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只要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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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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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15:21:29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八章 稚子情深
    葉天是中午的時候從收購站偷偷溜出來的,自己一個人跑到汽車站買了張到鎮子上的汽車票,然後又走路來到村裡,足足折騰了一個下午。

    走在村子裡的土疙瘩路上,葉天心情非常的好,雖然腳下坎坷不平,但總感覺要比城裡的柏油路踩上去更踏實一點。

    村子一如往昔般寧靜,這會正是晚飯的時間,家家屋頂冒出了炊煙,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聲,聽在葉天的耳朵裡無比的悅耳。

    “咦?小天,你怎麼回來啦?”

    “小天,在城裡還好吧?你爸呢?”

    “就是啊,怎麼你這孩子一個就跑回來了?”

    葉天在村子裡剛一露面,就被村裡人給圍了起來,胖嬸更是將葉天抱在懷裡,嘴裡直嚷嚷這孩子沒吃好,比走的時候瘦了好多。

    “大爺,大媽,胖嬸,你們好……”

    葉天先是問候了一遍周圍的長輩,這才說道:“我回來看師父的,我爸沒來……”

    “你這孩子,大老遠的就敢自己跑回來啊?還沒吃飯吧?走,跟胖嬸回家吃飯去……”

    關於葉天去誰家吃飯的問題,這些熱心的鄉親們又是爭吵了好一會,才由胖嬸拉著葉天去了她家。

    雖然都是些普通的飯菜,但是葉天吃的格外香,吃完飯和聞訊趕來的胖墩等小夥伴玩耍了一會之後,葉天獨自一人往山上走去。

    距離道觀還有二三十米遠的時候,葉天就看到了偏房處淡淡的燈光,心裡不由的酸了一下。

    師父年已過百,卻還是孤身一人,身邊卻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按理說自己這做弟子的應該承歡膝下,而不是遠走縣城去讀書。

    想到這裡,葉天不禁有些埋怨父親的安排。

    “嗯?是小葉子?!”

    當葉天走到道觀七八米處的時候,裡面燈光忽然一閃,老道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葉天走路的聲音很輕,老道還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師父,是我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葉天這聲師父喊得帶了哭腔,要知道,從懂事的時候起,葉天就很少在人前哭了,眼下卻是有種想撲到師父懷裡大哭一場的衝動。

    “吱拉”一聲響,道觀的側門被打開了,老道的身影顯露了出來,雖然背對燈光看不清師父的面容,但是葉天知道,師父此時一定也很高興。

    “臭小子,這才出去一個星期,就想師父啦?瞧你這沒出息樣……”

    老道看著葉天憋著眼淚的樣子,笑著在他頭上拍了一記,不過手掌抬的雖高,落下去的時候卻沒有一點力道了。

    “師父,我想你了,我以後都不走了,就在這裡陪你……”葉天顧不得老道笑話,一頭埋到了師父懷裡。

    說老實話,在城裡住的這段時間,葉天感覺很不舒服,天地好似牢籠一般將他給束縛住了,只有呆在師父身邊,才有那種天空海闊鳥飛魚躍的感覺。

    “痴兒,想過師父這種清淨生活,你先要紅塵歷練啊……”

    老道摸著葉天的小腦袋,心中也是感慨不已,風水術師原本就是在逆天行事,雖不至於命犯天煞,但也經常會泄露天機,未免禍及家人,大多數人都是孤苦一生。

    老道也是如此,自得到相師傳承後,就離開家鄉行走江湖,終生未娶,就連收了兩個弟子也是流亡他鄉。

    現在大限將至,老天卻是送了一個徒弟給自己,而這個弟子年齡雖小,卻是孝心可嘉,老道也是心滿意足了。

    “師父,在山上過清淨日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要說以前,葉天最喜歡熱鬧,但是在縣城住了幾天,他又總是感覺那種熱鬧和自己格格不入,兩相對比,還是在師父這舒服一些。

    “哈哈,住不了一個月你就要煩了……”老道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拉著葉天的小手走進了屋裡。

    整座道觀包括廂房,都是最近才新修建起來的,不過除了建築是新的,裡面那些桌椅傢具,都是老道用了十多年的物件,給人一種很破舊的感覺。

    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放著一疊質地很好的紙張,紙的旁邊是一方造型古樸的硯台,一支狼毫筆斜斜的靠在了硯台上,墨汁的清香飄散在屋裡。

    屋裡還充斥著一股子煤油味道,那是桌上“氣死風燈”所發出的氣味,山上不通電,每到夜晚的時候,老道就是靠著這煤油燈來看書並撰寫文章。

    “師父,我說真的,要不您就跟我下山,要不我就留在山上吧?”

    看著這簡單的幾個傢具,更顯露出一股清冷孤寂,葉天的小鼻子又皺了起來,以前經常上山倒是不覺得什麼,但是現在卻是讓葉天心裡酸酸的。

    “又亂說話,你小子不是還惦記著要娶那個叫於什麼的小丫頭嗎?呆在山上成野人了,別人願意嫁給你嗎?”

    老道聞言笑了起來,不過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突然動了一下。

    自己這徒弟在風水相術上天賦極高,如果走了這條道路,萬一日後和自己一般,那豈不是也要孤苦一生?

    俗話說風水看相之人,大多都會五弊三缺犯其一,他看不出葉天的命格,是以也算不出葉天日後將會如何。

    想到這裡,老道心裡百般糾結了起來,他是看著葉天從一個黃毛小兒長到這麼大的,那種感情早已超越了師徒之情,而是真真切切的把葉天當做孫輩來看待了。

    但凡做長輩的,無不希望晚輩生活幸福子孫滿堂,不過如果葉天走上這條路,那日後的變數就是他自己也無法掌握的了。

    看見老道忽然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葉天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小手在老道面前晃了晃,說道:“師父,你怎麼了?我可沒說要娶那丫頭啊……”

    “啊,師父沒事,小葉子,你怪不怪師父傳你風水相術啊?”

    被葉天一打岔,老道清醒了過來,擺了擺手,面色嚴肅的說道:“要知道,咱們這一行,向來有五弊三缺犯其一之說,而且很可能會遭橫禍不得善終的……”

    “師父,你問這個幹嗎呀?我不後悔,歷史上陳摶和袁柳莊不都是活到百歲開外嗎?再說了,師父你都100多歲了……”

    葉天使勁的搖了搖頭,雖然最後一句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老道這都一百多歲了,還是眼不花耳不聾,就算現在去世了,那也是得了善終的。

    “哈哈,說的好,說的有道理,沒想到師父還沒你這娃娃看的開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哈哈大笑了起來,自己一生精於計算,卻忘了“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這個道理,只要不是一心為惡,又何必害怕厄運加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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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15:21:49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九章 殺人何須動刀槍?

