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只要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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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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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5 10:07:31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百九十九章 淵源(上)


  「爸,這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別跟著添亂了好嗎?」

    胡小仙的母親似乎並不怎麼買老人的帳,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當初要是把婆婆早點送醫院,她……她也不至於因為沒能及時得到救治而去世的!」

    「你說什麼?!」

    老人雖然年齡不小了,但耳朵十分的好使,聽到兒媳婦的話後,臉上頓時露出了暴怒的神色,雙眼圓睜鬚髮迸張,樣子十分的嚇人。

    「這一家倒是還有些故事啊?」

    剛剛推門進來的葉天等人正好見到這一幕,都不由在心中暗自猜想,看胡母並不像那種不孝順老人的人,但眼前這這態度,卻是顯得有些惡劣了。

    或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見到於清雅等人進來後,胡母的口氣軟了下來,看著老人說道:「爸,求您了,還是讓醫生給小仙再做檢查吧,您沒見小仙今兒氣色好很多了嗎?她實在禁不起折騰了!」

    「唉,隨你們吧,反正小仙也是你們的女兒。」

    聽到兒媳婦這番話後,老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像是忽然老了十多歲一般,伸出那雙猶如老樹盤根般的大手,輕輕的在孫女頭上撫摸了一下。

    老人雖然醫術很高明,但也查不出孫女得的是什麼病,而且胡小仙現在只是靠著生理鹽水維持生命,他配了幾味藥卻也是無法讓胡小仙服用下去。

    「我走了,明天再來!」

    見到房間湧進了一群人,老人有些落寞的從床邊站了起來,也沒和葉天等人打招呼,徑直走出了病房。

    「小於,小衛,讓你們笑話了,小仙他爺爺就是這脾氣,自己都是醫生,還信那些鬼呀神呀什麼的,當初婆婆,唉,和你們說這些幹嘛啊?」

    老人出門後,胡母站起身讓起座來,雖然心中牽掛女兒,但於清雅等人不遠千里的從京城來探視女兒,她也不願意失了禮。

    葉天心中一動,出言問道:「阿姨,當初怎麼了?我看胡爺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啊?」

    「小仙她爺爺醫術很好是不假,但是,這中醫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的,他就是不聽人勸,當初婆婆患了急性闌尾炎,他就是不願意送醫院……」

    胡母不是個能藏得住話的人,加上這事兒在他們家裡就像是根刺一般,平時誰都不願意提起,一直都壓在了心裡。

    都二十多年過去了,胡小仙的爸爸還因為這件事情和老爺子鬧著矛盾,雖然談不上不相往來,但父子之情無疑比一般家庭單薄了許多,所以葉天這麼一問,胡母就念叨了起來。

    原來,就在胡小仙的父母結婚才兩年多的時候,胡小仙的奶奶忽然得了急病,當時胡小仙的爺爺正開著診所,就用中醫手段給妻子調理了一下。

    只是不管是服藥還是針灸,胡小仙***病都不見好轉,當時胡小仙的父親就要送母親去醫院,但卻被老爺子給攔住了。

    老輩學中醫的人,思想都是比較固執,認為西醫能治好的病,中醫也能治好。

    所以老爺子說什麼都不同意送妻子去醫院,反而用了他們胡家祖傳的一些「封建迷信」(胡母是如此認為)的東西,裝神弄鬼的給婆婆治病,但最後還是不行。

    眼看著母親就要不成了,胡小仙的爸爸不顧父親的反對,硬是將母親送進了醫院,一檢查原來是急性闌尾炎,不過由於送醫院太晚了,最後還是去世了,年僅四十多歲。

    如此一來,胡小仙的爸爸認準了就是父親害了母親,在好幾年的時間裡都沒和老父親來往。

    而出了這事後,老爺子也是關了診所,一人住到了長白山深處的老林區裡,直到胡小仙出生後,父子倆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這也是胡母聽到老爺子提起跳大神之後,反應如此激烈的主要原因,當年公公給婆婆治病的時候,雖然不是跳大神,但也是請神上身,兩者相差無幾。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胡母的講訴後,葉天低下頭,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自言自語道:「看來胡氏這一脈的傳承也是有所缺失,否則應對闌尾炎這樣的病症雖然無法醫治好,但緩解一下還是可以的。」

    從那老人的身上,葉天感應到的只是澎湃的血氣,但術法中人所應有的靈氣卻是一絲都無,但老人卻又懂得一些治病的術法,所以葉天推斷老人應該是丟失了傳承。

    看到胡母在和於清雅幾個女孩說著話,葉天悄悄的站起身來,往醫院外面追去。

    老人離開的時間並不長,葉天追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老人解開一輛馬車,坐到車轅上。

    城市裡跑馬車,在內地已經是極為少見了,不過長白市三面都被長白市包圍著,進山的山路難走,在公路上倒是隨處可見馬車的蹤跡。

    眼見老人揚起了鞭子,葉天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馬韁,說道:「老人家,請等一下,小子有事相詢!」

    「嗯?你是剛才病房裡的那個小夥子?」見到葉天一把拉住了馬頭,老人不禁吃了一驚。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胡老漢雖然這鞭子還沒抽出,但馬已經起步了,沒個幾百斤的力氣,根本就拉不住。

    葉天單手就讓自己這匹才四歲的馬兒寸步難行,胡老漢自問,換成自己雖然也能辦到,但絕對做不到葉天這般面不改色舉重若輕。

    「想不到小友還是同道中人啊,卻不知山頭何處,燒的是哪柱香,當家的是哪位?」

    東北這邊的好漢,不願意受日本人奴役的,在解放前都是縱橫於白山黑水之間的,胡老漢這一口江湖話卻是說的不倫不類,倒是有些像以前響馬鬍子之間的對話。

    葉天微微一笑,說道:「老人家,我不是江湖道上的,不過我師兄以前曾經來過東三省,拜過一位叫胡雲豹瓢把子的碼頭,不知道老人家是否認識啊?」

    「胡……胡雲豹?」

    原本還坐在車轅子上的胡老漢,聽到這名字,雙眼頓時瞪大了,右手在車把上一拍,整個身體從馬上翻過,落在了葉天面前。

    雙腳剛踩到實地上,胡老漢右手就緊緊的抓住了葉天,開口問道:「小友,你……你是如何知道家父名諱的?」

    要知道,胡老漢的父親在解放前可是縱橫於同化長白這一代有名的響馬頭子,解放以後怕被專政,就將胡雲豹這個名字改成了胡天寶,隱居在了長白山中。

    別說是葉天這外人了,就連胡老漢的兒子都不知道自己親爺爺的真正名諱,所以乍然聽到過世父親的名字,在胡老漢耳中不亞於晴天打了個霹靂。

    「老人家,我說了,是我師兄認識胡雲豹老先生的。」葉天左右看了一眼,接著說道:「咱們在這說話不合適,還是換個地方吧?」

    雖然長白市馬車不少,但胡老漢這車擋在個醫院門口,來來往往很是招人注目,葉天總不能在這裡與他攀交情吧?

    「別叫老人家了,你師兄既然和家父相識,那你比老漢還高了一輩呢,我叫胡鴻德,你喊聲老胡就行了!」

    胡鴻德將馬車重新栓回到醫院外面的一棵樹上,把一個包裹拎在手上,指著對面的一個麵館,說道:「小友,走,咱們到裡面坐下說話!」

    「好!」

    葉天點了點頭,跟著胡老漢進了那個麵館,這會是下午三點多鐘,也沒什麼人吃飯,整個麵館就他們二人。

    坐下後,胡老漢倒是沒急著問葉天,而是點了兩大碗拉麵,然後又讓切了一斤牛羊肉,另外叫了一瓶大麯酒,等酒菜上桌之後,才開口問道:「小友,請問貴師兄姓甚名誰,卻是如何認識家父的?」

    葉天也沒隱瞞,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師兄姓苟,名心家,四零年那會來過東三省,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胡雲豹老先生提起過?」

    「苟心家?這……這不……不是金眼雕嗎?」

    聽到葉天的話後,胡鴻德猛的站了起來,聲音之大,震得麵館的玻璃都一陣發顫,嚇得裡面切肉的師傅差點沒把手指頭給剁下來。

    「金眼雕?沒想到師兄還有這個名頭啊?」葉天聞言倒是愣了一下,他還從來沒聽師兄提過自己的這個綽號。

    不過葉天不知道,苟心家當年是給政府做事的,這個外號也是毀譽參半,結下的朋友不少,但也是仇家遍地,所以才沒給葉天說起的。

    「我說大爺,咱們能小聲點嗎?您那嗓門我們和受不了啊!」胡鴻德鬧得動靜太大,麵館的服務員卻是不答應了。

    胡鴻德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歉意的對從裡面出來的夥計笑了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友,他……他老人家還在世?」

    「師兄還在,我這次來之前,就是他給我說的尊父的名諱。」葉天有些好奇的看向胡鴻德,開口問道:「胡老,莫非您見過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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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5 10:11:17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章 淵源(下)

    「別,千萬別喊我胡老,叫老胡就行,不然這酒我和你喝不下去。」

    聽到葉天的稱呼後,胡鴻德連連擺起了手,苟心家與他父親的關係匪淺,按理說他比葉天還要晚一輩呢,叫聲老胡都是佔了葉天的便宜。

    葉天早已習慣了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當下也沒推辭,開口說道:「成,那我就叫老胡了,你曾經見過我大師兄?」

    「見過,就是四零年!」

    胡鴻德給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脖子哧溜一聲灌下了喉嚨,回憶道:「金眼雕來東北聯繫抗日武裝,找到了我的父親,要不是他,我和父親就被小鬼子給圍上了……」

    當時的胡鴻德雖然不過才八歲,但是對那天的記憶尤其的深刻,因為在那天之後,他就離開了父親的山寨,回到縣城裡去生活了。

    從日本人佔了東三省之後,原本只是長白山中一個獵戶的胡雲豹,就拉桿子上了山,自封為胡司令,手下聚了一百多號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盤踞在長白山處的獵戶或者老參客,手上不乏槍支彈藥,而且在山林中作戰的能力極強,幾次和日本人交手,都使對方損失慘重。

    而胡雲豹更是身手了得,曾經帶著八個兄弟闖入到奉天府,洗劫了一家日本銀行,將那銀行的金庫給洗劫一空。

    就在日本人全城圍捕的時候,胡雲豹卻是獨自一人摸入到日本軍營,把當時那軍營中軍銜最高的一位少將給刺殺了,並且趁著城中大亂的時候,帶著兄弟們安然逃出了奉天。

    經此一事,胡雲豹被當時東北道上的人譽為東北大俠,名聲一時無二,但人怕出名豬怕壯,他也招來了日本人的瘋狂圍剿。

    不過長白山森林茂密地域廣闊,胡雲豹那些人在山中是如魚得水,經歷幾次圍剿都安然無恙,名聲卻是愈發的響亮了,隱然成為了當時東北道上的總瓢把子。

    不僅日本人在找胡雲豹,那會的東北抗聯和國黨政府,都是幾次派人招攬,不過卻也是沒能尋到他們的影蹤。

    那是一個冷的能凍掉耳朵的冬天,大雪早已封山,按照往年的經驗,小鬼子根本就進不了長白山,是以胡雲豹也放鬆了警惕,原本的雙哨改成了單哨。

    但誰知道,就在四零年的那個春節,胡雲豹和眾多兄弟喝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個旅團的小鬼子卻是在他寨中叛徒的帶領下,摸到了山下。

