔣先生的影子,手段詭秘狠辣,更通曉占卜和奇門陣法,是蔣先生最得力的臂助。

    從苟心家嘴裡說出來的話,那就是鐵板釘釘的,絕對不會有一句虛言,換句話說,葉天真是有顛覆宋家的能力!

    雖然這讓宋浩天有些不可置信,但對於苟心家的話,他是不敢有任何質疑的,想到自己當年拆散葉天母親的行為,宋浩天不禁有些心底發寒。

    而且從葉天剛才所表現出的態度,宋浩天看的出來,他絕對沒把宋家當成親人,如果宋家子弟做出了什麼事情,說不定真的會招惹大禍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中院,坐在那裡的胡鴻德和周嘯天見到苟心家陪著一位老者進來,連忙都站起了身子。

    「嗯,小師弟呢?」見到葉天沒有在座,苟心家看向了周嘯天。

    「師父說不舒服,去後院了,你……你不是那個宋……宋什麼嗎?」

    周嘯天回答苟心家的話時,一眼看到了宋浩天的面貌,整個人頓時都傻了,這位銀髮老人在最近十年當中,幾乎每天都會在電視裡出現的啊。

    苟心家抬起右手在周嘯天腦袋上敲了一記,笑道:「行了,他是小師弟的外公,嘯天,去把葉天喊出來,過來一起說話!」

    「是……是,我……我這就去!」

    周嘯天壓根就沒聽清楚宋浩天和自己師父的關係,有些不知所措的拔腿就往後院跑,腦子裡還是像在做夢似的,不斷回頭看著,

    畢竟宋浩天距離周嘯天的生活實在是太遙遠了,猛然出現在眼前,那種給人的感覺是極其不真實的。

    倒是胡鴻德這十多年都生活在山裡,從來不看電視,壓根就不知道對面這個老人是誰,一把按在了宋浩天的肩頭上,說道:「看你應該比我大幾歲,既然是老叔的朋友,老胡就敬你一碗!」

    「好,那今兒就喝一碗,來,元陽老哥,文軒敬您!」

    宋浩天也不知道胡鴻德是什麼來頭,看他那樣子,如果放在以前,說不定就是那個山寨的鬍子頭,不過今天遇到了苟心家,宋浩天心中高興,還是舉起了酒碗。

    「咦?這院子裡的空氣,似乎和外面有些不大一樣啊?」

    這一碗白酒近三兩,放在平時宋浩天已然是燻燻然了,不過此刻喝下去之後,頭腦還是十分的清明,也注意到了這四合院與眾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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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18:56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三個條件(上)

雖然宋浩天享受著這個國家最高等級的醫療保健服務,但怎麼說也是八十歲的人了,器官機能的退化,讓他的身體早已經是大不如前。

    原本要是有保健醫生跟著的話,宋浩天這碗酒是別想喝進肚的,只是今兒遇到半個多世紀前的至交老友,他也豁出去了,並且做好了醉倒的準備。

    只是宋浩天沒想到,一碗酒下肚後,他的頭腦彷彿卻又清明了幾分,同時也注意到了四合院的不同之處,雖然外面寒風呼嘯,但這院子裡卻像是春天般的溫暖。

    「我在這宅子里布了些陣法,空氣要稍稍比外面好點,文軒老弟啊,為兄比你大了近十歲,可沒有你顯老啊。」

    聽到宋浩天的疑問,苟心家將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他這卻是為了保護葉天,年輕人有時候鋒芒太露,並非是件好事。

    「元陽兄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測啊,要是能在這裡久居,真是一大幸事……」

    到了宋浩天這種身份,世上的秘密對他而言已經是極少的了,自然知道奇門的存在,不過這幾十年來國家有意打擊分化,奇門江湖早已沒有解放之前的鼎盛局面了。

    所以宋浩天對苟心家的話並沒有任何的懷疑,他知道苟心家為當世奇人,即使是當年的蔣先生,都對他頗為倚重,能布上這種陣法,倒是不足為奇。

    「久居在此?你不怕死的快,就住進來試試?」

    宋浩天話聲剛落,葉天的聲音就冷冷的傳了過來,他這陣法固然可以使人消災祛病延年益壽,但補的多了卻是會撐死人的。

    「你……你這孩子……」

    宋浩天別葉天這句話給堵的哭笑不得,自己這外公做的還真是失敗,竟然被親外孫詛咒早死,不知道是不是這世上獨一份了。

    不過想想,宋浩天似乎除了掛個外公名義之外,就和葉天沒有任何的交集了。

    雖然他很早就知道了葉天的存在,但那時忙於國事,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現在葉天對他的這種態度,也全是宋浩天咎由自取的。

    見到葉天這態度,苟心家也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葉天,百善孝為先,文軒老弟即使有諸多不對,那也是有歷史原因的,你也不用太執著了,有什麼事今天都說開好了!」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師兄,生我者母,養我者父,和他有什麼干係?」

    葉天此話一出,宋浩天的臉色愈發尷尬了起來,他這一生雖然有過低谷,但大部分時間都是身居高位,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指責過呢。

    尤其還是被自己的親外孫當面呵斥,心中就甭提有多彆扭了,但葉天的指責,卻是句句實話,讓宋浩天難以出言反駁。

    宋浩天長嘆一聲,居然站起身對著葉天躬下了身體,開口說道:「葉天,我當年是對不起你們父子,老頭子在這裡給你道歉了!」

    享盡了人間榮華富貴,也曾經攀到了權利的最頂峰,宋浩天退下來後這幾個月也明悟了許多,雖然不會對當年做出的事情後悔,但心中卻是對葉天多了幾分愧疚。

    而宋浩天之所以不顧身份向葉天鞠躬道歉,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剛才苟心家所說的話,讓他急於想和葉天化解掉那段恩怨。

    解放前奇門江湖鼎盛,宋浩天也能接觸到那個圈子,深知奇門中人手段詭秘,被這樣一個人惦記,任誰都甭想睡個安穩覺的。

    正如苟心家所言,如果葉天一時衝動腦袋發熱,跑到宋家祖墳上做些手腳,那宋浩天真是死後都無顏去見列祖列宗了。

    只不過宋浩天這一鞠躬,卻是讓場內眾人臉上都變了顏色,尤其是周嘯天,早已看傻了眼,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見到這麼離奇的一幕?