    至於風水相術不能娶妻生子一說,那也不是絕對的,唐朝曾經和袁天罡合作《推背圖》的李淳風,就是妻妾均有兒孫滿堂,也沒見他因為泄露天機而遭受天譴。

    古人尚且如此,到了科技昌明天機被矇蔽的現代,這樣的說法就更不為人所重視了,至少李善元就知道,在民國時期他的許多同行,那也是有妻有妾,活得有滋有味的。

    以葉天在風水相術上的天賦,只要繼續修習自己所教的導氣術,練得耳聰目明六感加身,即使日後遇到什麼問題,自己也可以化解的。

    想到這裡,老道心病頓消,饒有興趣的看向葉天,說道:“小葉子,今兒上山,可不是來陪師父的吧?說吧,是不是你老子的生意出問題了?”

    李善元雖然沒得葉天那般際遇,在風水相術上的造詣已經是不如徒弟了,但是他這近百年的經驗,可是葉天無法比擬的。

    早在葉東平和封況去縣城的時候,老道就看出來了,這二人雖然財運亨通,但是印堂隱晦呈命犯小人相,如果不能得到貴人相助,恐怕在事業上會有一番波瀾的。

    看見老道猜中了自己的來意,葉天不禁壓低了幾分聲音,開口說道:“師父,不僅是收購站出了問題,就……就連您的那些字畫,也都丟了……”

    “什……什麼?我的那些字畫丟了?”

    饒是老道修煉百年,早已能做到泰山崩於眼前而面色不變,但是當自個兒珍藏了大半個世紀的字畫全部失竊,還是驚呼出聲。

    以老道如今的年齡心性,對於什麼榮華富貴是早已不在乎的了,但那些字畫全部承載著老友的情誼,是老道對於自己的生平以及老朋友們的一種追憶,這種感情遠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

    葉天低著頭小聲說道:“師父,對不起,那天收購站裡沒人,被人鑽了空子……”

    “等等,什麼收購站?你們父子不是開的古玩店嗎?”

    剛才老道的注意力都放在他那些字畫上了,眼下聽葉天第二次說到收購站,遂出言打斷了葉天的話,追問起來。

    “師父,好像是國家不允許,瘋子哥只能開了個廢品收購站……”

    封況和葉東平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葉天沒怎麼在意,所以這會只能大概的說了一下原委。

    “這事鬧的,二三十年代的時候滿上海都是古玩店,也沒說不能開……”

    老道聞言搖了搖頭,滿臉的不以為然,“那東西又是怎麼丟的呢?你當時沒推算一下,是被誰偷走的?”

    老道深知葉天推演能力的可怕,連他自己都是自嘆不如,他不相信葉天會算不出來,至少也能算出東西丟失後所處的方位。

    “師父,東西是誰偷的我知道,不過那人在縣城裡面……”

    這事兒必須要從頭說,葉天把封況和戴小花在電影院結怨,到後面封況挨打他和父親去醫院探視,導致字畫丟失的事情以及戴小花的背景,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師父,我爸報了案,不過我占了一卦,如果沒有外力介入,這案子根本不可能破的,只是……只是我爸他不聽……”

    葉天曾經和父親說過這話,不過當時卻是被葉東平給訓斥了一頓,後來他就沒再提起過,眼下在老道面前,葉天是第二次說起這事來。

    老道遠比葉東平要了解人情世故,在聽到葉天說起戴小花的背景時,就已經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搖著頭說道:“你那老子學問是有的,能力也不錯,就是太書呆子氣了一點兒,俗話說惡人需有惡人磨,想通過官家解決這件事,怕是遙遙無期嘍……”

    “師父,那這事情怎麼辦?我爸和瘋子哥都沒轍了……”

    葉天抬頭看向老道,要說他長這麼大最佩服什麼人,眼前的這位當屬第一,至於男孩子們最崇拜的老爸,則是要往後面排了。

    “臭小子,你打算怎麼辦?找師父不是哭鼻子來的吧?”老道笑著看向葉天,此刻似乎對於那些字畫丟失已經完全不介懷了。

    “我……我……”葉天捏著小拳頭,露出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我什麼我?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呢?”

    看見葉天的模樣,老道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咱們是修道之人,同樣也是練武之人,男兒一怒當殺人,要有武人之血氣!

    葉天,你要記住,除惡即是行善,做事情不要瞻前顧後,那樣永遠成不了大氣……”

    如果葉東平在這裡聽到老道的這番話,估計肯定顧不得什麼尊老愛幼,直接就能和老道拼命了,老道的這些話,完全和他平日裡教導葉天與人為善的言論反過來了。

    就是葉天,也被老道這番話給嚇得不輕,他不知道以前和藹可親的師父,為何突然間化作關聖帝君了,張口就是打打殺殺的。

    “可……可是師父,我……我也打不過他們啊,如何能替天行道?”

    葉天結結巴巴的說道,他雖然從小就調皮搗蛋,經常欺負男女同學,但是讓他和大人去較量,葉天還是頗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葉天雖然心裡早就拿定了主意,但蒼天可鑒,他從來沒生出要和別人肉搏的心思啊,雖然練了幾年功,但他那細胳膊細腿,也不夠膀大腰圓的大人們打的呀?

    老道聞言站了起來,大袖一擺,似笑非笑的看向葉天,“臭小子,真當師父老糊塗啦?咱們相師殺人,又何須動用刀槍?”

    老道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在抗日戰爭那會,死在他手上的小鬼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一番話說出來,連屋裡都帶了幾分殺氣。

    要知道,老道雖然身上穿的是道士的服飾,不過繼承的卻是麻衣一脈,和道家“清靜無為,有容乃大”的思想壓根就沒半毛錢的關係。

    “師父,您說的是斷他氣脈,壞他風水?”

    葉天眼睛一亮,風水一道,可不僅是陰宅風水能殺人,陽宅不慎其禍也是很慘烈的,就像苗家兄弟那般,僅僅修建了個魚塘,就搞得人亡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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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15:22:08 | 只看該作者
第五十章 往事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出言說道:“小葉子,知道古往今來上至朝廷高官,下至黎民百姓,為什麼鮮有人敢得罪風水術士嗎?”