    一百多人的隊伍,小鬼子用了整整一個旅團,可見圍剿胡雲豹的決心了,而要命的是,胡雲豹等人都還在忙活著過春節呢。

    只是沒等小鬼子將這座山林完全包抄,一位不速之客卻先來到了山寨,他就是苟心家。

    當時不過八歲的胡鴻德,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苟心家僅僅用了三招,就將號稱打遍東北無敵手的父親給擒住了,並且說出了日本人圍山的行動。

    江湖人服的是好漢,加上這事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被放開之後,胡雲豹馬上安排人去探查,不多久,山下就響起了槍聲。

    幸虧苟心家來的早,小鬼子的包圍還沒有完成,胡雲豹帶著一百多個兄弟拚死殺了出去,遁入到長白山深處。

    但是經此一役,胡雲豹手下的兄弟卻是死傷大半,就連胡鴻德的母親,也在突圍的時候被流彈打死掉了。

    救命之恩大過天,胡雲豹逃脫出去之後,對苟心家自然是感恩戴德,兩人在白山黑水之間喝了血酒拜了把子,胡雲豹也接受了國黨政府的委任狀。

    自從上了山扯了桿子,胡雲豹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但對胡鴻德這唯一的兒子,卻是有些不捨。

    在苟心家出山之際,他將八歲的胡鴻德交給了把兄弟,讓苟心家把兒子帶到一位開著中醫診所的遠房堂叔家裡。

    一直到五年後日本戰敗投降,胡鴻德才又見到了父親,那時的胡雲豹,已經掛著國黨少將的軍銜了。

    不過趕走日本人後,胡雲豹實在對打內戰沒什麼興趣,就在堂叔家住了下來,胡鴻德一身的功夫,也就是那時打下的基礎,而且還繼承了那位堂爺爺的中醫本領。

    「老胡,你竟然和師兄有如此深的淵源啊?」

    胡鴻德講到這裡,葉天已經是聽得嘴巴都閉不攏了,這半個世紀前殺鬼子抗戰的故事,聽得他是熱血沸騰,恨己身沒能生在那個年代。

    而葉天對大師兄,也是打心眼裡感到敬佩,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他對國黨並不是很感冒,原先對苟心家的身份也有些不以為然。

    但是今兒葉天才知道,在國家危難的時候,自己大師兄並不是坐在辦公室裡施法號令,而是拎著腦袋在和小日本拚命的!

    「是啊,老叔當年背著我在齊腰深的雪地裡走了三天,才走出老林子,不是他,我和父親早就沒命了!」

    胡鴻德的眼睛有些發紅,出山之後,苟心家還陪著他住了一個多月,見到沒有危險才離去的,走的時候將父親所贈的十條小黃魚,都給留了下來。

    「葉天,老叔現在什麼地方?我要去看他,我要給老叔磕頭去!」胡鴻德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情緒有些激動。

    「老胡,別激動,你孫女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葉天沉聲喝道,聲音裡摻雜了一絲精神力,雖然話聲不大,卻震得胡鴻德驚醒了過來。

    「唉,都怪我當年只願習武,不願意去學家傳術法,要不,要不……」胡鴻德帶著無盡悔意長嘆了一聲。

    「我正想問你這個呢。」

    聽到胡鴻德主動提起此事,葉天說道:「老胡,既然你和我大師兄有如此深的淵源,我的門派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胡鴻德點了點頭,說道:「知道,老叔曾經給我說過,你們是麻衣一脈的,執掌中原術法牛耳。」

    「那你胡家本是日月道的,如何傳承沒能繼承下來啊?」葉天問道。

    「唉,都怪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啊……」胡鴻德有些鬱悶的又幹了一杯酒,說起了父親下山之後的事情。

    胡鴻德是知道自己家傳術法的,不過他年輕那會只想練功夫,對那些什麼請神畫符唸咒語之類的術法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胡雲豹拿著棍棒才讓他學了點兒皮毛。

    到瞭解放後,胡雲豹由於做過國黨政府的官,被人給舉報了出來,無奈之下又逃進了深山,直到六十年代去世也沒出山,自然不能監督兒子習練術法了。

    等到了那場史無前例的運動席捲全國的時候,胡鴻德的妻子卻是怕家中留下來的那些鬼畫符般的書招災引禍,塞進炕裡一把火全給燒掉了。

    自此,東北胡家的傳承,也就在胡鴻德的手上斷送掉了。

    雖然事後胡鴻德後悔不已,但那些傳承早已燒成了灰燼,他也是無可奈何,憑藉著早年學得的中醫手藝,開了一家小診所。

    所以胡鴻德雖然知道奇門,也曉得裡面的一些門道,不過自己已經被排除在奇門之外了,就像此次他懷疑孫女是中了術法,但也無能為力。

    胡鴻德忽然想起一事,一把抓住了葉天的手,說道:「葉天,老叔能救仙兒,老叔一定能救她的!」

    當年被小鬼子圍山的時候,苟心家曾經擺出一個陣法阻敵,讓追上來的日本人整整原地繞了一夜,否則胡雲豹他們未必就能輕易逃出去的。

    想到這裡,胡鴻德提到孫女有些黯淡的眼神,變得明亮了起來,嗓門不自覺的又變大了不少。

    「我說大爺,您再吵吵,小店真沒法做您生意了。」

    一個服務員很不高興的走了過來,這老頭兩嗓子不要緊,廚師剛才又被嚇了一跳,這一刀卻是切到手指上了。

    「別打岔,沒見我正談事嗎?」

    胡鴻德一瞪眼睛,頓時嚇得那個服務員縮起了脖子,隨手掏出一疊錢來,數了七八百扔了過去,「再過來搗亂我把你店給砸了!」

    東北人雖然脾氣不好,但那也是對人的,胡鴻德一來年齡大,二來長得一副兇神惡煞般的模樣,嚇得那店家接了錢倒是沒敢再多說什麼。

    「葉天,你帶我去找老叔,他一定能救下小仙的!」

    趕走服務員後,胡鴻德向葉天哀求了起來,由於老伴去世那件事,他和兒子媳婦關係都不是很好,唯獨對這聰慧孝順的孫女上心的很。

    「老胡,你別急,小仙此次有驚無險,不會傷了性命的。」

    葉天勸慰了胡鴻德一句,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我看小仙體內有些斑駁的靈氣,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啊?如果沒有這些靈氣擋了一下的話,恐怕小仙這會已然是不行了……」

    「唉,那是小仙八歲的時候,我請的狐仙給她護身的,不過我功力未到,請來的那狐仙法力不夠。」

    聽到葉天的問話後,胡鴻德老臉難得的紅了起來,那也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施法成功,往後卻是再也沒請到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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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5 10:15:28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一章 返魂草


茍心家在結識胡雲豹的時候,正遇到被日本人圍剿,其後是突出包圍圈在長白山中疲於奔命,所以茍心家並沒有時間去和胡雲豹探尋 術法。

所以胡鴻德是葉天遇到的第一個通曉日月道術法的人,眼下又從他嘴裡聽到狐仙的字樣,葉天不禁開口問道:「這世上真有狐仙?」

「這個••••••我••••••我也不清楚,只是念了咒語之後,能感覺有一股力量上身,從八歲的時候給小仙請了狐仙護體,她就從來沒生過病。」

面對葉天的詢問,胡鴻德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這都怪他早年不肯修習術法,現在後悔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胡鴻德卻是聽父親說過,他當年能孤身一人進入到日軍軍營裡刺殺那位少將軍官,全是憑藉了術法中的遁術,沒有家傳的術法, 他也闖不出這偌大的名聲。

而且胡鴻德還親眼見過父親施法請狐仙上身,那會已經是五十多歲的父親在長白山中靈巧的宛若猿猴一般,著實讓胡鴻德開了眼界。

不過事關孫女的性命,胡鴻德現在實在是沒心情和葉天去討論術法,期期艾艾的說道:「葉天,先不談這,你看,能不能和老叔聯繫一 下,麻煩他老人家來一趟啊?」

胡鴻德知道茍心家已經是年過八旬,按理說應該自己這當晚輩的去給他磕頭請安的,可眼下這情形,胡鴻德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老胡,我剛才就給大師兄打電話了,他對於你們這邊的術法也不是很熟悉,他來不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那……那小仙豈不是?」

胡鴻德聞言大驚,如果連茍心家都沒辦法的話,那這世上恐怕也沒人能救得了孫女了,胡鴻德臉上頓時露出悲傷的神色。

「老胡我的意思是說,我在這裡,師兄來不來都一樣的!」見到胡鴻德沒聽懂自己的意思,葉天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葉天你••••••你是說,你能救得了小仙?」這回胡鴻德聽明白了,一臉詫異的看著葉天,心中頗有幾分不信。

茍心家當年三招擊敗自己的父親,又施展陣法困住小鬼子,這些都是胡鴻德親眼得見的,那個英雄無敵的身姿即使過去了五六十年的 時間,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但眼前的葉天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臉上甚至還留著一絲稚嫩,胡鴻德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與印象中的術法高人聯繫起來。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可以一試!」

葉天到現在也不知道胡小仙究竟是中了何種術法,也只能用招魂術試上一試,所以並不敢給胡鴻德打包票。

想了一下,葉天繼續說道:「老胡想讓我救治你孫女,需要兩個條件。」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十個條件都行!」

胡鴻德連忙答應了下來,他與茍心家有淵源,並不代表和葉天也有交情,別人自然不能白幫自己忙了。

葉天點了點頭,說道:「第一,我在施法的時候,房間內除了你,不能有外人,如果這點做不到,那後面就不用再提了。」

「這個沒問題我趕都把她們給趕出去,老子不發火,這小兔崽子還真以為我這些年改吃素了啊?」

胡鴻德咬了咬牙,為了孫女的性命,就是和兒子媳婦翻臉,也要保證葉天施法時不受到幹擾。

「那好第二個條件是我需要一棵返魂草的根莖,這個你能找到嗎?」

按照師兄的說法,要將返魂草的根莖研磨成粉,然後和香混合在一起點燃,沒有這東西,葉天施展的招魂術將效用大減的。

「返魂草?這是什麼東西?」胡鴻德聞言一楞,他從來沒有聽過還有這種東西。

「你不知道?」葉天臉上也露出了驚異的神色,按照師兄所說,東北這地界應該是生長有返魂草的。

胡鴻德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你說說它的形狀特性吧?我們這老林子裡的東西,都有很多叫法的。」

「這是種植物,高應該在六十公分到一米五之間,根狀莖粗短,簇生多數細長根,外皮灰褐色,葉片蓖狀長橢圓形。

這東西是夏秋季開花,頭狀花序多數,總苞片3層,半球形,綠色微帶紫,邊緣舌狀花藍紫色,老胡,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你看有相 像的植物嗎?」

葉天記憶力極好,茍心家在電話中給他描述過一遍返魂草的特徵,此刻就一字不漏的轉述了出來。

胡鴻德細細一想,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大聲說道:「這東西叫驢夾板菜啊,有,老林子裡能見到這些東西!」驢夾板菜?這名字倒是有意 思,老胡,你確定嗎?」長白山的植物種類多達萬種,葉天怕胡鴻德別搞錯掉了。

「確定,就是驢夾板菜!」胡鴻德從出生那天起就長在長白山的老林子裡,後來又跟著家中長輩學習中醫,對這些藥材可謂是瞭如指掌。

「不過這季節驢夾板菜枝葉都萎掉了,想要找根莖倒是不容易。」

胡鴻德說著話皺起了眉頭,如果是在春秋兩季來,驢夾板菜正值開花之際,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