    宋浩天是什麼人?那可是有權利決定這個國家發展走向的最高領導人之一,放在古代即使不是皇帝那也是上書房大臣了,他竟然會向葉天鞠躬道歉?這讓周嘯天的腦子不禁有些短路。

    「別,我受不起!」

    饒是葉天滿腔憤怒,但也沒想到宋浩天會做出如此舉動,連忙身形一晃,讓開了宋浩天的這一躬。

    葉天不受這一禮,固然有雙方身份的原因在裡面,但他也不想就如此輕易的原諒宋浩天,否則以宋浩天的身份,就算是再大的恩怨,這一躬也足可以化解了。

    「葉天,你究竟要讓老頭子怎麼做,才能原諒我呢?」

    看到葉天讓過這一禮,宋浩天也是苦笑不已,他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姿態擺到如此之低,葉天竟然還不肯原諒自己。

    只是宋浩天卻沒有想過自己給葉天造成的傷害,他讓一個孩子從懂事起就失去了母親,失去了母愛。

    他無法想像,兒時看似堅強的葉天,曾經無數次在夢中夢到母親的形象,每次醒來後淚水都會打濕枕巾,這對於一個孩子而言,無疑是最殘酷的。

    多年的積怨,想用一句話或者一鞠躬來化解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葉天也不是什麼心胸廣闊的人,他秉承的向來都是奇門中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的處事之道。

    「當年種因,今日得果,宋先生,就我個人而言,此生都不願意和你有任何的交集。」

    葉天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宋家權勢滔天也好,富甲天下也罷,和我葉天都沒有一毛錢的關係,讓我原諒你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葉天,當年讓薇薇出國,是我不對,你有什麼要求就儘管提吧。」

    宋浩天沒想到葉天為人竟然如此倔強,嘆了口氣說道:「薇薇在國外所創造出來的財富,和宋家的關係不大,那些錢都將由你來繼承,宋家不會再幹涉了!」

    相比化解掉葉天心中的怨氣,那數百億美元的資產此時已經不算什麼了,宋浩天當年能將千億家財贈與國家,早已將錢財視為數字了。

    而且這些年宋浩天主持國內經濟,像中國這樣人口十幾億的大國,別說百億美元,就是千億美元對他而言也如過眼雲煙。

    「錢?我倒是忘了,你們宋家一向都是用錢來衡量感情的。」

    葉天冷笑了一聲,「從小父親就教導我,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飯,宋女士的錢是她自己的,和我同樣沒有關係!」

    以葉天的本領,想撈錢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百億身家和千萬家財,其實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銀行帳號上多出一串零字而已。

    「你……你不要那些資產?你知不知道,那……那可是百億美元啊!」

    看到葉天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偽,倒是讓宋浩天真的震驚了,他活了七八十年,對什麼事情都可以看得開,但葉天只不過二十多歲的年齡,如何能斟破名利這一關的呢?

    葉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浩天,開口說道:「我給你幾百億,你能買個親媽回來嗎?」

    葉天此話一出,頓時聽得旁邊幾人大跌眼鏡,不過仔細一想,這話粗理卻是不糙,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用錢可以買得到的。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說幾點吧。」

    剛才宋浩天進入四合院和苟心家的對話,同樣沒逃出葉天的耳朵,他對宋浩天現在的這些舉止,也是心知肚明,知道對方怕自己壞了宋家的風水。

    「宋先生,葉宋兩家交惡,事出你的嫡叔身上,當年宋家脫我葉家周旋打點,我先祖是答應了的,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你也清楚,並非家祖不守信,而是事不可為!

    但是你們宋家卻因此而忌恨上了家祖,在後來更是落井下石,導致我葉家衰敗至此,其根源都出自你們宋家心胸狹隘之故。

    如果按照葉宋兩家的恩怨,我早已毀你先人地氣,壞你宋家風水了,你應該慶倖,你生了一個好女兒!」

    葉天豎起了一個手指頭,說道:「第一,宋之健以宋家的名義,在港島登報向葉家道歉,這是你們宋家能化解這百年恩怨的唯一辦法!」

    葉天和葉東平與宋家的恩怨,那只是私人間的,但是葉家從這個世紀的二三十年代就開始被宋家打壓,這口氣……葉天必須要出。

    「這個要求我答應,你還有什麼條件,都說出來吧!」

    宋浩天沉吟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下來,他此次登葉家的門,原本就存了化解掉葉宋兩家恩怨的念頭。

    葉天又豎起了一個手指,說道:「第二,宋薇蘭女士的資產,我不會繼承,但是宋家人也別想染指,那些資產必須有宋女士自己安排,如果被我得知你們用手段干涉,別怪我葉天年齡小做事衝動!」

    「好,我也答應,即使薇薇將那些錢全捐出去,宋家也不會有人敢多說一句話的!」聽著葉天的條件,宋浩天心裡不由升出一股荒謬的感覺。

    以自己這大國領袖的身份,卻怎麼像是在和以前上/海灘的青幫小混混談判啊?而且對方動不動還就威脅自己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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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23:42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三個條件(下)

   「我宋家怎麼就沒出現這麼個難纏的小子啊?」

    面對著自己這外孫,宋浩天哭笑不得之餘,也是心生感慨,別看葉天的這些手段有些上不得檯面,但愣是讓自己只能乖乖的低頭。

    葉天的手段看似無賴,但偏偏就能掐住宋浩天的命門,葉天奇門中人的身份,的確帶給了宋浩天很大的忌憚。

    或許有人會說了,葉天再強也不過就是一個人,以宋浩天的身份,直接將他抓起來關了或者是殺掉,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說這話的人,絕對是無父無母沒親戚朋友的,即使和葉天再不親近,那也總歸是宋浩天的親外孫,幹出這事,宋浩天死後都會背上駡名的。

    別看葉天膽大妄為,剛才在門外甚至有出手殺人的想法,但他所要殺的也是那些對他有威脅的警衛,也是不敢動宋浩天一根汗毛的。

    「葉天,你第三個條件是什麼?也一併說出來吧。」

    宋浩天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如果自己能早些關注一下這個外孫,他雖然不姓宋,但也能對宋家的發展起到很好的臂助的。

    「第三個條件?」葉天沉吟了一下,卻是沒想好要不要和宋浩天挑明瞭說。

    「你說吧,只要老頭子我能辦到,全都會答應下來的!」見到葉天有些猶豫,宋浩天心中也好奇了起來,這無法無天的小子,還會有什麼顧忌不成?

    「宋家有人曾經多次暗殺過我,甚至僱傭傭兵組織對我進行追殺,這人……」

    葉天說到這裡停住了口,眼神有些陰冷的看了一眼宋浩天,其中的涵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那股殺意就連宋浩天都有些禁受不住。

    愣了一下神之後,宋浩天大聲說道:「不……不可能,我宋家人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從根子上來說,宋家一直都是在商業領域內活動的,進入政壇不過是近二十年來的事情。

    商家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雖然商場也多爭鬥,但基本上都有其所要遵循的規矩,而不能像是黑社會一般去打打殺殺。

    葉天所說的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宋浩天的心理底線,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宋家的人居然會墮落到這種程度了?