    “知道,風水相術大可改國運,小則可測禍福,所以別人都不敢得罪……”葉天回答的很乾脆,這些話不止一次從師父口中聽到了。

    從唐朝開始一直至明朝,風水相師以及江湖方士不管是在朝廷還是在江湖民間,向來都是備受尊崇,從古至今,風水局殺人的傳說多不勝數,這可不是空口白話就能做到的。

    老道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雖然說逆天改命會對施法人造成反噬,但那只是極少數的情況,通常只要能矇蔽天機,將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算計幾個人,那都是小道爾……”

    俗話說除惡即為行善,當年抗日戰爭的時候,老道在茅山就曾經引動地氣設過風水殺局,讓數十名日本士兵無端死亡,到現在還是個迷案。

    聽到老道的話後,葉天好奇的問道:“師父,您見過術師通過風水算計人的事情嗎?”

    “呵呵,風水相師起和普通人也是一樣的,都會有七情六慾,有與人為善的同樣也有作惡多端的,師父活了這麼大歲數了,什麼事情沒見過啊?”

    老道聞言笑了起來,心中卻是想起了親身經歷的一件往事,開口說道:“那是六十年多前的事情了,當時是在河南……”

    葉天的思緒隨著老道的訴說,跨越了整整一甲子,飛躍到了六十年前的時光之中。

    那時的中國大地正陷入軍閥混戰之中,整天打來打去搞得民不聊生。

    李善元一次路徑河南的時候,借宿在一戶姓陳的富戶家中,晚上吃飯的時候,卻發現那戶主人家的兩個小孩有些古怪。

    兩個小孩都是男孩,相差了三歲,不過在他們頭上,均是長了一個肉瘤,而且形狀很奇怪,不像一般圓形凸起的瘤子,而是呈尖長形,像是有一枚鐵釘包在了皮肉裡面一般。

    老道當時就極為好奇,問起孩子父母,他們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當時那戶主面色難堪,後來在老道的追問下,紅著臉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本就在五年以前,這陳姓人家不過是小門小戶,而且當時還遭遇不幸,家中老父母均是在戰禍中喪生。

    就在這家中兩個兄弟正商量著如何安葬父母的時候,家裡來了一個自稱是南方風水地師的中年人。

    當時這中年人坦言避禍來此,無意中發現附近有一富貴佳穴,只是這戰亂年代,每日私人數以千百計,均是隨便安葬了事,這一佳穴卻是無人問津。

    由於中年人身無所長,來到這裡後生計比較困難,所以打聽出陳家在地方上頗有資財冥王,又剛巧家中老人去世,這才毛遂自薦,想把佳穴指點給陳家兄弟用以安葬父母。

    中年人斷言,如果將其父母安葬在此處,那麼三年之內,陳家必定大富大貴。

    聽到中年人的話後,陳家二兄弟頗為心動,只是家中餘糧也都被兵痞給搶光了,苦無余財酬勞地師。

    一番商議後,中年人答應暫時只收若干大洋和少許米面作為車馬費,等陳家發達之後,他再來收取黃金兩百兩,雙方並依照議定的條件簽字畫押作保。

    果然如同中年人推斷的那般,在短短的三四年間,陳家兄弟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運興隆,只是年復一年,那位當初指點他們的地師卻是沒有出現。

    一直到第八個年頭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找上門來,自稱是當年地師的侄子,原來地師於一年前因病去世了,臨終前囑咐侄兒憑當年字據前來陳家收取酬金。

    按說二百兩黃金對於此時的陳家並不算什麼,但陳家兩兄弟一念之差,因財失義,反口毀約,不肯承認當年的事情。

    年輕人自然不肯答應,由此雙方起了衝突,在爭執中陳家兄弟依仗人多,將字據搶來撕爛,讓此事變得無憑無據起來。

    那年輕人見到事不可為,當下悻悻離去,不過在離去前留下了一句話:風水可以為善,當同樣可以為惡,小心你們家有現眼報!

    此事過去不久,陳家的生意忽然一落千丈,而最離奇的是,陳老二所生的兩個兒子,腦袋上都長出了個怪瘤,變得相貌可憎。

    陳家兄弟心知這事情是怎麼回事,懷疑祖墳被那年輕人給破壞了,當下請了不少風水先生和地師前來勘察,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讓陳家兄弟後悔不迭,再想尋找那年輕人卻是了無蹤跡。

    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老道喊來兩個小孩,仔細看了下他們頭上肉瘤的位置,心裡頓時一清二楚了。

    那陳姓主人也頗有眼色,見到老道若有所思的樣子,當下跪倒在地,直求老道幫他解去孩子的厄運。

    平心而論,這件事陳家兄弟毀約在先,中年人侄兒破壞其風水在後,老道原本是不想多管閒事的,不過看到稚子遭罪,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老道就上陳家祖墳去查看了,結果在墳墓後面三米的地下,挖出了一枚用黃符包裹著的三寸長釘,看到這東西,陳家兄弟算是明白什麼叫做現眼報了。

    當時老道啟出長釘,解除了兩個孩子的厄運之後,就告辭離開了,至於年輕人在祖墳處做出的另外一些手腳,他卻是沒有去管,畢竟悔言反諾,陳家當受此難。

    ——————————————————

    “師父,這是真的啊?”

    聽完老道的講訴後,葉天不由摸了摸腦袋,生怕自己頭上也長出個肉瘤,他還真不知道風水可以應用至斯,斷人財路不說,竟然還可以累及家人。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啞然失笑,“師父會騙你嗎?小葉子,我知道你那老子不信這些,不過世間萬物均由陰陽而生,中醫說陰陽失調就會讓人身生病,同樣,陰陽雙宅如果出了問題,也會讓人不得安寧的……”

    “嗯,好像有道理啊……”

    葉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自己在運用堪輿之法觀看地氣時,那陰陽二氣交織在一起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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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29:46 |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七章 肚子疼

    “是那幾個搶座的人?”

    封況本來為人就挺機靈的,聽到葉天的話後,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同時偷偷的向那幾個人坐的方向看了一眼,遲疑的說道:“葉天,不會吧,不就是吵了幾句嘴嗎?難道他們還會堵我?”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不走的話,今兒的血光之災是少不掉的……”

    葉天撇了撇嘴,話說到了,走不走就是封況的事情了,反正那幾個人是要找封況的麻煩,和他這個小孩子又沒什麼關係。

    話說葉天還想把這電影看完,巴不得封況不走呢,最多就是挨頓揍而已,從卦象上看似乎並無大礙。

    葉天的話讓封況有些坐蠟了,這還有十分鐘電影就放完了,現在走的話,豈不是看不到大結局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對紅姐和王盈說啊?