但此時已經快入冬了,山林裡除了松柏之外,其餘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而這些草本植物更是只剩下根莖埋在土裡,找起來有些麻 煩。

「葉天,要不這樣,我現在馬上就回山裡,你在這裡等我一天,最遲明天下午,我就能帶著返魂草回來,你看怎麼樣?」

為了孫女的性命,胡鴻德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就是用手刨,也要把這返魂草給找到。

「老胡,我留這邊也沒事,要不跟你起去一趟吧!」

葉天想想自己呆在病房裡也很無聊,尤其病人是個女孩,倒是不如跟著胡鴻德去長白山裡轉悠一圈呢。

「葉天,長白山可不好走,你這在城市里長大的人,去了怕不習慣的。」胡鴻德聞言搖起了頭,他這是怕葉天跟著耽誤他尋找返魂草。

葉天看出了胡鴻德的心思,頓時大聲笑了起來,說道:「老胡,我可不是城市里長大的,我五歲起就整天在茅山裡面晃蕩了,別小看我 啊!」

「那成,咱們現在就走!」

胡鴻德是個急脾氣,從身上的皮衣口袋裡又掏出兩百塊錢丟在了桌子上,拉著葉天走出了麵館。

從關閉了小診所之後,胡鴻德就常年住在長白山裡面,近年來封山造林,嚴禁捕殺野生動物後,胡鴻德就經常去采一些珍貴藥材,手 上倒是不缺錢財。

「哎,倒是讓我打個電話啊。」

葉天本想著回醫院告訴於清雅一聲的,沒想到直接就被胡鴻德拉上了馬車,只能哭笑不得的拿出手機給於清雅打了個電話。

雖然不知道葉天怎麼和胡小仙的爺爺搞在一起去了,但於清雅知道男朋友的本事,倒是沒有擔心,只是讓葉天多註意點。

「駕!籲••••••」葉天汽車火車飛機都坐過,不過坐馬車還是頭一遭,看著胡鴻德揚鞭策馬,倒是有幾分新奇。

長白市並不是很大,半個多小時候,馬車就出了城,在那泥土疙瘩地上跑起來,比城市裡還快了幾分。

「葉天,你這身功夫,了不得啊。」

上了馬車之後,胡鴻德和葉天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兩人肩膀挨在一起,胡鴻德才發現葉天那夾克里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要知道,長白山裡臨近11月的溫度,已經是在零下了,就算是胡鴻德,身上也批了件火狐貍的坎肩,否則也是抵禦不住那種嚴寒的。

此時胡鴻德才明白自己小看了葉天,別的不說,單是葉天這寒暑不侵的功夫,就是自己遠遠比不上的。

葉天笑了笑,說道:「我機緣好罷了,老胡,還有多久才能到你住的地方啊?」

此時馬車已經上了山路,在兩邊都是白樺林的小道上顛簸著,坐在車上面就像是跳舞一般,整個人都在哆嗦。

胡鴻德揚起馬鞭,指著前面說道:「過了前面那個林場,再往裡走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這馬車是林場的,我要還回去。」

說話間,前面的小路變得開闊起來,一個堆滿了原木的林場出現在眼前。

「胡爺,小仙沒事吧?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這位小兄弟是?」

停下馬車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葉天,拿出包捲煙發給了胡鴻德和葉天一支。

「小丫頭命硬,不怕的,這煙我不抽,還是抽我的煙袋吧。」

胡鴻德把煙推了回去,說道:「宋場長,這是小仙的同學,跟我進趟山,你拿幾瓶酒給我,晚上禦禦寒!」

「胡爺,好嘞,回頭您要是打了麅子,可要給我留點肉啊。」

胡鴻德在山裡住了十多年,林場有人生病什麼的都是請他去看,是以人緣很好,那位宋場長答應了一聲,回屋拎了四瓶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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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5 10:18:22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二章 棒槌

從林場出來後,胡鴻德帶著葉天一頭就鑽進老林子,深秋的■葉厚厚的鋪了一地,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可以傳出好遠。

    東北的森林和茅山的叢林完全不一樣,那種參天的大樹和延綿不絕的山脈都是茅山所沒有的,給人一種原始而粗獷的感覺。

    「老胡,不是說禁槍了嗎?怎麼還能打麅子呢?」走在通往胡鴻德住處的路上,葉天隨口和他閒聊著。

    「禁槍那是針對對市裡面的人,生活在長白山裡的,誰家沒有兩桿獵槍?能禁的住嗎?」

    胡鴻德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裡麅子多,又好打,咱們明兒看能不能碰到,我讓你嘗嘗麅子肉。」

    「好啊,能遇到隻老虎才好呢。」

    葉天腦子裡可沒什麼保護野生動物的概念,他從八歲起就開始禍害茅山上的動物了,一些原本在茅山週邊隨處可見的狐狸類的小動物,愣是被葉天趕到了茅山深處。

    「老虎可不多了,狐狸倒是不少,只是那東西比較狡猾,我身上這火狐狸皮,還是十多年前打到的呢。」

    說到自己身上的狐狸皮坎肩,胡鴻德一臉的自豪,曾經有個皮毛商人看到之後出價四十萬美元,他一直都沒捨得賣的。

    火狐狸在自然界中是一個神秘的動物,很少人親自看到它的全景,一直以來被人們認為神秘、詭異的化身。

    而且火狐狸有很強的爆發力,能夠在暫態間啟動,在一定時間內可與世界上奔跑速度最快的動物—獵豹相抗衡。

    長白山周圍的獵戶誰都知道山裡有火狐狸,但從來沒有一人能獵到過,胡鴻德當年捉到這只火狐狸,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葉天半開玩笑的說道:「老胡,你們日月道可是信奉狐大仙的,打了它們,怪不得你請不到狐仙了呢。」

    「怎麼?被我說著了?」葉天說出此話之後看到胡鴻德馬上變了臉色,自己也是一愣。

    「還真被你給說著了。」

    胡鴻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自從打到這隻狐狸,我以前可以用的一些簡單的術法都使用不了了,要不然我老伴,也不至於•••…」

    習武之人大多都是心性鑑定之輩,胡鴻德當年見到這只火狐狸後,也沒想著和自家請大仙的神通有什麼關係,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狐狸給殺死掉了。

    雖然後面並沒出現什麼狐大仙怪罪的事情,不過他所會的那一點淺薄的術法卻是再也施展不出來了。

    「得,不說這事了,還是快點找到返魂草,我說老胡,這山裡的植物都枯萎光了,你還能找到返魂草嗎?」見到自己提到了胡鴻德的傷心事,葉天連忙換了話題。

    「能,我記得翻過前面那座山山腳溪流旁邊的樹林裡就長著驢夾板菜,明天早上咱們過去挖一挖就知道了。」

    胡鴻德和葉天都是長走山路的人,嘴上雖然說著話但腳底下一點都不慢,半個多小時後就已經進入爬到了這座山的半山處,也就是胡鴻德的家了。

    三間用木頭搭建的木屋環拱成三角形,中間有一個不大的院子,在木屋的四周,還有一排柵欄,在柵欄上掛著一些小鈴鐺,這卻是用來示警和驅逐野獸的。

    「汪……汪汪!」

    隨著一陣狗吠聲,一條黃毛的老狗從院子的柵欄裡跳了出來,對著胡鴻德搖晃了下尾巴馬上用眼睛盯住了葉天。

    狗對危險的預知能力,要遠遠的超過人類,這只老黃狗和山林裡的豹子野狼都搏鬥過,是以第一時間就發覺了葉天那身上澎湃的血氣。

    胡鴻德用手拍了拍黃狗的頭,說道:「大黃,這是咱們最尊貴的客人友好點!」

    「嗚嗚••••••」似乎能聽懂胡鴻德的話,大黃狗嘴中發出一陣嗚咽聲,用鼻子在葉天腳下嗅了嗅,轉身跑開了。

    「別看大黃是個癩皮狗,這山上的野狼都咬不過它的。」

    胡鴻德笑著推開了木柵欄,說道:「葉天,進來吧,我收拾點吃的,咱們再喝點,回頭你就住小仙那屋。」

    這三間木屋分別是胡鴻德和孫女的住處,另外還有一間是放雜物的,有時候過路的獵人也會在裡面借宿。

    「成,這地方可真原始啊?」

    眼前的一切對葉天來說,都是很新鮮的,這木屋的木頭甚至還連著乾癟的樹皮,絕對是原汁原味最原始的建築。

    呆在這裡,葉天甚至有一種回到原始社會的感覺,在數萬年前,自己的先人們或許就是如此,用最簡陋的條件在和大自然做著抗爭。

    「元氣倒是也不弱,怪不得胡鴻德能由外及內,將外家>夫練至暗勁呢。」

    葉天深深吸了口氣,那天地間游離的元氣雖然不如四合院那般渾厚,但卻十分的純淨,絲絲縷縷溢入到葉天體內,頓時感覺一陣清爽。

    要知道,天地元氣可不僅僅對修道者有用,就是普通人在元氣純淨的地方呆的久了,身體都會被滋養的無病無災。

    胡鴻德這種本身就是練功的人,長此居住在這裡,他體內那些因為外門功夫所積累的內傷,在潛移默化中都被這些元氣給治癒了。

    「葉天,來吃飯吧,今兒天色晚了,要不然我進林子給你打幾隻飛龍吃。」

    胡鴻德的屋子裡掛滿了野豬肉和一些風乾的野味,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後,招呼葉天坐到了桌子邊上。

    屋裡點著篝火,喝著六十多度的燒刀子,聽著胡鴻德講訴幾十年前的事情,偶爾耳邊還傳來山中野狼的嚎叫聲,這些都是在城市裡所體會不到的。

    葉天沒有用功力去控制酒量,這一夜喝的醉醺醺的睡得特別的香,第二天一早起床推開木門,涼風吹在臉上,精神為之一振。

    胡鴻德正在院子裡準備著,見到葉天出來,招呼道:「葉天,走了,早點去早點回!」

    「老胡,你拿著一團紅繩幹嘛啊?」見到胡鴻德背上獵槍後,又將一把紅繩子塞進了背囊裡,葉天不禁有些奇怪。

    胡鴻德笑道:「我在山裡留個株老棒槌,這次進山采出來你帶給老叔帶去補補身子。」

    「棒槌?這是什麼東西?」葉天愣了一下。

    「是我們的這叫法,就是人參啊。」胡鴻德一臉的遺憾,「唉,我去年賣了一棵三百年份的,早知道就留給老叔了,這山上的老參是越來越少了。」

    「三百年份的野山參?」葉天問道:「老胡,你多少錢賣掉的?」

    胡鴻德咂巴了下了嘴,說道:「三百萬,是個老客戶來收的,我沒好意思抬價。」

    「三百萬?!」

    葉天也不管胡鴻德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了,直接就差點開罵了,「我說老胡,你這不是敗家嗎?百年老參都能賣七八百萬了,這三百年份的你三百萬就給賣了啊?!」

    葉天前段時間給唐雪雪通脈的時候,唐文遠幾乎將河北那個藥材市場的野山參都給包圓了,足足花了數千萬人民幣,光是那株百年參王,就花了近一千萬。

    眼下聽到胡鴻德把個三百年份的老參三百萬賣掉,葉天那叫一個心疼啊,要知道,眼下別說了上百年的老參,就是幾十年的都不多見了。

    「我也知道那價給的低了,不過我要那麼多錢也沒用,加上對方又是老客,就給了他了,葉天,你要人參有用?」

    面前的葉天實際上是比胡鴻德高一輩的,雖然出言不遜,胡老頭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誰讓葉天的師兄和自家老子是喝了血酒的把兄弟呢。