    「文軒老弟,葉天說的全都是真的,當時我就在場,如果不是遇到了我,葉天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呢。」

    說到這件事情,苟心家再也沒有維護宋浩天了,他對這些大家族的相互傾軋也是十分反感的,宋家人能使出這種手段,距離衰敗已經為時不遠了。

    「元陽老哥,您……您說的是真的?」

    見到苟心家點了點頭,宋浩天停止的腰背,忽然間變得傴僂了起來,整個人似乎在瞬間蒼老了許多,說話時嘴唇都在輕微顫抖著。

    一生致力於宋氏家族的融合與發揚光大,宋浩天卻沒想到,臨到自己的晚年,宋家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了,他前半生所做出的努力,在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可笑!

    進入政壇,只是因為某些政治上的需要,但是從骨子裡來說,宋浩天還是更願意做一個純粹的商人,只是他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卻在此刻完全顛覆掉了。

    這種打擊,讓宋浩天這種見慣了風浪的強人,都有些無法禁受。

    看到宋浩天的臉色十分難看,苟心家連忙說道:「文軒老弟,宋家太大,出現那麼幾個敗類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也別那麼生氣了。」

    宋浩天深深的吸了口氣,感激的看向苟心家,點頭說道:「元陽兄,謝謝你,葉天,你說的人叫什麼名字?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交代。」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的事情,一向不習慣別人幫我處理,宋老先生,我的條件並不是問您要交代的!」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天此話一出,不僅是宋浩天有些摸不清頭腦,就連苟心家等人也莫名其妙的看著葉天,他說出此事,不就是想讓宋浩天出手干涉嗎?

    「別人欠我的債,我喜歡自己去討回來,不過這件事是由宋家引起的,我的要求是京城葉家,不要受到這間事情的任何影響!」

    葉天笑了笑,接著說道:「我這個人非常的小氣,也很記仇,身上毛病更是不少,但是有一點,誰要是傷害了我的親人,我會追殺他到九天十地,不死不休!!」

    葉天的這番話說出來,宋浩天頓時明白了,敢情這小子拐彎抹角的說了半天,卻是要自己保證宋家人的安全。

    要是旁人用這種打打殺殺的口吻和自己說話,宋浩天絕對會一笑置之,只會認為這孩子不成熟,但從葉天口中說出,他就要慎重對待了。

    因為如果宋浩天答應了葉天,他就必須要做到,否則葉家人要是受到了什麼傷害,那這還不講理的小子,肯定會把帳算到宋家頭上的。

    「好吧,我答應你,我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你護得葉家人在北/京的安全!」

    沉吟了好一會,宋浩天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他雖然從領導崗位上退下去了,但是安排一些人對葉家暗中照料,這絕對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答應了葉天這個條件之後,宋浩天心裡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因為就在二十多年前,葉宋兩家還是生死仇敵,可眼前自己卻是想方設法的要去保全葉家人,世事之難預料,盡在此中了。

    「好,既然宋老先生答應了,葉宋兩家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撇開母親的因素不談,宋浩天能答應這三個要求,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雖然葉天心中怨氣未消,他還是舉起了酒碗,遙遙對著宋浩天舉起,說道:「小子今日多有冒犯,想必您大人大量,是不會和我計較的吧?」

    花花轎子人抬人,葉天已經表現出了自己對宋家的不滿,如果再繼續強橫下去,那就做的過了。

    葉天雖無意相認這個外公,但畢竟對方已經是七八十歲高齡的人了,總歸要給其一個臺階下,這也是為人之道。

    「我……我和你計較?」

    宋浩天被這個無賴小子氣得哭笑不得,他把自己當成三歲的小孩子不成了?打一個巴掌再給顆甜棗吃?

    「行了,文軒老弟,照我說,你這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操心那麼多家族事情幹什麼啊?」

    見到葉天終於和老友談妥了,苟心家也是鬆了口氣,一把拉過了宋浩天,說道:「來來來,好好給我說說你這些年的經歷吧!」

    「好,回頭你也說說,這胳膊到底是怎麼回事?」總算是將葉天心頭的疙瘩解開了一點,宋浩天也是心情舒暢了許多,端起酒碗與苟心家等人喝了起來。

    而葉天此時卻是有些尷尬,正想著是不是要回後院的時候,中院廂房裡忽然想起了電話聲。

    「師兄,你們先喝著,我去接電話!」葉天起身走進了廂房,他這院子裡靈氣瀰漫,手機是打不通的,能打到座機上的,都是與葉天關係比較密切的人。

    「葉天,你這臭小子惹什麼麻煩了?為什麼院子都被人給圍起來了,我……我連進都進不去了啊?」

    剛剛接起電話,裡面就傳出葉東平的怒吼聲,這連自己家的家門都進不去了,換成誰心裡也是火大啊。

    「咳咳,爸,您別急,我這就出去接您!」聽到老爸的聲音後,葉天掛斷電話就往走,不過剛走到四合院的門口就停住了腳。

    葉天剛才條件提出之後,看到宋浩天答應的痛快,他也是順口就幫老爸化解了葉宋兩家之間的矛盾。

    不過此時葉天才想到,敢情自己還不是葉家的家主呢,如果老爸不同意的話,那這事兒該如何收場呢?

    「得,管那麼多幹嘛,老爸不爽讓他去和宋老頭講理去!」左右沒想出什麼好辦法,葉天乾脆是管殺不管埋了,直接打開了四合院的側門。

    葉東平正在門口和伏錚明理論著,見到兒子出來,連忙喊道:「葉天,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是我爸,讓他進來!」

    葉天橫了一眼伏錚明,嚇得這哥們連連退後了幾步,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敢和首長針鋒相對叫板的人,即使打了他那也是白打。

    「爸,您這段時間忙什麼呢?怎麼這會過來了?」

    從葉天回京之後,葉東平就第一天露了次面,一直都不知道在忙活什麼,這會冒著大冷的天跑過來,葉天心裡著實有些奇怪。

    把葉東平拉進院子後,葉天看了一眼老爸的臉色,眉頭頓時皺起來了,開口問道:「爸,您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看您的氣色可是有點不對啊。」

    葉東平苦笑道:「是遇到事了,你老子這次麻煩還不小,這不過來和你商量下嗎?」

    「您等等。」

    葉天擺手打斷了老爸的話,說道:「院子裡還有個更大的麻煩呢,等先解決那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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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34:24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四章 沒完沒了

「什麼更大的麻煩?」

    葉東平剛才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事情之中了,聽兒子這麼一說,頓時想起門口的事情,沒好氣的問道:「我說你小子惹的是什麼麻煩啊?外面大門怎麼都被人給堵住了?」

    對於兒子惹麻煩的能力,葉東平是深有體會的,從葉天上小學一年級開始,他就是學校辦公室的常客了,隔三差五的就要拎著盒點心,去給被葉天胖揍了的同學賠禮道歉。

    「爸,不是我惹的麻煩,那麻煩是找上門來的,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葉天也是蔫壞,他知道宋浩天今兒是來和葉家和解的,絕對不敢在葉東平面前擺什麼老丈人的臉色,是以就想看看自己老爸到時候會是一副表情。