    “葉天,我……我怎麼對你紅姐和盈盈姐說呀?”這會封況也沒個人商量,只能厚著臉皮問葉天這小毛孩子了。

    葉天很是不能理解封況的思維邏輯,奇怪的問道:“有什麼好說的?有人要揍你,你還不跑啊?”

    “可是……可是……”封況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究竟來,他總不能說自己喜歡王盈,怕對方看不起他吧?

    “葉天,要不……你幫我說吧……”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想著對方有四個人,自己一人肯定吃虧,封況最終還是決定提前退場,不過卻是要葉天幫他打圓場。

    “我怎麼幫你?”葉天看向封況,話說瘋子哥平時對他不錯,能讓他免一頓揍,葉天還是願意幫忙的。

    “你……你,你就說肚子疼的厲害,要去醫院……”封況那腦袋瓜還真不是一般的機靈,馬上就想出了個餿主意。

    “這……好吧!”看著封況一臉期盼的樣子,葉天答應了下來。

    “哎呦,我肚子疼,疼死我了,瘋子哥,我肚子疼的厲害啊……”

    要說演戲,葉天是從小就不學自會的,每次在外面淘氣回家要挨揍的時候,只要往地上一打滾裝難受,葉東平一準下不去手了。

    現在也是如此,葉天將體內元氣都憋在了一張小臉上,原本白皙清秀的臉龐,這會變得充滿了血色,小身體蜷縮在椅子上,放在外人眼裡,還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哎,葉天,你怎麼了?”

    封況戲演的就有點假了,雖然是向葉天在詢問,但是臉卻看向了坐在他右手處的王盈。

    “瘋子哥,我肚子疼,疼死了……”既然已經演了,那就要裝下去,葉天捂著小肚子,就差沒打滾了。

    “是不是晚上吃什麼涼的東西了?”

    王盈看到葉天難受的樣子,也顧不上看電影了,用手一摸葉天的額頭,發現滿是汗水,連忙站了起來,說道:“不行,好像還發燒,走,快點去醫院……”

    “這……這不好吧,王盈,要不……你和紅姐把電影看完,我帶葉天去醫院就可以了……”

    封況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那幾個人針對的是他,應該不會對王盈怎麼樣的,而且當時王盈和紅姐是站在他後面的,並沒有露面,等會一散場,那幾個人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孩子都這樣了,現在還看什麼電影啊?要看你看……”

    王盈一把推開了封況,就要抱起葉天,不過葉天雖然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卻也有一米四五左右高了,這一下還真沒抱動。

    “王盈,我來,我來……”

    見到王盈執意要送葉天去醫院,封況也只能把葉天給抱了起來,這會剛好大屏幕上的畫面比較黯淡,影院裡漆黑一片,也沒人注意這一排座位上少了幾個人。

    出了電影院後,在燈光的照射下,葉天那血紅的臉色讓紅姐也嚇壞了,直嚷嚷著讓封況去推自行車,抓緊帶葉天去醫院。

    “得,假戲真做了……”

    在二女的催促下,封況無可奈何的把葉天抱到二八自行車的橫梁上,在前面兩輛女式自行車的帶路下,往醫院騎去。

    “臭小子,怎麼還裝啊?”一邊蹬著自行車,封況一邊在葉天耳邊問道。

    “我……我這不是還沒機會變好嗎?”

    葉天也有些鬱悶,出來之後那兩個女人壓根就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直奔寄車子的地方就要去醫院。

    “行了,一會到了醫院,趕緊的說病好了啊……”封況在葉天耳邊交代了一句。

    小縣城本來就不大,五六分鐘後,就來到了醫院門口,只是葉天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盈就急匆匆的去掛了急診。

    “咳咳,紅姐,盈盈姐,我……我肚子疼的沒那麼厲害了,咱……咱們不看了行不?”

    葉天心裡也有些害怕了,他從小到大感冒都沒有得過一次,更別說進醫院了,今兒要是莫名其妙的挨上一針,那冤枉不冤枉呀?

    “不行,剛才臉色都那樣了,走,跟盈盈姐去門診……”

    聽到葉天的話後,王盈卻是不答應,或許是以為葉天怕打針,笑著說道:“葉天,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怕打針嗎?”

    “打針我不怕,可是沒病我打什麼針呀?”

    葉天此時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恨恨的瞪了封況一眼,這傢伙出的什麼餿主意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挨頓揍呢。

    看病的是個老醫生,在聽王盈和紅姐說完剛才葉天的病症後,拿出個體溫表讓葉天夾在了咯吱窩下面,然後給他把起脈來。

    “脈相平穩,沒有什麼大礙,可能是小孩子晚上吃了涼的東西,有點腸炎吧?”把完脈再看了下體溫表,老醫生給出了結論。

    “爺爺,不要打針吧?”葉天苦著小臉的樣子,把一屋子的人都給逗樂了。

    老醫生笑著摸了摸葉天的頭,說道:“不用,開點藥吃就行了,記住了,以後不準貪吃涼的東西了……”

    “謝謝爺爺!”

    聽到不用打針,葉天頓時活蹦亂跳了起來,看得旁邊的王盈和紅姐是目瞪口呆,這孩子和剛才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反差也忒大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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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0:09 |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八章 錢途

    從醫院出來後,王盈和紅姐怎麼也不同意封況要送她們回家的建議,小縣城的治安還是很好的,加上天氣熱,馬路邊的路燈下有不少人在乘涼,倒是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盈盈姐,紅姐,以後到我們家裡來玩啊……”向新結識的兩個姐姐揮手告別後,封況帶著葉天往收購站騎去。

    “葉天,這三塊錢回去怎麼說啊?”