    「老胡,你這話問的多新鮮啊,人參的效用對習武之人能沒用嗎?」葉天沒好氣的說道。

    「那成,我留的那株棒槌也有兩百多年的年份了,你帶給老叔,另外還有幾株五十年以上的,你要是能用得上,我都給采出來!」

    有經驗的采參人,是不會見到人參就采的,像胡鴻德這樣的,往往遇到好參之後,會在旁邊留點記號,等到能用的時候才會去采。

    「好,到時候我跟你見識一下。」

    葉天吃到肚子裡的人身,少說也有百八十株了,但還真沒見過采參的過程,聽胡鴻德這麼一說,倒是有些意動。

    兩人說著話出了木屋,大黃狗在前面搖著尾巴帶路,很快就翻過了山頂。

    山後的森林變得愈發茂密了,穿行在成片的白樺林中可以想像,如果這換成枝葉繁茂的夏季,恐怕頭頂來一絲陽光都見不到。

    「葉天,慢點!」剛剛穿過一片密林,大黃突然停住了腳,而葉天也被身後的胡鴻德給叫住了。

    「怎麼著,有人參?」

    葉天這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想找出一株人參來,只不過此時不是人參開花的季節,只有根莖深埋在地下,遠不是葉天能發現的。

    胡鴻德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前面有人挖了陷阱。」

    胡鴻德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體將手插在了枯葉層中,用力一拉,地面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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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8 13:08:47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三章 偷獵者

    這個陷阱長寬約在兩米左右,但深度居然達到了三米,口小肚子大,下面密密麻麻的插著數十根一頭削尖的竹子,這要是有人不慎掉下去,絕對沒有活路的。

    「這誰挖的陷阱啊?媽的,連個記號都不做的?」

    看著下面的情形,葉天也忍不住額頭冒出冷汗,他要是一腳踏空,說不得也會掉進去的,雖然那竹子未必能要了他的命,但受傷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由於跟著地頭蛇胡鴻德,葉天之前並沒有釋放出氣機感應危險,此刻他才知道,敢情這原始森林中,也是暗藏殺機的。

    「是偷獵者,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陷阱挖到這裡來了,不知死活的東西。」

    胡鴻德也是一臉的怒意,他雖然有時也進山捕獵,但只是為了飽自己的口腹之慾,從來都不會出售這些獵物,捕獵的數量也很有限。

    可專業的偷獵者就不一樣了,上至天上飛的飛龍,下至狍子老虎黑熊,他們無所不抓,不管死活。

    像呈現在葉天和胡鴻德面前這樣的大型陷阱,就是針對老虎豹子等大型野獸的。

    如果觀察的仔細的話,就能發現,那些竹子的長短都是有講究的,可刺入老虎的腹部又不會傷及背上的皮毛,那些偷獵者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居然敢把陷阱佈到我的地盤來了?現在沒空收拾他們,等小仙醒過來,我再找他們算賬!」

    長白山的霸主,從來就不是山中的東北虎,而是環山而居的這些獵人們,解放前甚至在解放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胡雲豹是公認的長白山之王,沒人敢去挑戰他的地位。

    到了胡雲豹故去之後的七八十年代,胡鴻德在長白山裡也是盛名鼎鼎,這成千上萬在長白山中狩獵或者採藥的老參客們,唯有胡鴻德一人敢空手進入長白山。

    除了狩獵到那隻火狐狸之外,胡鴻德還曾經徒手擒殺過虎豹,提起他的名字,沒有一個不翹大拇指的。

    不過胡鴻德始終都秉承著一個原則,那就是靠山吃山,周圍的獵戶們獵取動物吃用,他從來不會說什麼,即使你打死隻老虎泡虎骨酒喝,胡鴻德也權當是沒看見。

    但如果是有組織的大肆獵殺山中野獸販賣盈利,胡鴻德卻是不會袖手旁觀,這些年被他送到林業派出所的偷獵者們,少說也有十數個人了。

    這些人雖然對胡鴻德恨之入骨,但無奈在山中他們根本就不是胡鴻德的對手,由此胡鴻德所住的木屋周圍的幾處山脈,一般都不會有偷獵者活動的。

    但今兒這個陷阱的出現,說明那些人已經將爪子伸入到了胡鴻德的地盤,如果不是心中牽掛著孫女,胡鴻德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天,稍等我一會,我把這坑給填上!」

    胡鴻德陰沉著臉從背上取下一把短把的工兵鍬,將那些人挖出掩藏在旁邊枯草中的泥土給填進了坑裡,雖然沒能填滿,但已經傷害不到路過的野獸了。

    這一耽誤就是半個多小時,忙活完之後,胡鴻德看了下腰間的一塊金光錚亮的懷錶,說道:「今兒是沒功夫採參了,時間比較緊,葉天,你走我後面,小心前面還有陷阱。」

    「好,你也小心點。」

    葉天沒有逞能,跟在了胡鴻德的身後,不過這次他卻是釋放出了氣機,感應著前路能帶給他危險感覺的地方。

    這一路行去,接連又發現三個大小不一的陷阱,還有十多個捕獵大型動物的捕獵夾子,有一次要不是葉天反應快,那條大黃狗都差點中了招。

    「讓老子逮住這幫人,我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胡鴻德那張臉已經是黑到了股子裡,對方這麼明目張膽的布下諸多陷阱,明擺著就是沒將他放在眼裡,這讓在長白山區一言九鼎的胡鴻德感覺有些忍無可忍了。

    「老胡,制怒,還是先找到返魂草再說,人參今兒不急著挖,等小仙醒了,我再陪你走一趟!」

    葉天拍了拍胡鴻德的肩膀,心中也是怒火高熾,這些偷獵者所佈的陷阱沒有任何的提示,哪裡單純是對野獸去的啊,簡直就連人都算計在裡面了,可謂是心狠手辣。

    「好,他們既然這麼喜歡長白山,就都留在這裡吧。」

    胡鴻德眼中露出一股殺氣,卻是動了真火,有胡雲豹那樣的老爹,胡鴻德自然不是什麼善茬,手下人命也不是一條,這裡山高林密的,殺死幾個人往山谷一丟,神仙都找不到。

    「嗯,有隻傻狍子被夾住了,晚上咱們烤狍子肉吃!」

    在一處放置獸夾的地方,葉天第一次見到了狍子,這東西有點像是鹿,不過體型要稍微小一點,渾身呈草黃色,趴在枯草裡倒是很難將其辨認出來。

    這只狍子被夾住了腿,胡鴻德也沒廢話,伸出右手在狍子脖頸處一捏,就把它的脖子給掐斷掉了,打開獸夾拎出來後,隨手丟在了肩膀上。

    「走吧,再晚天黑都回不去了。」

    由於處理陷阱和那些獸夾耽誤了不少時間,等趕到胡鴻德所說有返魂草生長的地方,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來到這座山的山腳下,胡鴻德指著不遠處的一條溪流說道:「葉天,就是那裡,驢夾板菜喜溫暖濕潤氣候,耐澇、怕乾旱,一般都生於陰坡、草地與河邊的。」

    這條溪流只有一米多寬,水質清澈見底,流淌的十分緩慢,按照胡鴻德的說法,等到來年開春山上積雪融化的時候,這小溪就會變成一條河了。

    在溪流的兩邊,都是高大的白樺樹林,可想在春夏季節,茂密的樹林會將整條溪流都掩蓋起來,正是返魂草生長的好地方。

    「黑壤土,沒錯了,這地下肯定有驢夾板菜!」胡鴻德來到溪流邊,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看了看,臉上露出喜色。

    「老胡,挖吧,等趕回去差不多就天黑了,別耽誤時間了。」葉天看了眼天色,頭頂的太陽卻是被一片烏雲遮擋住了,而且還颳起了風。

    葉天不怕冷,並不代表他喜歡穿著單薄的衣服淋雨啊,而且一下雨,氣溫還要驟降,加上山路濕滑,葉天也不想在這老林子裡久留。

    「好!」

    胡鴻德答應了一聲,走到距離溪流十多米的樹林旁,觀察了一下地上的枯草後,拿著工兵鍬就挖了起來。

    「找到了,葉天,你看看是這東西不?」

    剛剛沒挖幾鏟子,胡鴻德就喊了起來,返魂草並不是什麼珍貴的藥材,如果來對了季節,在長白山中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的。

    「沒錯,應該就是這東西了,老胡,多挖一些!」

    葉天撿起這塊巴掌大的根莖,這根莖基部有兩個小耳,有點像是驢的耳朵,怪不得被當地人稱之為驢夾板菜呢。

    「老胡,行了,這些夠了!」

    返魂草的生長基本上都是成片的,沒多大功夫,胡鴻德就挖出了七八塊返魂草的根莖,葉天看著差不多了,就叫住了他。

    胡鴻德把那些返魂草的根莖裝進了背囊裡,看向葉天問道:「葉天,這些東西要怎麼用?」

    「烘乾研磨成粉,然後把香碾碎了,和它混在一起燒。」

    葉天看了看天色,說道:「今兒恐怕來不及了,咱們先回你住的那裡,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再說吧,小仙三天之內應該都不會出事。」

    胡鴻德對葉天的話自然沒有什麼異議,他是山裡人,對這天氣預測的比葉天還要準,估摸著這長白山很快就會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果然,就在胡鴻德和葉天趕到木屋沒多久的時候,天上飄起了雪花,這長白山的雪和葉天所見過的有所不同,一朵雪花足足有小孩巴掌大,看的葉天嘖嘖稱奇。

    屋外大雪紛飛,屋內卻是暖意融融,篝火將木屋映照的通紅一片,時不時響起一陣木柴燒裂炸響的聲音。

    在篝火上面架著一隻洗剝乾淨的狍子,肚子裡被胡鴻德塞進了不少調料,肉上面還劃著一道道刀口,胡鴻德不時的在上面刷著油。

    沒多大功夫,濃郁的肉香味就充斥在了整個小屋裡面,胡鴻德拿了個盤子,從烤好的狍子身上削下來好幾斤肉,端到了葉天的面前。

    「不錯,這肉真香啊!」

    茅山上的動物並不多,葉天以前出了經常吃山雞之外,像狍子這樣的野味卻是從來沒吃過,一口下肚不禁食指大動。

    胡鴻德練的是外家功夫,別看已經六十多歲了,飯量一點不比葉天小,一隻剝了皮去了內臟還有二十多斤的狍子,就被葉天和胡鴻德兩人給分食一空了。

    吃完飯後,葉天和胡鴻德將那些返魂草的根莖都圍放在篝火邊,烤了幾個小時等裡面的水分蒸發掉後,才一一將其研磨成了粉末,兩人忙活了半夜才算是把這工作給做完了。

    「靠,這門怎麼推不開了?」第二天清早起床後,葉天想出屋的時候,卻發現門外的大雪,將半扇門都給掩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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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8 13:10:41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四章三花聚頂

「這怎麼出去啊?」

推開一條門縫,看到順著門縫倒灌進來的積 雪,葉天有些傻眼,這要是雪下的再大一些,呆在屋裡豈不就要被活埋了?