    所以葉天就沒說破,直接帶著老爸穿過前院,來到了那正喝的熱火朝天的幾人面前。

    「咳咳……」

    苟心家一抬頭剛好看到了葉東平,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咳嗽了一聲說道:「哎,是東平來了啊,來,坐下一起喝杯吧!」

    「今兒怎麼這麼熱鬧啊,臭小子,到底是把我那兩瓶茅臺給順來了啊?」

    由於宋浩天是背對著花園入口坐著的,是以葉東平只能看到一個銀髮的高大背影,還只當是苟心家等人的朋友呢,當下在葉天讓出來的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葉東平也是好酒之人,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酒,端起來說道:「來,我敬大家一碗,你……你……你是宋……宋浩天?!」

    葉東平這一坐下不打緊,卻正好和宋老爺子打了個照面,手裡的酒碗「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葉東平和宋薇蘭相識在農村,他從始至終都沒見過宋浩天。

    不過進入九十年代之後,宋浩天基本上天天都會出現在電視裡,葉東平卻是每天都對著電視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啃下這老頭一塊肉來。

    所以雖然沒當面見過宋浩天,但是葉東平對他可是「神交」已久,這面對面坐著的情況之下,自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只是突然見到被自己詛咒了二十多年的老冤家,葉東平一時間也傻了眼,他的大腦已經變得空白一片,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宋浩天在看著。

    「東……咳咳,小葉,我是宋浩天!」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宋浩天雖然也沒想到會見到這毛腳女婿,但他的反應可是要比葉東平快的多了。

    其實宋浩天本來是想喊聲「東平」的,可是自覺又和他沒那麼熟,話到嘴邊時又改成了「小葉」。

    葉東平霍然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因為驚愕和憤怒,竟然變得扭曲了起來,低聲吼道:「宋浩天,你……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要說葉東平雖然因為生活的壓力,向現實做了不少的妥協,也學會了去交好甚至奉承一些老闆,從而能賣出古玩。

    但是葉東平股子裡,和兒子的性格還真是有幾分相像,那就是面對權貴,從來不肯卑躬屈膝,即使自己弱小的像個螞蟻,也敢於挑戰面前的大象。

    宋浩天固然身份尊貴,但那和葉東平是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加上家族的恩怨以及奪走妻子的恨意,讓葉東平看向宋浩天的雙眼都有些發紅了。

    「又是一個愣小子,怎麼葉家都是這樣的人啊?」看到葉東平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宋浩天心裡那叫一個糾結啊。

    剛擺平了葉天那難纏的小子,這又來個性格衝動的老子,宋浩天就是往日在處理國家大事的時候,也從來沒感覺如此頭疼!

    「這事兒你問葉天吧。」宋浩天忌憚葉天,並不代表也會給葉東平好臉色看,雖然他是棒打鴛鴦了,但再怎麼說也算是對方的老丈人吧?

    「葉天,怎麼回事?」

    葉東平咬牙切齒之餘,頭腦也漸漸清明了過來,他知道兒子比自己還不待見宋家人呢,這宋浩天上門,肯定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幕。

    葉天這會倒是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開口說道:「爸,這位宋老先生是代表宋家,來向咱們葉家賠禮道歉的,過門都是客,咱們也不能拒人於門外吧?」

    饒是宋浩天涵養過人,聽到葉天這話,也是按捺不住了,沒好氣的說道:「還沒拒我老頭子在門外?如果不是元陽兄的話,我這二十年就要吃到第一次閉門羹了!」

    「爸,宋老先生已經答應了,他會在香/港的媒體上刊登道歉聲明,正式向咱們葉家道歉的……」

    葉天壓根就沒搭理宋浩天,自顧自的說道:「爸,我看著他這麼大年紀又如此有誠意,也就勉強答應了下來,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您是葉家的家主,這事兒還得您決定!」

    葉天在台彎發生的事情,家裡人並不知道,是以另外兩個條件,他都沒和父親說,只是將宋家願意道歉這事說了出來。

    不過葉天這話說得實在是氣人,敢情剛才說了半天,他滿口答應下來的話,這會兒卻是做不了主了?只是宋浩天算是知道他秉性,當下也沒再出言爭辯。

    悶悶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宋浩天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平時醫生看管的嚴,每天只能喝一小杯,也難說這老頭不是想蹭酒喝的。

    「葉……葉家的事,你大姑做主!」

    更讓宋浩天氣得想吐血的是,葉東平憋了半天,竟然吐出這麼一句話來,敢情今兒自己是白來的啊?這爺倆一個比一個磨嘰,最後居然要讓個老娘們來做主?

    其實宋浩天不知道的是,葉東平對於家族中的上代恩怨,和葉天的態度是一樣的,他也不讚成這恩怨繼續延續下去。

    而葉東平之所以不願意以家主的身份接受宋浩天的道歉,卻是因為面前這老頭讓自己夫妻分離二十年的緣故!

    「爸,一碼事歸一碼事啊,大姑肯定會同意的,她老人家可念叨了不少年了。」

    葉天站著的方向正好背對著宋浩天,當下衝著老爸擠了擠眼睛,張開嘴型無聲的說道:「提條件,讓我媽回來!」

    葉東平一開始沒鬧明白兒子的嘴型是什麼意思,看了兩遍之後,終於看懂了,一時間心頭劇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兒子。

    要知道,葉東平這二十年,從來沒有忘記過妻子,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能和妻子重聚。

    為此葉東平甚至撕破了文人的清高,下海做起了生意,這一切除了為了兒子之外,都是想讓妻子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只不過前段時間宋薇蘭回國,卻是給他說大概還要一年的時間,自己才能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回來和他與兒子生活在一起。

    沒有承諾的等待,或許時間過的還更快一點,但是有了妻子這一年的許諾,就讓葉東平度日如年了,幾乎每天都感覺時間過的太慢。

    兒子的暗示,讓葉東平看到了妻子早日回到自己身邊的希望,他的呼吸馬上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咳咳……」

    努力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葉東平咳嗽了一聲,平穩了下心態,等臉上的怒意完全消失掉之後,看向宋浩天,說道:「宋先生,既然您願意與葉家和解,那麼我有一個條件,不知道你是否可以考慮一下!」

    「又是條件?!」

    宋浩天差點沒拍案而起,這爺倆哪來的這麼多病啊?兒子剛提了三個要求,這轉臉老子來了,竟然還要提條件,真以為他是泥捏的不成?