    蹬著自行車,封況苦起了臉,雖然看病不是很貴,但是也花了三塊錢的藥錢,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過三四十塊錢的年代,三塊錢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

    葉天聽到封況的話後,想了好一會才說道:“瘋子哥,回去後老實給我爸說,他不會怪你的……”

    葉天從小都是這樣,小錯不認,大錯向來都是主動交代的,而對於葉天自己說出來的事,葉東平也從來沒有懲罰過他。

    就像去年的時候,葉天和胖墩幾人偷了開山用的火藥和**去水庫炸魚,倒霉的胖墩被水庫管理員給當場揪住了,葉天知道躲不過去,回家就坦白交代了。

    事後雖然被水庫罰了二十塊錢,葉東平也沒說什麼,只是讓葉天寫了個檢查而已,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處理,讓葉天心裡更加難過,從那事之後,也老實了許多。

    “這……這行嗎?”封況有點遲疑的問道,他也就是比葉天大幾歲,做錯事也是會害怕的。

    “沒事,我了解我爸,不會說你什麼的……”

    葉天打了保票後,封況才放下心來,他可是知道,老舅這家店名義上是他張羅的,但實際上的主人,其實還是這父子倆。

    回到收購站之後,封況就把今兒在電影和人爭執的事情告訴了葉東平,果然如葉天所說的那樣,葉東平並沒有多說什麼,給葉天看病的錢,也計入到了公帳裡面。

    第二天一早,封況聯繫的那幾個拾荒者,紛紛拉著板車來到了收購站,短短的一天時間,各種廢品就堆滿了收購站的院子,足足支出去了兩千多塊錢。

    這讓葉東平和封況驚愕之餘,也大喜過望,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天的收穫。

    要知道,他們雖然開支出去了2000多塊錢,但是一轉手將這些東西賣給國營收購站後,最少也能賺個四五百塊錢的。

    而且今天來的只不過是收購站周邊的幾個拾荒者,如果將整個縣城的拾破爛的都凝合在一起,即使保守一點計算,那一年也能賺好幾萬塊錢啊。

    別說封況這個鄉下娃了,就是來自北京的葉東平,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在這個日趨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年代,葉東平已經充分的意識到,在今後的社會當中,現在被人所看不起,但卻是腰纏萬貫的個體戶,或許將成為這個社會的新貴。

    正如人們觀念中笑貧不笑娼的道理一樣,日後只要有了錢,身份和地位都會隨之而來的,至於你是個體戶還是鐵飯碗,恐怕再沒有人會去關心了。

    **********

    生活中總是有目標才會產生動力,在看到了光明“錢途”之後,不管是封況還是葉東平,都忙得連軸轉了起來。

    封況負責將廢品送往國營收購站,而葉東平則是坐鎮在收購站裡,將拾荒者送來的廢品一一整理歸類。

    不過好情景只維繫了兩天,拾荒者們送來的廢品就大大減少了,加起來的數量也就是比封況自己去收的多那麼一點兒,這讓封況和葉東平都有些始料未及。

    等了一天,那幾個拾荒者送來的廢品還不夠一板車的呢,封況今兒也沒去國營收購站,這麼點東西不值得跑一趟啊。

    “葉叔,這是怎麼回事啊?”

    到了晚上的時候,封況的情緒就變得有些低落了,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易入儉難”,前兩日的收穫,讓封況已經看不上現在這點收入了。

    “封子,咱們之前想的有點太樂觀了……”

    葉東平悶頭抽了口手裡的劣質煙,說道:“你想想,現在大家的生活都不寬裕,沒用的東西也不會往外扔的,他們前幾天送來那麼多廢品,我估計還是以前積攢下來的,東西都賣完了,自然就變少了……”

    道理其實很簡單,葉東平琢磨的也是**不離十,那些拾破爛的一般很少會花錢收廢品,很多都是揀來的,而現在人們都習慣於將廢品給賣掉,所以他們能得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

    “那怎麼辦啊?葉叔,你是有學問的人,倒是給出個主意啊!”

    聽到葉東平的話,封況頓時急了,做了沒兩天的發財夢,可不能這麼快就破滅了呀?

    “封子,倒也不是沒辦法……”

    葉東平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樣吧,現在送來的廢品,咱們先不急著往國營那邊賣了,你也不要呆在收購站裡,往東城跑跑,看能不能把那邊拾破爛的人都給領到咱們這裡來?”

    這本來就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只不過前幾天送來的廢品太多,一直沒顧得上這件事情,現在廢品收購這個環節上出現了斷鏈,於是葉東平又提了出來。

    雖然縣城不大,但也有幾十萬人在生活,每天吃喝用度剩下和被扔掉的廢品絕對不在少數,如果真的能全部整合在一起,相信數量還會遠遠超過前幾天所收上來的。

    “哎,是啊,葉叔你說的沒錯,我今天就出去找那些人去……”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封況一拍大腿,當下連晚飯都顧不得吃了,推了自行車就往往東城跑,這晚上拾破爛的大多都在家裡,要是換成白天,估計也找不到幾個人。

    “爸,瘋子哥幹嘛去呢?”

    迎頭和封況打了個照面的葉天,一臉疑惑的走進了收購站,他這幾天沒人管,不到飯點是不回家,葉東平也不知道兒子整天都乾了些什麼。

    “你這臭小子,整天都不見人影,到底幹嘛去了?過幾天就要開學了,你也要收收心了……”

    這幾天葉東平實在也顧不上葉天,帶葉天拜訪了一次班主任後就放羊了,說起來他也是有責任的。

    “爸,您放心吧,初中的課本我都看得差不多了,沒什麼難度……”葉天嘿嘿笑著,把葉東平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這幾天葉天都蹲在東城一處烏煙瘴氣匯聚了各色人等的街道上,看那些相面算命的人擺攤呢,他可不敢告訴老爸,不然少不得又是一頓教訓。

    “對了,爸,瘋子哥到底幹嘛去了?我看他面色不大好,出去別有什麼事呀……”剛才打了個照面,葉天見到封況臉上有些隱晦,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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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0:25 |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九章 出事了

    “他去城東了,這孩子,做事情能吃苦,這都沒得說,就是有點毛躁……”

    葉東平被兒子一打岔,也忘了追問葉天的去向了,從院子裡的塑料桶裡拿了一瓶井水冰著的啤酒,打開之後,想了想給葉天也倒了小半碗。

    這年頭一般人喝的大多都是散啤,不過前兩天有個啤酒廠家在縣裡搞銷售,一瓶啤酒只要一毛八分錢,再加上酒瓶子也能換點錢,算起來和散啤差不多了。

    封況和葉東平商量後,直接拉了一板車放在了收購站裡,有來賣廢品的拾荒者就送上一瓶。

    話說那些拾破爛的平時沒少遭受城裡人的白眼,所以一瓶啤酒雖然不值多少錢,但還是讓他們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覺。