葉天的這種顧慮並不是沒道理的,在東北山區的很多地方,因為大雪被掩埋的房 屋不在少數,尤其是一些結構鬆散的木屋,經常會出現被積雪壓塌的現象。

看到胡鴻德正拿著把鐵鍬將院子裡的積雪往外鏟著,葉天高聲叫道:「老胡,你怎 麼出去的?」

「走窗戶啊,葉天,沒見過這個大的雪吧?」門外的胡鴻德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 屋頂上的積雪「噗嗤噗嗤」的往下掉。

胡鴻德此時身上只批了那件火狐貍的坎肩,雖然已年過六十,卻是肩寬胸挺,虎 背猿腰,胳膊粗壯,紅銅一般的皮膚在雪地裡顯出一種很另類的美感。

「得,那我也走窗戶吧。」

看到胡鴻德一時半會清理不到自己這邊,葉天掀開窗戶上掛的厚布簾,往外一 撐,那用整塊木板做的窗子就被推開了。

「舒坦!」

一股涼風夾著雪花從窗口灌入到葉天喉嚨裡,刺激的他渾身的汗『毛』孔彷彿都 炸開了,那一縷縷精純的天地元氣,不斷的溢入到他的體內。

伸手在窗欞上一撐,葉天的身體就鑽了出去,雙腳一落地就陷進了雪裡,下了一 夜的大雪,整整沒到了他的膝蓋上方。

「好壯觀的景『色』啊!」

葉天擡起頭往四週一張望,整個人頓時都楞住了,在他眼前的這片天地,全部都 被一種『色』彩給籠罩住了,除了白『色』,入眼再也沒有別的顏『色』。

那種白『色』,不僅給葉天的視覺造成很大的衝擊力,讓他的內心也震撼不已。

葉天從來沒有想過,當一種『色』彩單純到了極致,那種壯美根本就無法用語言 來形容,而且在這自然賦予的冰天雪地之中,個人顯得是似乎是那樣的渺小。

見到葉天出來,胡鴻德扔了一把鐵鍬過去,喊道:「葉天,幫幫忙,清理下這邊的 雪,咱們就去醫院!」

胡鴻德的木屋結構雖然很結識,但也禁不住大雪長時間的擠壓,清理完地面上的 積雪後,他和葉天又上到屋頂,將厚厚的一層雪都給掃了下來。

雖然天上還在飄著雪花,但雪已經小了很多,即使再下上一天,對木屋也造不成 任何的威脅了。

「葉天,真不知道你這功夫是怎麼練的?」

清理完積雪後,胡鴻德連忙將衣服給穿了起來,剛才活動的時候氣血運行,出了 一身大汗,胡鴻德可以不懼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但此刻熱氣散盡,卻是再也不敢 赤『裸』著身體了。

反觀葉天,在幹活的時候就穿著一件襯衫,現在還是如此,而且身上竟然一點汗 都沒出,似乎這潑水成冰的溫度,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葉天將手中鐵鍬『插』在地上,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臉上忽然現出一片『潮』紅 『色』,緊接著胸腹間有如雷鳴,張口一噴,一道白氣猶如一掛天河,從葉天口中 衝了出來。

這道白氣聚而不散,像是有意識一般凝聚在了葉天的頭頂三尺處,慢慢竟然演變 成兩朵花兒,花蕊花瓣清清楚楚。

「三……三花聚頂?」

一旁的胡鴻德早已看傻了眼,他知道葉天功力極高,但沒成想卻是達到這般境 界,簡直就能稱之為神仙人物了。

「呱噪!」

聽到胡鴻德的喊聲,葉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口鼻忽然用力一吸,頭頂處的那兩 朵花瓣頓時化作一團白霧,順著葉天的鼻子就鑽了進去。

「這極寒之地,對於道家的修煉倒是有很大好處啊?」雖然被胡鴻德給打斷掉了,但 葉天心中還是一片欣喜。

從進入到煉氣化神的境界後,葉天的修為就再無寸進,但今兒在掃地時封閉了周 身的『穴』道『毛』孔,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葉天剛才活動的時候完全是處在內息狀態,他將周身『毛』孔關閉抵禦嚴寒,只 是這零下幾十度的氣溫對他還是有所刺激,五臟之氣均是受到了震動。

而且那種對自然的感悟,也在葉天心底生根發芽,當葉天吐出那口遊走在體內的 真氣後,這氣息竟然白黑相間,各居一方,隱隱有形成三花聚頂的趨勢。

所謂三花聚頂,要分開來解,「三花」指的是「三華」,表示人體精氣神之榮華,「聚 頂」則是將精氣神混一而聚於玄關一竅。

道家重修煉,以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最後聚之於頂,可以萬劫不 侵。

到了這樣的境界,精氣神已從分的狀態而回歸於「合」的狀態,恍若金花片片自現於 空中,則骨體榮華煥發,光芒四『射』。

三花也對應著道家的三種境界,人花為煉精化氣,地花則為煉氣化神,至於天 花,那就是煉神返虛了,也可稱之為鉛花,銀花和金花。

當然,葉天只是形成了兩朵殘缺不全的花兒,甚至連銀花都沒能完全顯現出來, 更說不上什麼五氣朝元了,不過對於葉天而言,這已經進步了許多。

原本葉天一直都懷疑,在煉氣化神之後的境界,是否為古人先賢們虛構出來的? 但今天的這番頓悟,卻是讓他心有所感,似乎『摸』到了一點方向。

「如果能達到五氣朝元的境界,當可神識外遊,《西遊記》中那句「三花聚頂得歸 根,五氣朝元通透徹」的話,也並非就沒有道理!」

葉天站在原地,微微閉上了眼睛,細細體會著剛才的感悟,胡鴻德知道自己打擾 到了葉天,這會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在葉天身週三米之內,竟然無一片雪花落下,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護罩推開,而身 在此中的葉天卻是毫無知覺。

過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候,葉天才醒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家丹經所 謂的「醍醐灌頂」,便是他剛才的感覺了,天地似乎對葉天重新又開啟了一扇大門。

「葉……葉天,我剛才是不是驚擾你了?」見到葉天臉上『露』出微笑,胡鴻德小心 翼翼的問了一句。

要說之前胡鴻德對葉天的敬重,只是來源於茍心家,但此刻卻是多了一絲畏懼, 葉天剛才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大山一般厚重,壓的他都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葉天聞言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我修為未到,要是強行凝聚三花,反 而會受反噬,你剛才倒是幫了我的忙了。」

葉天進入到煉氣化神的境界都沒多久,雖然有一些頓悟,但畢竟功力太淺,他的 五臟之氣還不足以讓三花成形的。

「剛……剛才那真是三花聚頂?」胡鴻德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但凡習武之人,幾乎沒 有不知道這個名詞的。

「我也是才『摸』到一些門檻,距離三花聚頂的境界還早著呢。」

葉天搖了搖頭,修煉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境界,需要心藏神,肝藏魂,脾藏 意,肺藏魄,腎藏精,葉天卻是一個都沒能修煉出來呢。

「了不得,了不得啊!」胡鴻德已經找不出什麼語言來誇獎葉天了,臉上『露』出一 副驚羨之極的模樣來。

看到胡鴻德的樣子,葉天笑道:「老胡,你也不要羨慕我,我修的是道家的功夫, 你連的是外門的拳腳,各有各的好處,回頭有空了我還想向你請教下那鷹爪功夫 呢。」

葉天早就看到胡鴻德雙手猶如老樹盤根,十指的指甲竟然往內蜷縮,這是鷹爪功 練到極致的表現,在對敵之時,那十指的指甲彈出,可撕金斷鐵,其威力不亞於鋒 利的匕首。

「要不,咱們現在就比劃一下?」

胡鴻德也是個武痴,他出生的時候武術已然沒落了,這一輩子都沒能和人酣暢淋 漓的打過一場,聽到葉天的話後,當下就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得了吧。」

見到胡鴻德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葉天哭笑不得的說道:「老胡,你那孫女可是最多 只能撐三天,咱們還是快點下山吧。」

「對,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胡鴻德一拍腦袋,說道:「等小仙病好了,葉天你在我這裡住兩個月,我把長白鷹 爪功都教給你,以你的內家勁力,使出來要比我厲害百倍!」

胡鴻德的兒子雖然習得一些家傳功夫,但後來和他鬧翻了,一些厲害的招數就沒 能傳下去。

而胡小仙又是個女孩,不適合修習鷹爪功,胡鴻德這一脈不僅是術法丟失,眼瞅 著連功法都快傳承不下去了,這才有傳給葉天的念頭。

葉天聞言笑了起來,說道:「小仙病好了,你還是跟我去京城一趟吧,想必師兄也 很高興見到你的。」

「好,反正這功夫在那裡傳都一樣的!」胡鴻德重重的點了點頭,倒是像賴上了葉天 一般,生怕他不願意學自己的這身功夫。

葉天剛才那一番修煉,耽誤了兩個多小時,當下也沒吃早飯,胡鴻德收拾了下東 西,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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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8 13:13:35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五章招魂(上)

長白山區一年有四五個月都是大雪封山的季節,胡鴻德早慣了在雪中行走。

心中牽掛著孫女,雖然每一腳下去積雪都到膝蓋,但胡鴻德走的仍然很快,每一步都帶起大片的雪花​​,硬生生的在雪地中趟出了一條路來。

原本以為葉天會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但往身側一看,胡鴻德臉上頓時『露』出駭然的神『色』,心中是備受打擊。

葉天不知道從哪裡撿了兩根一米多長的樹枝,左右手各執了一根,前行時樹枝探出,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也輕盈盈的隨之向前飄了出去。

胡鴻德回頭望去,葉天腳踩過的雪地裡,只有深約一寸左右的痕跡,雖然稱不上踏雪無痕,但也相差無幾了。

兩人行走的速度都是極快,半個多小時後,已經來到了昨天路過的農場。

推開林場辦公室的木門,頓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屋裡正燒著炕,外面是冰天雪地,裡面卻是暖意融融。

胡鴻德將肩膀上的兩隻風乾的野豬腿扔在了桌子上,說道:「小宋,今兒有車進城沒?我搭個車!」

平時可以藉林場的馬車,但此刻大雪封路,卻是需要林場專用的吉普車才行,那車的車輪是特製的,可以在雪地裡行走。

聽到胡鴻德的話,宋場長笑了起來,說道:「胡爺,您來的剛巧,我這正準備去市裡,咱們一道吧!」

胡鴻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說道:「那敢情好,走,回頭到了市裡我請你喝羊湯!」

「胡爺,喝羊湯不如你過幾天打幾隻飛龍來吃了,那味道多美啊!」

宋場長一邊和胡鴻德說著話,一邊拿起個公文包往門外走去,這大雪封山•林場的工作也要停下來,他要進市裡匯報一下。

「想吃飛龍沒問題,不過管好你那張嘴,上次才打了三隻•就被你大哥念叨了好幾天。」

所謂飛龍,其實就是花尾榛雞,是東三省森林裡獨有的一種森林留鳥,飛龍肉質雪白細嫩′營養十分豐富′味道鮮美′是世界上罕見的珍饈。

常言說的「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龍肉」指的就是榛雞肉。

不過飛龍現在已經被列為國家保護動物了,相關部門經常對山中的獵戶們宣傳•宋場長的大哥就是林業派出所的所長,上次知道胡鴻德打了幾隻,差點沒和他急眼。 非常文學

宋場長笑道:「他也就是嘴上說說,剩下那半隻我拿給嫂子燉湯了,他吃的不知道多香呢。」

說話間,幾人來到一輛吉普車前,這車是經過改裝的,地盤極高•車胎上有一圈鏈條,是防止車子在雪地中打滑用的。

這林場的場長也不是多大的官,宋場長自然是沒有司機的•開著這輛也不知道產自哪年的老吉普車,帶著葉天二人往城裡開去。

從身上『摸』出煙袋,胡鴻德在車窗上磕了磕,忽然想起一事,開口說道:「對了,小宋,最近有沒有生面孔上山啊?我在山北見到一些陷阱,是對著東北虎和黑熊去的!」

從胡鴻德所住的一面森林上山,是必須要經過林場的,而山中封閉•熟人基本上都認識,出現生面孔的話,宋場長一定會記得的。

宋場長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今年天冷的早,這雪下的也早•林場裡沒來過生人。」

胡鴻德眼中『露』出一絲陰冷,自言自語道:「那就是從孟瞎子那邊上來的了?等小仙好了,我去那邊走一趟!」

胡鴻德口子的孟瞎子,只不過是白眼珠子多而已,其實眼睛賊的很,槍法在這長白山區都是數一數二的,年齡比胡鴻德小了十多歲,平時和胡鴻德有些不大對付。

不過孟瞎子的老子,卻是以前胡雲豹手下五寨主,兩人也算是老一輩的交情,​​雖然孟瞎子有幾次事情做的不地道,胡鴻德也沒和他一般見識。

只是這次孟瞎子卻是犯了胡鴻德的忌諱,偷獵且不說,但那些陷阱沒有留下任何的記號,明擺著就是對著他來的,從來沒吃過虧的胡鴻德,當然嚥不下這口氣了。

這是胡鴻德的私事,當下他也沒有多說,將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和宋場長聊起天來。