    葉天看到宋浩天快要抑制不住怒火了,連忙說道:「那啥,宋老先生,您不妨聽聽嗎,話說又不是我們葉家找上門的……」

    葉天的話讓宋浩天冷靜了下來,已經答應了葉天三個要求,也不差葉東平這一個了,宋浩天一臉無奈的說道:「得,算是我欠你們爺倆的,什麼條件,說吧!」

    「宋先生,我當年與妻子之所以分開,就是由於葉宋兩家上代的恩怨,既然您願意化解這段恩怨,那……那是否能讓我的妻子回國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東平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有了能馬上與妻子相距的希望,他真的是不願意再等一年了。

    「原來你要求的是這個?」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宋浩天的情緒倒是緩和了下來,他能感覺得到,面前的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女婿,對女兒那發自內心的思念。

    「或許當年真的不該拆散他們的。」

    宋浩天一時間神情也是有些恍惚,如果不是自己一念之差,或許葉天這會可以親熱的叫自己一聲外公了吧?

    見到宋浩天沉默不語,葉東平忍不住催促道:「行不行,您倒是說話啊?」

    「當年這件事我有不對的地方,我可以叫薇薇回來……」

    宋浩天說到這裡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葉天說道:「不過……香/港登報的事情,就算了吧?」

    今兒吃了一晚上的憋,宋浩天這會拿住了葉東平父子兩人的短處,忍不住就將了葉天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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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38:39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五章 打眼

  「哎,那可不行。」
  
  葉天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馬上搖起頭來,說道:「我剛給老爸說一碼事歸一碼事,您老怎麼就磨嘰上了啊?」
  
  葉天和葉東平不怎麼在意上一代的恩怨,但是老太太那不行啊,葉天大姑甚至將父親的死都歸到宋家去了,如果不公開道歉的話,恐怕老太太很難答應。
  
  「算了,不和你們這兩個小輩都嘴皮子了,這事我都答應了。」宋浩天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說道:「葉天,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葉天撇了撇嘴,說道:「您老說的事情最好是容易辦的,小子我肩膀窄,扛不住太重要的事兒!」
  
  接觸下來,葉天感覺這宋浩天也不是個很讓人討厭的人,他的心態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就連葉天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宋浩天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開口說道:「那個不守規矩的宋家人,你可以自己去處理,但是我要你保證,日後絕對不能傷及宋家的根基!」
  
  從清末到民國再到解放後,宋家已經浮沉了百年,宋浩天再看得開,也不想讓宋家在自己的手中斷送掉,而面前的葉天,無疑就有這種能力。
  
  「你管教好家人,自然不會給宋家招災引禍的,壞人風水命脈是要遭天譴的,我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是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
  
  江湖中人一諾千金,葉天這番話卻是沒有完全答應宋浩天的請求,如果日後宋家皆與他為敵,那葉天豈不是要因為自己的諾言,而搬了石頭砸自個兒的腳?
  
  「好吧,我老頭子在一天,保證不會讓宋家人再去煩擾你的。」
  
  今兒和葉天父子倆的這場談判,讓宋浩天感覺到無比的疲憊,這要比他當年巡迴訪問各國還要勞累許多。
  
  如果不是這四合院中精純的元氣滋養著他的身體,或許宋浩天這會早就撐不下去了。
  
  即使如此,宋浩天還是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說道:「元陽老哥,您今兒跟我回去住吧,明天咱們老哥倆好好敘敘舊怎麼樣?」
  
  「成,等會我給你針灸一下,也讓你好過一些!」苟心家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葉天,德娃子,我陪文軒老弟去住幾天。」
  
  「師兄,不妥當吧?」葉天聞言搖了搖頭,苟心家當年可是被這邊政府恨之入骨的,萬一要是有人認出他的身份,那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苟心家知道葉天所指,當下笑了起來,說道:「沒事,文軒老弟都不認得我了,這世人恐怕早已將我忘掉了,小師弟,不用擔心!」
  
  苟心家當年統率奇門江湖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多都是不為人所知的,甚至在國黨中認得他的人都不多,之所以和宋浩天相識,也是因為他們兩家是世交的緣故。
  
  加上在山中隱居了半個世紀,苟心家的容貌體型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他根本就無虞擔心這世間還會有人認識自己。
  
  葉天想想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師兄,我送你們出去。」
  
  「首長,您沒事吧?」
  
  把苟心家和宋浩天送出門外的時候,那位伏錚明正在四合院的門口來回轉悠著,早已急得像是熱鍋上的麻衣一般,見到宋浩天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沒事,就是喝了點酒。」宋浩天笑著擺了擺手,指著苟心家說道:「錚明,這位老友要跟我去住幾天,你按程式辦理下吧。」
  
  到了宋浩天這種級別,每一個與他近距離接觸的人,都要接受嚴密的審查,這也是保衛制度。
  
  「這是我證件,你們拿去吧。」苟心家從道袍裡取出了他的香港身份證和道士度牒,遞給了伏錚明。
  
  這些東西都是真的,苟心家並不怕他們查,而且無論這些人如何審查,也不會與半個多世紀前的金眼雕牽扯上任何關係的。
  
  正如苟心家所想的那樣,在他和宋浩天同坐一車駛往萬壽路的時候,龐大的情報機關已經開始運作了起來。

 雖然已經時值深夜,但香/港方面很快就傳回了回饋資訊,這些證件均是真的,而且是由唐文遠親手辦理的,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事情牽扯到了唐文遠,自然又有級別相當的人把電話打到了他那裡,經過唐文遠的保證之後,苟心家的身份才算是被證明了。
  
  而這中間所花費的時間,只不過是從葉天那四合院開到萬壽路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而已。
  
  ---
  
  「老胡,來,幹了這碗,咱北/京城的爺們喝酒絕對不比你們東北人差!」葉天剛回轉到中院,就聽到老爸那明顯喝高了的聲音,不禁皺了下眉頭。
  
  老爸酒量雖然不錯,但是和已經將功夫練到暗勁的胡鴻德與周嘯天喝,那真是老虎頭上拍蒼蠅……找死!
  
  一把搶過父親手中的酒,葉天說道:「爸,您怎麼在這喝上了啊?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有事?有什麼事啊?」
  
  葉東平此時已經是醉眼稀鬆了,看著葉天說道:「兒子,爸今兒高興,就讓我喝個痛快吧,你媽……你媽就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說著說著話,葉東平這七尺男兒的眼睛竟然紅了起來,夫妻分離二十多年,壓抑在他心頭的情感,此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爸,我知道,高興,我也高興!」葉天扶住老爸,用手在他腦後輕輕一拂,葉東平頓時昏睡了過去。
  
  「嘯天,你陪老胡繼續喝,把他喝高興了啊!」
  
  葉天知道胡鴻德的酒量,這老頭體質十分特殊,如果真喝起來,葉天不作弊的的話甚至都喝不過他的。
  
  和二人打了個招呼後,葉天扶著老爸進了後院,這人大喜或者大悲,對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非常大,是以葉天這才點了父親的穴道,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安置父親睡下,葉天卻是思潮萬千,母親對他是一個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詞,葉天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未來那個對自己這二十年影響極大的女人?
  