    再加上收購站給的價錢也很厚道,所以這些拾荒者一個個都是拍著胸脯保證,日後的廢品一定全都賣到封況的收購站裡。

    剛剛在外面跑的一頭大汗的葉天,“咕咚咕咚”一口氣就將半碗啤酒給喝了下去,捧著小碗可憐兮兮的看著老爸,說道:“真好喝,爸,再給我一點吧……”

    “臭小子,你才多大點,就想和老子搶酒喝啦?”葉東平笑罵了一句,不過還是給葉天又倒了半碗酒。

    葉東平雖然上了很多年學,放在古代也算是個秀才狀元之類的文人了,不過在四九城長大的爺們,性情還是十分爽快的,不像一般家長那麼迂腐。

    葉天這次沒敢大口喝,把嘴湊到碗邊喝了一小口後,臉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說道:“爸,這什麼啤……啤酒,比白酒好喝多了……”

    “你懂什麼啊,男人老爺們,就是要喝烈酒,這酒有什麼好?喝多了尿多……”

    葉東平聞言撇了撇嘴,他父親一生好酒,連帶著他從兩歲的時候,就被父親拿著筷子沾了酒給他舔,這酒量是打小就練出來的。

    不過父親也就是因為好酒,還不到五十就得了肝硬化,那會葉東平正因為葉天母親的事情和家裡鬧矛盾,不收家裡的信件也不接電報,沒能及時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也造成了他這一生最大的憾事。

    想到這裡,葉東平的臉色黯淡了下來,端起面前的碗,一口飲盡了裡面的酒。

    見到老爸突然不說話了,葉天知道他肯定又想到了不高興的事,連忙說道:“爸,我剛才看瘋子哥臉色不大好,印堂有些隱晦,會不會出什麼事呀?”

    “嗯?你看準了嗎?”

    果然,葉天的話把葉東平的思緒給岔開了,說老實話,這收購站可以沒有他葉東平,但絕對不能沒有封況,是以他對封況的安危還是很上心的。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我沒看準,不過感覺很不好,爸,要是知道他去哪了,把他給找回來吧……”

    葉天有些後悔,今兒占卜相面的幾次機會,全都白白浪費在那條街上素不相識的路人身上了,眼下卻是無法推演封況的吉凶。

    現在只是憑著那個照面所看到的面相,葉天也不敢肯定封況就一定會出事,只是心中有股子不太好的感覺而已。

    “我……我只知道他去城東了,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葉東平有些著急了,他從來到這小縣城,還沒走出收購站兩公里路遠,就那還是封況帶著去的葉天班主任家,讓他上哪去找封況啊?

    見到自己一句話引得父親坐立不安,葉天連忙說道:“爸,您別著急,瘋子哥那麼機靈,有事也能躲過去的,您就放心吧……”

    “但願如此吧,你這孩子,早看出來怎麼不拉著你封子哥?”

    葉東平沒好氣的瞪了葉天一眼,他雖然反對葉天給人看相算命,但是對於兒子的本事,他心裡的比誰都清楚。

    “我當時又沒注意……”

    葉天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也多說什麼,誰讓他閑的蛋疼蹲到馬路邊去給那些不相干的人看相去了?

    被葉天這一打岔,父子倆的這頓飯吃的就有些沒滋沒味了,葉東平喝了兩瓶啤酒後,也沒吃飯,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門口等了起來。

    不過這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過去了,眼瞅著那個收來的舊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葉東平卻是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小天,走,和我一起去找你瘋子哥去……”

    葉東平知道兒子的本事,說不定就能用到呢,是以鎖上門後,就要帶葉天出去尋找。

    “爸,有人來了,是瘋子哥嗎?”

    剛走到院子門口,葉天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車鈴聲,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估計也就是來收購站的。

    收購站外面沒有路燈,葉東平拿著把這年代家家必備的手電筒,對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照去,一看之下不禁愣了一下,“不是,是個女的,大半夜的來這裡幹嘛啊?”

    “盈盈姐,是盈盈姐!”

    藉著手電筒的光亮,葉天也看清了來人,嘴上喊了一聲之後就迎了上去,看的葉東平有些莫名其妙,兒子什麼時候認了個姐姐啊?

    跑到王盈自行車處的時候,葉天也反應了過來,扶住了王盈的自行車後,問道:“盈盈姐,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啊?”

    “葉天,先不說這個,封……封況,他……他被人打了……”

    王盈來收購站的這一路上,車子騎的可是不慢,再加上心中驚怕,這會卻是連話都說不連貫了,一隻腳撐在地上,喘息聲連葉天都聽得到。

    “什麼?封況被人打了?是……是誰幹的啊?”

    剛剛走到近前的葉東平一聽,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問道:“這……這位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封況他……要不要緊啊?”

    “你是葉老師吧?”

    以前和封況交往的時候,王盈老是聽封況吹噓葉東平文化多麼多麼高,是上過大學的高材生,在這個年代,一般人都對有文化的人稱之為老師的,所以見到葉東平後,心中也鎮定了下來。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後,王盈說道:“封況的頭被打破了,縫了十幾針,正在醫院呢,是他讓我來通知你們的……”

    葉東平也是有決斷的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要去面對和解決,稍微想了一下,說道:“姑娘,你……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咱們一起去醫院……”

    葉東平返身打開屋門,從屋角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拿出一個裝錢的袋子,這是存放在收購站內所有的錢了,目前還不知道封況的傷勢到底如何,多帶點錢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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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0:46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章 案情(上)

    “姑娘,醫院距離這裡遠不遠?”

    鎖好屋門從院子裡出來後,葉東平才發現,收購站僅有的一輛自行車被封況給騎走了,而這女孩騎來的車子是26的斜梁鳳凰車,沒有前梁,也就是說,只能帶一個人。

    “醫院離這裡差不多有六七里路呢,葉老師,要不你騎車子帶我去吧,葉天就留在家裡好了……”

    雖然這會男女之防比較嚴重,不過現在封況還躺在醫院裡面,王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而且她和封況又沒有真的談對象,總不能一個姑娘家的留在醫院照顧他吧?