昨天出城的時候坐的馬車,大概跑了兩個多小時,今兒開的是汽車,反而在路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才來到了市區。

這會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宋場長急著要向領導匯報工作,把葉天和胡鴻德放在了醫院的門口後就開車離去了。

葉天和胡鴻德又坐進了昨兒的麵館,不過這次他們倒是沒多聊,一人吃了兩碗麵就進了醫院。

「這小兔崽子也來了,葉天,回頭你別說話,我把他們給趕出去!」胡鴻德看到醫院裡面停著的一輛車後,臉『色』不禁變了變。

「老胡,怎麼了?」葉天被胡鴻德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仙他爸來了,那混蛋東西翅膀硬了,不大聽我的話。」

胡鴻德是個暴躁脾氣,兩眼一瞪,說道:「葉天,你不用管,我保證你施法的時候房間裡沒一人,老子不發威,還真當我欠了他們的?」

「別介,老胡,我這招魂術白天可是施展不出來的,要到晚上才好施法,你別一進去就搞僵掉,爺倆有什麼仇,至於這樣嗎?」

葉天被胡鴻德說的哭笑不得,都六七十歲的人了,和兒子較什麼勁啊? 看胡鴻德這勁頭,似乎不排除使用武力來威脅。

「那也行,我就說晚上陪夜,讓他們都滾蛋!」

胡鴻德點了點,其實他對兒子還是有一絲愧疚的,當年如果不是自己執意不讓妻子去醫院,或許老伴也能活到現在的。

「你兒子做什麼的?」葉天隨口問​​道,外面停的那輛車可是豐田佳美,沒一定級別的領導是坐不了那種進車的。

「那混賬東西以前當老師,鑽尖了腦袋往上爬,現在在省教育廳,好像是個副廳長吧?」雖然胡鴻德滿口混賬的喊著,但葉天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兒子的。

推開病房的門後,於清雅和衛蓉蓉都在裡面,除了胡母和那個護工之外,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葉天,昨天下大雪,你的手機又沒信號,擔心死我了。」見到葉天進來,於清雅連忙迎了上去,昨兒的雪下的那麼大,讓她一夜都沒睡好。

葉天握住了於清雅的手,小聲說道:「沒事,我在山裡住的挺好的。」

「爸,您來了?」

胡鴻德進到病房裡,那個中年人也站了起來,說道:「爸,今年的雪特別大,我看你還是回來住吧……」

胡鴻德老臉一繃,沒好氣的說道:「回來住幹嘛?被你們給氣死?我哪裡都不去,就在山裡挺好的!」

其實胡鴻德和兒子的關係也沒那麼糟糕,只是他強勢了一輩子,在他看來,去兒子家裡住,那就是向兒子低頭了,這一點他萬萬都做不到。

「爸,您……」

中年人的嗓門也提高了幾度,只是看到病房裡的其他人,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過臉看向了葉天,說道:「你是小葉吧?謝謝你來看小仙,我叫胡大軍,是小仙的父親!」

「你好,我叫葉天!」

葉天點了點頭,和胡大軍握了下手,如果沒有胡鴻德這層關係,他或許會叫聲胡叔叔,但此時卻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了。

「呵呵,小葉是京城來的,這氣度就是不一樣!」

胡大軍是做慣了領導的人,他能感覺得到葉天身上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當下還以為葉天是哪家的公子呢。

按理說胡大軍的態度已經擺的夠低了,但胡鴻德卻是不滿意了,在一旁開口訓斥道:「小葉是你能喊的?叫小爺,你老子我都比他低一輩呢! 」

胡大軍被老子的話說的哭笑不得,當著眾人他也不想和胡鴻德吵架,當下說道:「爸,您這又是搞哪一出啊?小葉是北京來的,和您有什麼關係呀?」

胡鴻德沒好氣的說道:「北京來的就不能有關係了?葉天他師兄和你爺爺喝過血酒拜過把子,你說你該喊他什麼?」

「爺••••••爺爺的把兄弟?」聽到老子的話後,胡大軍頓時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葉天居然和他們胡家有著這層關係。

胡大軍是見過爺爺的,而且小時候還跟著胡雲豹還在山中住過兩年,也知道胡雲豹那叱吒風雲的一生,並且胡大軍能有今天,在很大程度上,還是沾了老爺子的光呢。

當年胡雲豹歸隱山林,他手下有一部分兄弟卻是去參加了革命,東三省解放之後,那些人也都轉到地方上去了,並且擔任了一定的職務。

而等到那混『亂』的十年結束後,有些人已經坐到了相當高的領導職位,即使後來退下去,在東北地界還是有著很大能量的。

胡大軍能從一個普通教師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也知道,這其中不乏爺爺那些老部下在早年對自己的扶持,是以內心深處對爺爺還是非常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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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招魂(中)

見到胡大軍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葉天開 口說道:「老胡,別什麼小爺了,我和小仙是朋 友,還是各交各的吧」

「好,咱們就各論各的,對了,葉天,你那師 兄叫什麼名字啊?」

胡大軍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還真怕自己老子堅持讓他喊葉天小爺,聽到葉天的 話後,連忙就順了下去,把這茬給揭了過去。

「小兔崽子,長輩就是長輩,一點規矩都不懂!」胡鴻德在旁邊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卻是沒再說什麼。

葉天笑道:「我師兄叫茍心家,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金眼雕?」胡大軍驚呼了出來。

「你也認識?」葉天有些詫異的看了胡大軍一眼,師兄這外號挺響亮的嘛,胡鴻德爺 倆居然都知道。

「我聽爺爺說起過,他說自己這位把兄弟的功夫,勝他百倍!」

胡大軍小時候跟著爺爺在山裡住過幾年,小孩子都愛聽故事,胡大軍自然也不例 外,每到晚上就纏著胡雲豹給他講故事聽。

胡雲豹一聲縱橫於黑山白水之間,發生在他身上才傳奇多不勝數,只不過胡雲豹 印象最深的,還是他那位把兄弟。

所以當年金眼雕當年獨身一人闖山寨的故事,胡大軍也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由 於茍姓很少,所以連帶著將茍心家的名字也記在了心中。

「葉天,我爺爺可是將你師兄的功夫誇的天下無敵啊,等小仙身體好點,咱們倆搭 搭手?」

胡大軍家學淵源,自小也是練功夫出身的,等閒七八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這一 聽到葉天是金眼雕的師弟,頓時見獵心喜,想著要和葉天切磋一下。

「行了,別在這丟人了,葉天一隻手指頭就能摔你個大馬墩。」

胡鴻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沒好氣的說道:「你老子我都不是葉天的對手,就你那 半吊子功夫嗎,憑什麼和他搭手?」

「什麼?爸,你都打不過葉天?」

胡大軍聞言一楞,他是知道自家老子功夫的,碗口粗細的樹幹,胡鴻德一爪就能 將其抓斷,外門功夫幾乎練到了極致,就胡大軍所知的武術名家裡,沒有一人是父 親的對手。

不過胡大軍也知道,父親這一輩子就沒說過一句假話,他既然說敵不過葉天,那 葉天的功夫絕對在他之上的。

聽到胡鴻德爺倆說起葉天,衛蓉蓉也在一旁『插』嘴道:「葉天的功夫真的很厲害 的,前段時候他一招就把個日本人給打趴下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小仙的情況怎麼樣了?」葉天擺了擺手,他又不是來這兒顯擺 的,當下將話題扯到了病床上的胡小仙身上。

胡大軍搖了搖頭,說道:「昨兒還好,今天似乎又有些惡化,我從京城請了專家, 估計明天能來給小仙會診。」

「什麼專家啊,小仙這是魂魄被人給牽引了去,找什麼專家也沒用!」胡鴻德沒好氣 的哼了一聲。

「爸,您就別提那茬了成不?小仙這是生病,咱們還是要相信科學!」

提到這事,胡大軍對老爺子不買賬了,當年胡鴻德裝神弄鬼的要給母親看病,誰 知道卻讓母親在疼痛中去世,那一幕讓胡大軍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胡鴻德眼睛一瞪,罵道:「科學個屁,今天你們都回去,老頭子我在這裡守夜。」

「不好,老胡這麼說,他們能走才怪呢!」聽到胡鴻德的話後,葉天在心中叫了聲不 妙,這老頭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怎麼如此沈不住氣啊?