  「老爸應該比我更需要母親吧?」
  
  看了一眼熟睡的父親,葉天搖了搖頭,他也沒上床,直接在門口的一張蒲團上打坐了起來,隨著葉天悠長的呼吸,慢慢進入到入定之中。
  
  「渴,兒子,給老爸倒杯水!」
  
  第二天一早葉天出去練功回到房中後,就聽到了老爸的聲音,連忙倒了一杯摻雜了點蜂蜜的糖水,給父親遞了過去。
  
  「兒子,昨天我是不是做了個夢,夢到你媽要回來了?」
  
  一口氣將水喝光後,葉東平恢復了幾分神智,一把抓住了葉天,同時左手還往大腿上掐去,臉上露出幾分沮喪的神色,說道:「還真是做夢,這掐大腿都不感覺疼的!」
  
  「爸,您是不疼,你掐的可是我的腿啊?」
  
  葉天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這活寶老爸,昨兒睡了那麼久,都沒將他心中的執念化去,居然還在想著母親的事情。
  
  「啊?我掐的是你的腿?」葉東平聞言一愣,繼而高興的說道:「那……那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葉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爸,大姑那邊要你去說啊,她老人家可是對葉宋兩家的恩怨看的很重的。」
  
  「說什麼事啊?什麼恩怨?」葉東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兒子。
  
  「得,您還是再睡一覺吧。」
  
  葉天此時的心情,簡直和昨兒宋浩天的心情有的一拼了,敢情老爸就單單記住了母親要回來的事情,把別的全給忘了啊?
  
  「我想起來了,是登報導歉的事吧?這個我去和大姐說,一準沒問題的。」或許是那杯糖水起了作用,葉東平的神智逐漸恢復了過來,總算是讓葉天鬆了口氣。
  
  「嗯,爸,以後這事你和宋家的人溝通吧,我不待見他們。」
  
  由於宋曉龍數次追殺自己的事情,葉天對除了母親之外的所有宋家人,都沒有什麼好感,所以就算母親回來了,葉天也不會和宋家交往的。
  
  「行,我……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去。」葉東平答應了一聲,伸手就去摸葉天床頭的電話,只是拿到電話之後,葉東平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葉天還沒聽過母親的聲音,原本正期待著呢,老爸卻是不動了,葉天連忙問道:「爸,怎麼了?」
  
  「兒子,昨天我來找你是有事和你說的吧?」葉東平放下了電話,臉上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嘿,老爸,有事沒事您自個兒不知道啊?還跑來問我?」
  
  葉天看著老爸的面相,皺著眉頭說道:「您這肯定是遇到事了,爸,說吧,是被人短路劫財還是劫色了?」
  
  「滾一邊去,竟然調侃你老子?」葉東平被兒子說的老羞成怒,一腳沒踹到葉天,反而差點閃了自己的腰。
  
  「是生意出了點問題,前天收了個物件打了眼,這把錢都給砸進去了。」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之後,葉東平還是把他找兒子的目地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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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天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馬上搖起頭來,說道:「我剛給老爸說一碼事歸一碼事,您老怎麼就磨嘰上了啊?」
  
  葉天和葉東平不怎麼在意上一代的恩怨,但是老太太那不行啊,葉天大姑甚至將父親的死都歸到宋家去了,如果不公開道歉的話,恐怕老太太很難答應。
  
  「算了,不和你們這兩個小輩都嘴皮子了,這事我都答應了。」宋浩天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說道:「葉天,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葉天撇了撇嘴,說道:「您老說的事情最好是容易辦的,小子我肩膀窄,扛不住太重要的事兒!」
  
  接觸下來,葉天感覺這宋浩天也不是個很讓人討厭的人,他的心態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就連葉天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宋浩天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開口說道:「那個不守規矩的宋家人,你可以自己去處理,但是我要你保證,日後絕對不能傷及宋家的根基!」
  
  從清末到民國再到解放後,宋家已經浮沉了百年,宋浩天再看得開,也不想讓宋家在自己的手中斷送掉,而面前的葉天,無疑就有這種能力。
  
  「你管教好家人,自然不會給宋家招災引禍的,壞人風水命脈是要遭天譴的,我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是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
  
  江湖中人一諾千金,葉天這番話卻是沒有完全答應宋浩天的請求,如果日後宋家皆與他為敵,那葉天豈不是要因為自己的諾言,而搬了石頭砸自個兒的腳?
  
  「好吧,我老頭子在一天,保證不會讓宋家人再去煩擾你的。」
  
  今兒和葉天父子倆的這場談判,讓宋浩天感覺到無比的疲憊,這要比他當年巡迴訪問各國還要勞累許多。
  
  如果不是這四合院中精純的元氣滋養著他的身體,或許宋浩天這會早就撐不下去了。
  
  即使如此,宋浩天還是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說道:「元陽老哥,您今兒跟我回去住吧,明天咱們老哥倆好好敘敘舊怎麼樣?」
  
  「成,等會我給你針灸一下,也讓你好過一些!」苟心家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葉天,德娃子,我陪文軒老弟去住幾天。」
  
  「師兄,不妥當吧?」葉天聞言搖了搖頭,苟心家當年可是被這邊政府恨之入骨的,萬一要是有人認出他的身份,那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苟心家知道葉天所指,當下笑了起來,說道:「沒事,文軒老弟都不認得我了,這世人恐怕早已將我忘掉了,小師弟,不用擔心!」
  
  苟心家當年統率奇門江湖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多都是不為人所知的,甚至在國黨中認得他的人都不多,之所以和宋浩天相識,也是因為他們兩家是世交的緣故。
  
  加上在山中隱居了半個世紀,苟心家的容貌體型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他根本就無虞擔心這世間還會有人認識自己。
  
  葉天想想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師兄,我送你們出去。」
  
  「首長,您沒事吧?」
  
  把苟心家和宋浩天送出門外的時候,那位伏錚明正在四合院的門口來回轉悠著,早已急得像是熱鍋上的麻衣一般,見到宋浩天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沒事,就是喝了點酒。」宋浩天笑著擺了擺手,指著苟心家說道:「錚明,這位老友要跟我去住幾天,你按程式辦理下吧。」
  
  到了宋浩天這種級別,每一個與他近距離接觸的人,都要接受嚴密的審查,這也是保衛制度。
  
  「這是我證件,你們拿去吧。」苟心家從道袍裡取出了他的香港身份證和道士度牒,遞給了伏錚明。
  
  這些東西都是真的,苟心家並不怕他們查,而且無論這些人如何審查,也不會與半個多世紀前的金眼雕牽扯上任何關係的。
  
  正如苟心家所想的那樣,在他和宋浩天同坐一車駛往萬壽路的時候,龐大的情報機關已經開始運作了起來。

 雖然已經時值深夜,但香/港方面很快就傳回了回饋資訊,這些證件均是真的,而且是由唐文遠親手辦理的,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事情牽扯到了唐文遠,自然又有級別相當的人把電話打到了他那裡,經過唐文遠的保證之後,苟心家的身份才算是被證明了。
  
  而這中間所花費的時間,只不過是從葉天那四合院開到萬壽路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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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來,幹了這碗,咱北/京城的爺們喝酒絕對不比你們東北人差!」葉天剛回轉到中院,就聽到老爸那明顯喝高了的聲音,不禁皺了下眉頭。
  
  老爸酒量雖然不錯,但是和已經將功夫練到暗勁的胡鴻德與周嘯天喝,那真是老虎頭上拍蒼蠅……找死!
  