    “你帶上葉天吧,我跑著去……”

    葉東平搖了搖頭,兒子是一定要帶上的,六七里路對在山腳下生活了十多年的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王盈雖然不知道這位葉老師幹嘛非要帶著兒子,不過將葉天一個人留在這空曠曠孤零零的房子裡,顯然也不太合適,當下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葉天,你上來,盈盈姐帶著你……”

    葉天跳上自行車後,說道:“盈盈姐,等我學會了騎自行車,以後就我帶你……”

    葉天這幾天倒真是在學騎車,不過收購站的那輛二八的車子太大,幾乎和他一樣高了,葉天騎上去就夠不著腳蹬,而且上去還下不來,著實摔了好幾次。

    這人和人之間也是講緣分的,王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這個小孩有種親近感,當下笑著說道:“好,等盈盈姐有空了,就來教你騎自行車……”

    被葉天這麼一打岔,王盈的緊張情緒倒是緩解了幾分,當下帶著葉天,在葉東平手電的指引下,往醫院騎去。

    縣郊的路不太好走,等幾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夜裡12點多了,由於是急診,封況也沒進病房,這會還在門診處掛著鹽水呢。

    “葉叔……”剛跨進病房,葉東平就聽到封況帶有哭腔的喊聲。

    雖然封況在鄉下的時候也是喜歡鬥勇好勝,不過和人打架最多就是個鼻青臉腫,哪裡像今兒這樣被人打的頭破血流啊。

    而且封況本來年紀就不大,在縣城裡無依無靠的,現在見了葉東平,頓時像看見親人一般,那一直忍著的眼淚,就“撲哧撲哧”的掉了下來。

    “封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說老實話,如果封況不出聲,葉東平還真認不出人來,因為坐在椅子上的封況,整張臉都被包住了,原本那件白格子衣服,此刻也變成了紅衣服了。

    “這位同志,請問……你是他的家長嗎?”

    還沒等封況回話,一旁有個聲音響了起來,葉東平扭頭一看,在這房間裡還有兩個穿著灰色短袖的人,在短袖胸口的地方,還有兩個幹部口袋。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年齡大的差不多有五十多歲,年輕一點的那個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手裡還拿著個本子。

    “你們是公安同志吧?我是封況的叔叔,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兩人穿著的短袖還有那中間帶一個紅條的公安褲子上,葉東平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兩個公安對視了一眼,那個年輕一點的開口說道:“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在九點半的時候接到報案,有人打架鬥毆,去到現場發現了他,這就送醫院來了,具體情況我給你說說吧……”

    事情還要從封況來到東城說起。

    封況來到城東之後,發現那些拾破爛的,大多住的都是一些窩棚,有的乾脆就睡在橋底下,接連找到好幾個拾荒者,一聊才知道,這些都是西北幾個省份的人。

    而且從他們口中得知,在這些西北拾荒者裡面,有個人威信挺高的,想要讓他們的廢品都賣給自己,必須那個人同意才行。

    當下封況就找了一人,讓他帶自己去見那個人,見到那人後,封況把自己的想法一說,那人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來。

    封況看出了點端倪,仔細一打聽,原來這東城這一塊,也有個收購站被幾個年輕人給承包了,而且還規定他們這些拾破爛的,必須把東西賣給他們,而且價格給的比國營站還要低。

    他們這些拾荒者都是外地人,根本就惹不起這些當地的小青年,在被警告了幾次之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現在封況找上門要收他們的廢品,這人卻是也不敢同意。

    封況聽到是這麼一回事,心裡頓時打了退堂鼓,這些拾破爛的惹不起那些人,他也惹不起啊,當下就想回家找葉東平商量一下。

    不過誰知道封況剛剛出了這家的門,還沒騎上車子,迎面就走過來幾個年輕人。

    封況當時也沒在意,推著車子和幾人擦肩而過,不過對方一個人盯著他使勁看了幾眼,和另外幾個人嘀咕了幾句,那幾個年輕人忽然就衝上來對他拳打腳踢起來。

    一點沒有心裡準備的封況,當時就被打蒙了,也不知道是誰用鐵扳手在他頭上來了一下子,見了血後,那些人就一哄而散了。

    也不知道是誰報的案,反正封況清醒過來後,人就在醫院了,當時公安問他在縣裡有什麼關係的時候,這傢伙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王盈。

    剛好那個年老的公安認識王盈,這才有了王盈趕到醫院後,又去收購站通知葉天父子倆的事情。

    “葉叔,葉叔,我真的沒招惹那些人啊,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我?”

    聽到公安講完事情的經過後,封況委屈的喊了起來,雖然被打的頭破血流,不過都是皮外傷,在輸了鹽水之後,封況的精神倒是恢復了幾分。

    “封況,你別急,公安同志會給我們一個說法的……”

    葉東平輕輕拍了下封況的肩膀,向那兩個公安問道:“公安同志,不知道那些打人的流氓抓住了沒有啊?”

    “沒有,我們接到報案去到現場的時候,就剩下他一個人了,具體情況還要明天才能了解得到……”

    老公安搖了搖頭,封況所說的那個拾破爛的他們去找過,不過那一家人都跑了,這深更半夜的也沒地方去找,想要破案只能得到天亮了。

    “葉……葉老師,封況,這……這裡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正當葉東平和老公安說話的時候,王盈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說老實話,如果不是老公安親自上門的話,王盈的父母根本就不會讓她出來的,即使有熟人在,當時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就差沒跟到醫院離來了,現在葉東平來了,她當然想要早點回家了。

    “哎,你看我,都忘了謝謝你了,小王,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一定帶封況登門去感謝你……”

    在來的路上,葉東平也知道了王盈和封況的關係,兩人連談對象都不算,封況這半夜把人折騰來,對王盈這大姑娘的影響確實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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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1:07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一章 案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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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老師,不用了,我和封況……也算是朋友啊……”王盈聽到葉東平的話後,連忙擺了擺手。

    “王盈,謝謝,謝謝你!”

    聽到“朋友”兩個字,躺在病chuang上的封況是熱血澎湃啊,恨不得那幾個小子出手再狠點,讓自己模樣再慘點才好。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葉東平這是想給王盈的家人解釋一下,省的這個善良的姑娘回去之後被父母責難。

    “葉同志,你還不能走,回頭有些事情還要問你,你留下配合一下……”

    一旁的老公安聽到葉東平的話後,開口說道:“這樣吧,小趙,你送小王回家吧,路上注意點……”

    “好■,保證完成任務……”

    在這守著幾個老爺們,哪有送一個姑娘回家來的舒心?那個年輕的公安答應了一聲,就和王盈走了出去。

    “讓葉叔送怎麼了?真是的,孤男寡nv的走一路算什麼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病chuang上的封況不禁胡思luan想起來。

    不過封況還沒想多久,注意力馬上就被老公安的話給吸引了過去,“葉同志,我想知道,你們最近得罪什麼人沒有?”