「爸,你是不是又想請神給小仙治病啊?」

果然,胡大軍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子的意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同意,小仙 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你『亂』來的。」

胡鴻德把袖子一卷,怒道:「小仙還是我孫女呢,臭小子,你想造反是不是啊?」

「哎,哎,我說老胡,你什麼脾氣啊?有話不能好好說?」

葉天一隻手按在了胡鴻德的肩膀上,原本正想向兒子衝去的胡鴻德,頓時感覺一 股如山般的大力壓在了身上,那腿卻是邁不出去了。

「葉天,讓你見笑了,我爸就這脾氣,說不過就要動手。」

見到自己老子滿面漲紅的樣子,胡大軍也看出點端倪,向葉天說道:「明兒專家就 要到了,你說,能讓我爸『亂』來嗎?」

葉天沈『吟』了一下,說道:「老胡倒也不是『亂』來,你可能不知道,我修習的 是內家功夫,可以給人金針度『穴』,我是想幫小仙治療一下,不知道你們看可不 可以呢?」

進醫院的時候胡鴻德讓葉天把心放在肚子裡,由他來和兒子說,但現在這情形, 如果葉天再不說話,恐怕這爺倆就要在病房裡上演全武行了。

「金針度『穴』?葉天,這成嗎?」

胡大軍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葉天,他雖然不信那些跳大神之類的歪門邪道,不過 對中醫還是認可的,畢竟自己小時候生了病,也沒少吃父親熬的中『藥』。

「胡……胡廳長。」

葉天不好直呼胡大軍的名字,想了下還是稱呼了他的官職,說道:「你也知道,按 照中醫理論,人身是氣、形、神的統一體,我懷疑小仙是氣血不通導致現在這樣子 的,所以給她梳理下經脈,即使不成,也不會對她造成傷害的。」

「不是跳大神?」胡大軍不怎麼放心自己的父親,而且葉天實在太過年輕,他對葉天 這番話最多只信了三分。

「胡廳長,跳大神是東北薩滿教的絕活,我可不會這個。」

葉天也看出了胡大軍的心思,當下右手忽然虛空對著距離自己三米之外的胡大軍 一抓,一股勁力透體而出,死死的扣住了胡大軍的肩膀。

胡大軍根本就沒想到葉天會出此一招,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葉天給拉到了身 旁,肩膀處好像被鐵鉗夾住了一般,絲毫都動彈不得。

把胡大軍拉到身邊後,葉天放開了手,笑道:「胡廳長,得罪了,我修的是道家功 夫,最講究陰陽平衡氣血交融,你看這手功夫如何呢?」

「這……這是什麼功夫呀?」胡大軍有如做夢了一般,直到葉天開口說話,他才驚醒 了過來。

現在胡大軍才知道,敢情老爺子對葉天的評價,絕對是沒有一絲虛言,別的不 說,就葉天剛展『露』的這手功夫,就是胡廳長聞所未聞的。

「內家功夫練到極致,是可以將真氣外放的,我這還差的遠呢。」

葉天笑了笑,說道:「不過給小仙梳理下經脈還是可用的,胡廳長你看怎麼樣?」

「成,那就試試吧!」

葉天『露』了這麼一手,胡大軍對葉天的感觀完全改變了,剛才在他眼中還有些 稚嫩的葉天同學,此時宛若是得道高人的形象了。

至於病房裡的胡母那些人,壓根就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過胡大軍答應了讓 葉天給胡小仙治病,旁人自然無法多言的。

「這人的眼界就是不一樣啊。」

見到胡大軍終於答應了下來,葉天心中一聲苦笑,要是換做唐文遠聽聞自己給他 施法,那還不樂得屁顛屁顛的?到了這兒,反要用金針度『穴』的說法遮掩了。

「哎,怎麼這麼多人啊?這對病人不利的,都出去,只留兩個人!」

正說話間,一個醫生走進病房,見到滿滿一屋子的人,不禁皺起了眉頭,毫不客 氣的往外趕起人來。

胡大軍也知道人多會使病房的空氣變差,當下招呼道:「走,咱們先出去找個地方 坐下,小於,小衛,晚上胡叔叔請你們吃頓飯!」

雖然擔心女兒,但小仙的同學不遠千里的來探視,做家長的自然是要招待一下 的,當下留了胡母在病房裡,其他人都退了出來。

胡鴻德走在後面拉了一把葉天,小聲問道:「葉天,你真會金針度『穴』啊?」

葉天沒好氣的說道:「我不這麼說,你兒子能同意嗎?」

「咳咳,這個混賬東西,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胡鴻德老臉一紅,進醫院的時候他 可是打了包票的,沒成想最後還是葉天出面說服的兒子。

葉天想了一下,說道:「老胡,金針你還是要去買一套來,定魂魄的時候還是能用 到的!」

「好,我回頭就去買,你要是早說,我家裡就有幾套針的。」胡鴻德點了點頭。

葉天二人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出了醫院差不多快五點了, 胡大軍就近找了家不錯的飯店,陪著葉天等人吃了一頓飯。

而胡鴻德趁著吃飯的功夫,出去買了一套針灸的針具,另外還買了個小香爐,這 卻是用於燃燒返魂草的。

回到病房後,葉天在門口攔住了胡大軍等人,開口說道:「行了,胡廳長,我下針 的時候不能被打擾的,讓老胡跟進來,你們在外面等一下吧。」

「那……那好吧,葉天,就拜託你了!」

胡大軍遲疑著站住了腳,雖然對葉天還是有些疑慮,但女兒現在這樣子,他也只 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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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8 13:20:43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七章招魂

進到屋裡後,葉天回頭看向胡鴻德,說道:「老胡,看好門,一個人都不能放進來!」

葉天對腦中傳承的秘法,大多都知道其來源根由,但唯有這招魂術,葉天不斷偶不知道原理何在,是以心中也多

了一分小心。

「好嘞,你就放心吧,天王老子我都不讓他進來!」

胡鴻德答應了一聲,左右看了一眼,徑直走到床邊,將那床頭櫃給搬到門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老胡,你要是早生三十年,一準比你家老子名聲還大!」

看到胡鴻德的行徑,葉天真是哭笑不得,這老頭不愧是在土匪窩裡出生的,都六七十歲的人了,行事還帶著一股

子匪氣。

笑著搖了搖頭,葉天拿過胡鴻德的包裹,將裡面剛買的一個酒精燈和那套針具拿了出來。

點燃酒精燈將針具消毒後,葉天站到了胡小仙的身前,右手拇指和食指撚住一根銀針,閃電般的插入到了胡小仙

的胸腹一處經脈之中。

一針插下後,葉天右手不停,接連將五根銀針都隔著衣服插在了胡小仙的身上,看得門邊的胡鴻德一陣楞神,他

幹了一輩子老中醫,今兒才知道針灸還能這麼玩?

五針插下後,葉天也稍稍有些氣喘,這五根銀針之中,每一根都蘊含了生之力,分別插在了胡小仙的心經、脾

經、肺經、腎經五處地方。

心經、脾經、肺經、腎經是為人身五臟,所對應的正是木、火、土、金、水之五行。

葉天這是用銀針之力震盪胡小仙的五臟之氣,讓她的身體機能在短暫的時間內,能夠恢復如初。

刺入這五針,葉天又拿出一根銀針,插在了胡小仙的印堂穴中,這一針卻是用來定魂魄的。

人身有三魂七魄,是人的本命精神所在,人的靈魂平時附於人體,當人遭到不測或者驚嚇後,其靈魂就會離體旁

落,難以回歸。

丟失一魂一魄,可使人萎靡不振,精神恍惚,丟失二魂能讓人臥床不起,三魂七魄盡皆散去,也就是人死亡之

時。

胡小仙至今還有生命氣味,說明她不是三魂七魄都被人招引而去,葉天這一針就能定住她體內魂魄,增強胡小仙

的本我意識。

做完這些後,原本面色慘白的胡小仙,臉上竟然顯露了一絲紅潤,胸口的崎嶇也逐步變得平穩了起來,葉天知

道,這一番功夫卻是沒有白費。

拿出那個香爐,葉天將研磨成了粉末的返魂草放入其中,用手將其搓成一縷縷絲線盤香狀,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

線頭。

大概本就具有燃香的作用,一縷煙氣從香爐中冒了出來,只不過燃燒的速度要遠遠大於焚香,不多時,整間病房

都被一股略帶苦澀的煙霧籠罩在了其中。

已經躺了三天的胡小仙,在嗅到這股味道後,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精氣溢出體表,憑空停

留在身體之上。

「所謂魂魄,其實就是人身精氣凝結所成的,小仙的之所以昏迷不醒,應該就是精氣被人抽去了!」

看到胡小仙身上分發出來的精氣,葉天心中登時有些明白了,精氣乃是人身之本,精氣喪失,人自然就會死亡

的。

不過此時可不是琢磨術法的好時機,葉天雙手揚起,虛空連畫了兩個陣法,口中一聲疾喝:「去!」

葉天這一聲斷喝過後,整間病房的溫度突然驟降了下來,窗邊的窗簾無風高高揚起,而胡小仙身上似乎閃過一道

光華,繼而又消失不見了。

葉天閉上了眼睛,在胡小仙病床三米外的地上盤膝坐了下來,手中接連掐著指訣,不斷的往胡小仙的身上打去,

同時口中發出低沈的喝聲:「胡家有女,名曰小仙,魂歸來兮!」

隨著葉天有如誦經般不斷誦唸著這句話,病房裡的元氣變得愈發紊亂了,葉天虛空畫在胡小仙身上的陣法,生出

一股吸力,使得房中元氣瘋狂的往胡小仙身上湧去。

只是這些元氣在觸及到包裹住胡小仙的那層精氣後,卻又四散開來,兩者完全不能相融。

不過葉天低沈的誦念聲,像是有魔力一般,指導著胡小仙的一縷精氣透過窗戶,遁入到無盡的夜色之中,彷彿在

尋找自己消散的魂魄。

「這究竟是招魂還是引魂啊?」

葉天坐在地上自顧自的施展術法,門邊的胡鴻德就有點受不了了,葉天的聲音猶如魔咒一般,讓他腦袋一陣脹

痛,意識竟然有脫體而出的跡象。

深深吸了口氣,胡鴻德緊守住了心神,整個人這才清醒了一些,連忙從身上撕下兩個布條,將耳朵給牢牢塞住

了。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雪,將整個長白山都覆蓋在了冰天雪地之中,在距離胡鴻德住處六十多公里遠的山北麓,

有一個住著十多戶人家的小村莊。

冬天的農村異常的寂靜,就連獵狗都縮回到了窩裡,不過村頭靠山坡的一間木屋裡,卻是燈火通明,不時傳出喝

五吆六的聲音。

這屋子前後不搭,與村子裡別的房屋距離都很遠,孤零零的很是紮眼,在屋子大門左側,豎著一根長長的竹竿,

在竹竿的頂端,繫著一幅三尺多長的紅布。

紅布上鑲著一塊三角形黑布幡頭,被撕成三幅,中幅寬,邊條窄而略短,下邊鑲著五指狀黑穗,中幅下邊鑲鋸齒

狀黑穗。

如果是葉天或者胡鴻德在此,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滿族所獨有的引魂幡,而且在這幡正中的那個布條上,還寫

著胡小仙的名字。

屋裡坐著五個人,正在喝著酒,桌子上滿是山中的野味,中間那一盆清可見底的湯,正是宋場長口中的飛龍湯。

「孟爺,來,我敬您一碗!」

一個三十出頭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將一碗酒飲幹之後,抹了抹嘴說道:「孟爺,咱們下的那些套子,可都被胡漢

三給毀了啊,這要是交不了貨,那筆錢可就要飛了!」

這人叫郭子琛,原是這村子裡的一個無賴,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時候,孤身一人去了俄羅斯,三年後回來,變得腰

纏萬貫。

開始別人都以為他是做貿易發了財,但實際上他卻是幹著偷獵長白山中的珍稀動物販賣到國外的勾當,從中牟取

巨額利潤。

夜路走多了終歸會遇到鬼,在一次獵殺東北虎的時候,郭子琛碰到了胡鴻德,被他給揪進了派出所,判了三年的

有期徒刑。

這犯罪的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想不勞而獲,郭子琛刑滿釋放後回家吃了兩年老本,終究是按捺不住,又接了

一筆生意。

只是他心中畏懼胡鴻德,這次偷獵除了聯繫了幾個與他經歷相同,都被胡鴻德修理過的人之外,還找到了村子裡

的孟瞎子。

孟瞎子並不是村裡的老戶,他爺爺聽說在奉天當過大官,只是那位末代皇帝被俘之後,孟瞎子一家才來到了這

裡。

不過孟瞎子的父親運氣不太好,當年胡雲豹歸隱之後,他加入到了國黨九年那會又沒資格去臺彎,解放後被人揭

發檢舉出來,最終落得了個槍斃的下場。

當時的孟瞎子雖然才十二三歲的年齡,但靠著長白山,總是不會餓死人的,幾十年下來,孟瞎子也在長白山區闖

出了偌大的名聲。

只是自從父親被槍斃,孟瞎子的脾氣就變得有些古怪,加上他不知道從哪裡學的跳大神,平日裡顯得陰氣沈沈,

這也使得村民們都對他敬而遠之。

不過郭子琛知道孟瞎子槍法高明,要說這長白山方圓數百里誰能和胡鴻德相抗衡,唯有孟瞎子一人,所以這才把

他給拉下了水。

「那套子本來就不是對東北虎去的。」孟瞎子一碗烈酒下肚後,翻了個白眼,他本就白眼珠子多,這一來更是看不

到黑眼珠子了。

「孟爺,胡漢三在這山裡也有幾十年了,下套子恐怕難不住他吧?」

郭子琛提到胡鴻德的時候,眼中滿是怨毒,這長白山又不是他胡鴻德一人的,憑什麼不讓他們獵取了動物去換錢

啊?