  一把搶過父親手中的酒,葉天說道:「爸,您怎麼在這喝上了啊?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有事?有什麼事啊?」
  
  葉東平此時已經是醉眼稀鬆了,看著葉天說道:「兒子,爸今兒高興,就讓我喝個痛快吧,你媽……你媽就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說著說著話,葉東平這七尺男兒的眼睛竟然紅了起來,夫妻分離二十多年,壓抑在他心頭的情感,此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爸,我知道,高興,我也高興!」葉天扶住老爸,用手在他腦後輕輕一拂,葉東平頓時昏睡了過去。
  
  「嘯天,你陪老胡繼續喝,把他喝高興了啊!」
  
  葉天知道胡鴻德的酒量,這老頭體質十分特殊,如果真喝起來,葉天不作弊的的話甚至都喝不過他的。
  
  和二人打了個招呼後,葉天扶著老爸進了後院,這人大喜或者大悲,對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非常大,是以葉天這才點了父親的穴道,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安置父親睡下,葉天卻是思潮萬千,母親對他是一個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詞,葉天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未來那個對自己這二十年影響極大的女人?
  
  「老爸應該比我更需要母親吧?」
  
  看了一眼熟睡的父親,葉天搖了搖頭,他也沒上床,直接在門口的一張蒲團上打坐了起來,隨著葉天悠長的呼吸,慢慢進入到入定之中。
  
  「渴,兒子,給老爸倒杯水!」
  
  第二天一早葉天出去練功回到房中後,就聽到了老爸的聲音,連忙倒了一杯摻雜了點蜂蜜的糖水,給父親遞了過去。
  
  「兒子,昨天我是不是做了個夢,夢到你媽要回來了?」
  
  一口氣將水喝光後,葉東平恢復了幾分神智,一把抓住了葉天,同時左手還往大腿上掐去,臉上露出幾分沮喪的神色,說道:「還真是做夢,這掐大腿都不感覺疼的!」
  
  「爸,您是不疼,你掐的可是我的腿啊?」
  
  葉天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這活寶老爸,昨兒睡了那麼久,都沒將他心中的執念化去,居然還在想著母親的事情。
  
  「啊?我掐的是你的腿?」葉東平聞言一愣,繼而高興的說道:「那……那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葉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爸,大姑那邊要你去說啊,她老人家可是對葉宋兩家的恩怨看的很重的。」
  
  「說什麼事啊?什麼恩怨?」葉東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兒子。
  
  「得,您還是再睡一覺吧。」
  
  葉天此時的心情,簡直和昨兒宋浩天的心情有的一拼了,敢情老爸就單單記住了母親要回來的事情,把別的全給忘了啊?
  
  「我想起來了,是登報導歉的事吧?這個我去和大姐說,一準沒問題的。」或許是那杯糖水起了作用,葉東平的神智逐漸恢復了過來,總算是讓葉天鬆了口氣。
  
  「嗯,爸,以後這事你和宋家的人溝通吧,我不待見他們。」
  
  由於宋曉龍數次追殺自己的事情,葉天對除了母親之外的所有宋家人,都沒有什麼好感,所以就算母親回來了,葉天也不會和宋家交往的。
  
  「行,我……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去。」葉東平答應了一聲,伸手就去摸葉天床頭的電話,只是拿到電話之後,葉東平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葉天還沒聽過母親的聲音,原本正期待著呢,老爸卻是不動了,葉天連忙問道:「爸,怎麼了?」
  
  「兒子,昨天我來找你是有事和你說的吧?」葉東平放下了電話,臉上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嘿,老爸,有事沒事您自個兒不知道啊?還跑來問我?」
  
  葉天看著老爸的面相,皺著眉頭說道:「您這肯定是遇到事了,爸,說吧,是被人短路劫財還是劫色了?」
  
  「滾一邊去,竟然調侃你老子?」葉東平被兒子說的老羞成怒,一腳沒踹到葉天,反而差點閃了自己的腰。
  
  「是生意出了點問題,前天收了個物件打了眼,這把錢都給砸進去了。」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之後,葉東平還是把他找兒子的目地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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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9 18:42:32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四十六章 騙子門(上)


    「爸,怎麼回事啊?您在這行當裡也幹了一二十年了,怎麼還會瞧走了眼?」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葉天不禁愣了一下,做古董買賣打眼交學費是常事,但是在葉東平這般年齡和從業經歷的人身上,這種概率已經是非常低的了。

    要知道,葉東平從八十年代就開始做古玩生意,算是國內做早的一批人了,他經手的真品古董不計其數,就算一些所謂的專家,其水準也未必就比葉東平高出多少。

    「我……我被別人下了套了!」聽到兒子的問話,葉東平的那張臉頓時漲得通紅,過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哦,這下局做套,做到咱們家裡來了?」

    葉天聞言一愣,繼而冷笑了起來,俗話說坑蒙拐騙皆江湖,清末的時候,有一幫擅騙術的人聚集在一起,在江湖中稱之為騙術門。

    和江相派以算命為幌子、基本上都是單打獨鬥不同,騙術門的手段要更加的高明,往往都是團夥作案,從桌椅板凳臉盤茶缸到黃金白銀珠寶首飾,那是無所不騙。

    葉天就曾經聽老道說過,在二十年代的上/海灘十里洋場有一個著名的商人,被一夥騙術門的人耗時三年,騙走了全部身家,最後跳進黃浦江了此一生。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騙術比相術來錢的路數和門道要廣闊的多,對百姓的危害也更加的大。

    所以有一點騙術門和江相派是一樣的,那就是建國之後,都受到了國家的嚴厲打擊,

    老一輩的騙術高手基本上現在都死絕了,而一些年輕的本領不濟,大多只能騙些老頭老太太,眼下居然能把葉東平騙了,那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葉天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心中懷疑,但也不敢妄下結論,想了一下之後,看向老爸說道:「爸,您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葉東平嘆了口氣,說道:「哎,這……也是怪我貪心了,是這樣的,我剛來北/京開店那年,就認識了一個香/港客人,這人雖然東西買的不多,但對古玩極其精通……」