「難不住他,我能難住他孫女,再過七天,胡小仙必死無疑,趁著這功夫,抓緊把事給辦了,回頭我再收拾那老

東西!」

孟瞎子撕下一條烤的焦黃的野豬腿,狠狠的咬了一口,他對胡鴻德的怨恨,絲毫不下於屋中的這幾個人。

俗話說升米

鬥米仇,在孟瞎子的老子被槍斃後,胡雲豹對他家多有關照,每個月都拿了許多米面送給孟瞎子娘兒倆。

只是後來胡雲豹自己也事發躲進了長白山深處,加上那幾年自然災害嚴峻,胡鴻德一家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自然就顧不上孟瞎子了。

但心胸狹隘的孟瞎子,卻由此嫉恨上了胡雲豹一家,等他成年之後,事事都和胡鴻德作對,偌大的長白山區沒人

不知道二人不對付的。

「叮鈴鈴,叮鈴鈴!」正當幾人商議著獵取東北虎事宜的時候,屋角的一個鈴鐺突然無風自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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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28 13:21:50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百零八章 鬥法


    「引魂鈴?!」

    原本正一臉愜意聽著郭子琛幾人恭維的孟瞎子,在聽到鈴聲後,面色忽然一變,身體猛地站了起來。

    「孟爺,怎麼了?」

    郭子琛也感覺那鈴鐺響的有些詭異,這屋子關的嚴嚴實實的,連一絲風頭透不進來,那鈴鐺如何會自己響啊?

    「出事了,有人在做法招魂!」

    孟瞎子隨手披上了那件皮襖,拿下了掛在屋角的鈴鐺,一把拉開了屋門,一陣寒風灌入,凍得郭子琛幾人直打哆嗦。

    「想把胡小仙的魂魄找回去?沒那麼容易?」抬頭看了一眼豎在門前的引魂幡,孟瞎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今兒刮的是東北風,按理說這招魂旛應該往東北方向飄,不過眼前出現的情形卻是出乎常理之外,那飄揚起來的招魂旛,竟然直直對著西南方向,而那裡正是縣城的所在。

    返身進了屋子,孟瞎子在一個箱子裡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個羊皮鼓來,看向郭子琛,說道:「把門開著,你們幾個都不要出來。」

    「孟爺,這,這出了什麼事嗎?」

    見到孟瞎子的神情詭異,郭子琛有些忐忑,雖然他們幾個人在謀劃對付胡鴻德,但從骨子裡,郭子琛卻是對胡鴻德畏之如虎的。

    「沒事,胡鴻德那半吊子日月道的水準,是鬥不過我的!」

    孟瞎子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他以前曾經數次逼著胡鴻德與他鬥法,只是胡鴻德不接招,加上他氣血渾厚,孟瞎子也是奈何他不得。

    只是今兒胡鴻德竟然為了孫女又動用起了那半吊子的法術,這卻是讓孟瞎子感覺到了機會。

    用手散亂了頭髮,孟瞎子脫去了身上的皮襖,將那鈴鐺系在腰間,穿著一件單衣就在屋門口抽筋般的跳了起來,同時揚起右手在那羊皮鼓上敲了一記。

    「咚!」一聲沉悶的鼓聲響起,而孟瞎子也隨之唱了起來:「請……大神兒啦!」

    要說孟瞎子的嗓音還真是不錯,這嗓子拉了好長,倒是有些京韻的味道,只是他接下來唱的腔調,卻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太陽下山黑了天呦,家家戶戶把門關啊,喜鵲老鴰投林去,家雀普鴿奔房簷,十家倒有那九家鎖,我家的大門沒有關,揚鞭打鼓請神仙哎呦喂……」(借用一段跳大神的唱腔)

    隨著孟瞎子的唱腔,他那身體哆嗦的愈發厲害了,手中的皮鼓聲和腰間的鈴鐺聲不絕於耳,遠遠傳出去後,有幾戶本來還亮著燈的人家,馬上將燈給熄滅了。

    孟瞎子所跳的,是正宗的薩滿舞,也被稱之為跳大神。

    在東北,很多地方都將跳大神當成了一種民間藝術,而且跳的時候需要兩個人,但其實不然,真正的薩滿術法,一個人就足矣了。

    孟瞎子的爺爺,當年就是那位末代皇帝身前的薩滿大巫師,他們這一脈,也是正宗的皇家薩滿,東北民間那些坑蒙拐騙的跳大神和其相比,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鈴聲鼓聲還有那略帶沙啞的唱腔,四周的風聲都被掩蓋了下去,在這寂靜的雪夜裡顯得頗為詭異,嚇得屋裡幾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突然,孟瞎子渾身一哆嗦,唱腔停了下來,雙眼往四週一環顧,黑眼珠子竟然全都不見了,在夜色裡透出了一股瑩瑩綠光。

    被孟瞎子這一眼瞧在身上,屋裡這幾個平時面對豺狼虎豹都面不改色的壯年漢子,一個個均是嚇得毛骨悚然,渾身像是打擺子似的哆嗦個不停。

    「嘿嘿,胡鴻德,和我鬥?我讓你魂魄不能歸為!」

    和傳說中的狐熊鬼怪上身不同,孟瞎子根本就沒有絲毫被附身的樣子,說話的腔調依然如常,不過在他的眼中,卻是多了一分戾氣。

    而且在孟瞎子的身周,縈繞著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的元氣,這使得他的六識變得異常靈敏,那雙白眼珠子竟然看的到天地之間流轉著的靈氣。

    感受著從長白山方向傳來的那股靈氣波動,孟瞎子臉上露出了獰笑,突然大口一吸,在這屋子四周的靈氣,瞬間變得紊亂了起來,那竹竿上的招魂旛突然掉轉了頭,順著北風飄揚了起來。

    「嗯?有人在施法?!」原本端坐在病房地上的葉天,眼睛猛地睜開了,長身一展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凝重。

    按照道家的理論,即使人死之後,身上的精氣在段時間內都不會消散掉,葉天所用的招魂術,就是想將胡小仙溢出體外的精氣給招回來,從而治癒她的病疾。

    剛才葉天依稀感覺到了胡小仙精氣所在的位置,並且眼看著就能將其牽引回來,誰知道在這當口,卻是有人出手使得那地方的靈氣變得紊亂,竟然將那一絲聯繫給掐斷了。

    「葉天,出了什麼事?」見到葉天忽然起身,坐在門邊的胡鴻德也站了起來。

    葉天擺了擺手,說道:「遇到個同道中人,我跑了這麼多地方,還是第一次見到通曉術法的高人呢。」

    「你說什麼?咳,我這耳朵給塞住了。」胡鴻德只見到葉天嘴巴動而沒有聽到聲音,愣了一下之後才記得自己把耳朵給堵上了。

    「沒事,拘人魂魄,也不是什麼正道中人的行徑,既然如此,我就和他鬥一鬥!」

    葉天露出一絲冷笑,他能感覺得到,那人雖然可以紊亂身處之地的靈氣,但卻沒有能力順著自己的那股神識進行攻擊。

    「拘人魂魄?媽了個巴子的,這不是孟瞎子幹的嗎?」聽到葉天的話後,胡鴻德突然暴怒了起來,頓足大罵了起來。

    之前胡鴻德之以為孫女是受到驚嚇或者遇到了什麼事,這才導致魂魄離體的,他並沒往孟瞎子身上想。

    因為雖然胡鴻德和孟瞎子不對路,但兩家怎麼著也算是世交,又沒有生死大仇,孟瞎子應該不會出手害小仙的。

    但葉天此話一出,胡鴻德卻可以肯定是孟瞎子所為的了,暴怒之下,臉上青筋根根炸起,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孟瞎子算帳。

    「收聲,安靜!」

    葉天瞄了一眼胡鴻德,就這簡單的四個字,讓胡鴻德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頓時老實了下來。

    呵斥了胡鴻德一句之後,葉天在病房裡按著八卦方位行走了起來,隨著腳步的變幻,一股陰煞之氣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

    醫院本就是煞氣凝結的地方,在此地想要凝聚煞氣絕對是事半功倍,不多時,整間病房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七八度,雖然開著燈光,但卻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當房中的煞氣陰冷的讓胡鴻德都感覺到絲絲寒意的時候,葉天兩腳呈外八字站住了,雙手抱成大金剛輪印,口中大喝一聲:「兵!」

    隨著葉天的喝聲,房間裡的煞氣盡數凝聚在葉天雙手的大金剛輪印之中,虛空一推,一縷葉天的神識牽引著那大金剛輪印已然破空而去。

    這還沒有算完,「兵」字剛剛出口,葉天的手訣已然變成了外獅子印,「鬥」字喝出後,緊跟著將兵字訣也釋放了出去。

    雖然葉天和長白山相距數十公里,但這兩句九字真言瞬間就劃破了虛空,來到了孟瞎子所住的那個小山村。

    「怎麼回事,這……這是怎麼了?」

    原本攪亂了天地元氣,自以為能傷的胡鴻德的孟瞎子,突然感覺一陣心悸,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厚重如山的金剛印法,赫然出現在了頭頂。

    「媽的,不是胡鴻德,這是誰的手段?」孟瞎子怪叫了一聲就待躲閃,只是他的動作再快,也趕不上葉天神識的牽引。

    轟然一聲巨響,似乎空氣被引爆了一般,兩股靈氣相撞在了一起,屋外雪花飛濺,遮擋住了人的視線。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出,孟瞎子的身形顯露了出來,心中驚駭之餘也有一絲慶倖,幸虧今兒請的是熊力士,雖然攻擊不足,但防禦卻是很強悍的。

    只不過孟瞎子高興的有點早,就當他抬頭看向招魂旛的時候,那種心悸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一道雄獅的影子向自己直撲而來。

    剛才身上的防禦,就被那道金剛法印破壞的七七八八了,葉天的這一記鬥字訣,孟瞎子卻是再也抵擋不住了。

    在那形同實質般的靈氣攻擊下,孟瞎子的身形像是被炮彈擊中了一般,「咣當」一聲撞進了屋子,身體尚在半空中的時候,口中鮮血就已經噴了出來。

    「***,這人還能飛的啊?」

    屋裡的郭子琛等人今兒算是開了眼界,敢情這跳大神真不是吹的,竟然能讓人淩空飛起來?

    不過隨之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因為飛在空中的孟瞎子,還在不要命的往外噴吐著鮮血,等到孟瞎子撞在桌子上停下後,幾人連忙圍了過去。

    「走……進山,遇……遇到高人了!」

    此時的孟瞎子臉若金紙,環繞在身周的靈氣早已消失不見了,氣息微弱的和躺在病床上的胡小仙都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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