    葉東平這故事長著呢,足足講了半個多小時,葉天才聽出了一些紋絡來。

    原來,在葉東平與家人和好後,馬上就在潘家園盤了一家古玩店舖,並且還讓自己的小妹夫在店裡幫忙,這些前文中都是有介紹的。

    葉東平雖然是京城人,但在潘家園開店那還是屬於外來戶,店舖開張之後,生意並不是怎麼好,而且還頗受到一些同行的排擠,那段時間葉東平的日子很是有點不好過。

    就在店舖開張剛剛一個月的時候,葉東平迎來了一位說話操著廣東口音的中年人,自稱是香/港人在北/京開公司的,平時很喜歡收藏古玩。

    這個人叫做包風淩,雖然個子不高,長相頗為醜陋,但談吐辭氣清雅,和葉東平一聊之下那是一見如故,對葉東平在古玩上的知識是大加讚美。

    俗話說「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當時正有些苦惱的葉東平,頓時將此人因為知己,說了不少開店的一些難處,隨著交往的增多,兩人也慢慢熟絡了起來。

    按照葉東平的說法,那個包風淩開的是家外貿公司,他曾經去對方的公司裡喝過廣/東的功夫茶,對其公司的規模也有一定的瞭解。

    而在幾年之中,包風淩陸陸續續的從葉東平手裡購買了大概十多萬的古玩,此人眼光很準,所買的物件無一是贗品,更是讓葉東平對他高看了三分。

    就在去年的時候,包風淩在一次喝茶閒聊中,無意間說起當年圓明園被燒燬的時候,曾經被當時的侵略者搶走了十二銅首。

    其中有鼠、牛、虎、兔、馬、猴、豬這七件均是在國外,而狗、龍、蛇、雞、羊這五件銅首卻是不知道下落,經他考證,應該是被國內民間的人士給收藏了起來。

    當時包風淩對這十二銅首大加讚譽,說自己要是能收藏到其一,那此生再無遺憾,並且委託葉東平幫他留心著,如果有消息一定要通知他。

    由於古代青銅器的交易,一直都是受到國家限制的,而像十二銅首這類物件,更是屬於國寶級別的。

    葉東平當時雖然答應了,但並未怎麼放在心上,畢竟一來交易這東西犯法,二來流落在民間的那物件銅首都失蹤百多年了,哪有這麼巧就被他給碰到呢?

    但是誰知道就在前幾天的時候,一個曾經和葉東平有過業務往來的古玩販子找到了他,說是手上有件國之重器,想要出手卻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問葉東平接不接這東西?

    說老實話,這做生意的,尤其是做古玩買賣的,真沒有幾個是遵紀守法的,否則您就坐等著賠錢吧,葉東平當時一聽,就說先看看貨。

    那人答應了下來,把葉東平帶到郊外的一處地方,拿出了一個銅製的龍頭來,葉東平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

    這龍頭無論是規制形狀還是尺寸大小,都和當年圓明園丟失的那件一模一樣,而那個古玩販子也挑明瞭這東西就是那件國寶,並且開價三千萬!

    葉東平做了那麼多年生意,鬼話都聽得耳朵起老繭了,自然不會盡信他的話,借助著隨身攜帶的工具鑑定一番後,卻是沒有瞧出任何的破綻。

    要知道,葉東平當年就是在一尊三足鼎上吃的虧,自那次之後,他在青銅器鑑賞上花費了很大的功夫,對青銅器鑑別的認知已經非常高明了。

    這但凡是人,總是有些自信的心理,一番鑑定後,葉東平覺得這物件有八分把握是真品,但他也沒急著下結論,而是拍了幾張高清的照片帶了回去。

    回到店舖裡葉東平就給包風淩打了電話,一問之下,這哥們人卻是在香港了,聽得葉東平說發現了龍頭銅首,包風淩頓時在電話中表現的欣喜若狂。

    只是他在香港的這筆生意十分的重要,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到北/京,就讓葉東平將所拍的照片交給他的馬仔,自己先看看這東西能否收進來。

    葉東平店裡沒有傳真,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

    當時相熟的那個馬仔來了之後,葉東平是和他一起去的一家傳真店傳的照片,也清楚的看到馬仔支付了好幾十塊錢,的確是傳到香港的。

    接到傳真沒過十分鐘,葉東平的手機就響了,來電的號碼也是香港號碼,包風淩一口斷定了那東西就是當年丟失的龍首。

    包風淩讓葉東平穩住那人,等他回京後來談這筆生意,並且說這物件只要售價不超過一億,他都要將其買下來,並且對葉東平這個中間人,也要表達謝意的。

    東西既然不是葉東平要買,他也就不會承擔任何的風險,想了一下就答應了包風淩的請求,答應幫他拖過三天。

    可沒成想,就在第二天的時候,那個相熟的古玩販子打來了電話,說有一個老闆看中了那東西,如果葉東平不要的話,他就要出手給別人了,並且那位老闆今兒下午就可以付款取貨。

    葉東平一聽這話,馬上就打了電話給包風淩。

    葉東平將事情一說,那邊頓時著急了,說自己馬上訂機票,晚上就能趕到北/京,讓葉東平無論如何都要將那件龍首給保住。

    而且實在不行的話,就讓先付錢買下來,他不管葉東平是多少錢買的,都願意出到八千萬rmb的價格。

    聽到對方這話,葉東平還真是有些動心了,出於職業習慣,他並沒有告訴包風淩那件龍首的價格,是以他心裡明白,如果自己先吃下來的話,一轉手就可以淨賺五千萬!

    考慮再三之後,葉東平聯繫那古玩販子,說是晚上看貨交易行不行?被古玩販子一口給拒絕了,下午別人就要來付款提貨,他總不能放著生意不做吧?

    又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葉東平還是決定拿下那件龍首,畢竟他親自鑑定過那東西,心裡也有幾分底氣。

    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尤其是近幾年來,葉東平的古玩買賣也開始走上坡路了,他本身手上有一千一百多萬,又調集了古玩店的所有資金,加上葉天所給的那些錢,堪堪湊夠了三千萬。

    將這三千萬都存到一張卡上後,葉東平帶著周嘯天找到那古玩販子,交易進行的異常順利,轉帳給錢之後,那件又被他鑑定了好幾次的龍首,正式歸屬葉東平所有了。

    收到龍首之後,葉東平馬上就給包風淩打了電話,電話通了之後,包風淩說快要上飛機了,等到了北/京再聯繫,讓葉東平一定保管好龍首。

    只是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鐘,包風淩的那個香港手機號碼,就再也沒有能打通過了,葉東平改打包風淩國內的手機,也是無人接聽。

    當時葉東平心裡就感覺到有那麼一點不對,第二天一早馬上趕到了包風淩的貿易公司,這一去,頓時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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