    對於這個問題,葉東平根本就不用思考,很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公安同志,我們只不過承包了一下小廢品收購站,而且開了還沒幾天,哪裡會得罪什麼人啊……”

    老公安擺了擺手,說道:“別說的那麼肯定,你再仔細想想,在收廢品的時候,有沒有和別人起過爭執?”

    “沒有,絕對沒有,對了,封子,你認不認識打你的那幾個人啊?”

    葉東平否決了老公安的說法,而是看向了封況,這事兒問自己沒用啊,還是要從當事人身上找突破點的。

    “葉叔,我不認識啊,我從來到城裡後,見人就喊大哥,說話前都是先遞煙的,我招誰惹誰了呀……”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封況叫起了撞天屈,他為人本就機靈,行事又是謹小慎微,很能討別人喜歡。

    要不然他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鄉下娃,即使有個美國老舅,也不見得就能結識兩個在城裡吃公家飯的nv孩。

    “這就奇怪了,聽你的話說,那些人的行為並不像蓄謀已久的,但是和你無冤無仇,怎麼又會打你呢?”

    老公安也有些糊塗了,他辦過那麼多案子,但是像今兒這樣沒頭沒腦的,還真是第一次。這但凡打架鬥毆,總是要有個緣由吧?

    自從進入到病房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葉天,在聽到老公安嘴裡的這句無冤無仇之後,突然說道:“瘋子哥,咱們和人結過仇的,你忘啦?”

    “結過仇,沒有啊?我沒得罪過誰呀……”

    聽到葉天清脆的話聲,封況的眼中lu出了mi惘的神情,他原本以為打自己的人,是拾荒者口中在東城承包廢品收購站的人。

    但是封況仔細一想,自己可是第一次去東城啊,那人又不會掐指算卦,沒理由知道自個兒是去搶生意的啊?

    而且封況當時一直和那個拾荒者在一起,那人也沒有機會去通風報信的。

    上面這些猜測,剛才封況也和老公安說起過,老公安的意思和他一樣,別人又不知道他去幹什麼的,沒道理無緣無故打他的。

    “瘋子哥,你忘啦,咱們在電影院的時候,那幾個人不是喊著要教訓你嗎?”就在封況想的一腦袋漿糊的時候,葉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在電影院和人衝突過?小孩子,你是誰?和封況是什麼關係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公安眼睛猛的亮了一下,他很敏銳的感覺到,這個傷人案的突破口,或許就在葉天的話中。

    葉天抬起頭,說道:“公安爺爺,我叫葉天,他是我爸爸,封況是我哥哥……”

    “嗯,小葉天,你說說在電影院是和什麼人發生的衝突呀?”

    老公安也懶得去想封況姓封為何是葉天的哥哥了,他感興趣的是封況在電影院和人發生衝突的事情。

    “他們搶我們的座位,瘋子哥和他們吵了幾句,那幾個人走的時候,說是要教訓瘋子哥,不過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就先走了,沒有遇到他們……”

    葉天老老實實的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雖然有點顛三倒四,不過事情倒是都說清楚了。

    聽完葉天的話後,老公安皺起了眉頭,說道:“這……這也沒證據說明就是他們幹的啊?”

    葉天眼珠子一轉,看向封況眨了眨眼睛,說道:“瘋子哥,別人打你的時候,就沒說什麼嗎?”

    “沒……沒說什麼,哎,好像說了,說是讓你小子再牛b?!”

    封況看到葉天的舉動後,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忽然改了口,他知道葉天和尋常的小孩子不一樣,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當時那些人嘴裡的確是罵罵咧咧的,不過封況那會已經被打meng了,耳朵“嗡嗡”直響,根本就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麼,這句話也是他編造出來的。

    “小夥子,話不要luan說啊……”

    看到封況的神情後,老公安笑了笑,他幹了一輩子這工作了,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他心裡當然清楚了。

    聽到老公安的話後,封況有些心虛,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我當時就聽到這麼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就在封況差點說出自己是luan說的時候,葉天突然ch?嘴道:“瘋子哥,我記得電影院裡那夥人有個叫戴小hu?的,長得一臉絡腮鬍子,當時打你的人裡面有沒有他啊?”

    “戴小hu??這不是nv人名字嗎?怎麼能長一臉絡腮鬍子?”

    封況不知道葉天想說什麼,不過嘴裡念叨到絡腮鬍子的時候,身體猛的一震,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帶頭打我的那個人就是長了一臉鬍子,在他右眼角下面,還有一處疤瘌,沒錯,就是那個人……”

    想到那人一臉猙獰的一拳打在自己臉上,封況的情緒有些j?動了起來,當時的情形像是噩夢一般,在腦海中回放著。

    “小夥子,你冷靜點,先冷靜下……”

    看見封況情緒有點失控,老公安連忙一把按住了他,說道:“你真的看清楚那人臉上有一處疤瘌?”

    “沒錯,那人是三角眼,我看的很清楚!”

    封況的回答讓老公安臉上lu出一絲了然的神se,他能看的出來,這次封況絕對不是在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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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字畫被盜

    “小朋友,那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人就叫戴小花的呢?”

    老公安雖然相信了封況的話,但是卻不肯放過葉天,一種職業的敏感,讓他感覺到這個小孩好像有點奇怪。

    “公安爺爺,在電影院那天,我聽人叫那個大鬍子戴小花的,這名字好奇怪,我就記住了啊……”

    葉天擺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話說從三四歲起,他就會用這招meng騙村裡人同情了,誰家要是今兒做了什麼好吃的,說不得都要把小葉天給抱過去的。

    “這樣啊,好了,封況同志,你在筆錄上簽個字,要保證你說的都是事實……”

    老公安想了一下之後,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別管怎麼說,葉天只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他相信自己剛才可能產生了錯覺。

    等到封況簽完字後,老公安又對葉東平說道:“葉同志,這件案子我們已經了有了眉目,最遲明後天,就會有個結果,到時候還要讓小封去派出所認下人……”

    聽到老公安說案子有了眉目,葉東平不禁有點憤憤不平,開口問道:“公安同志,能告訴我們那個戴小花是誰嗎?就為了幾句爭執,至於把人打的那麼狠嗎?”

    “這個……現在還不好說……”

    老公安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還需要再了解一些情況,你們等消息就行了……”

    老公安的話讓葉東平也無可奈何,他在這小縣城又沒親沒故的,只能悻悻的把老公安送出了醫院。

    葉東平回到急診後,醫院裡的護士已經給封況安排好了病chuang,扶著封況來到了病房。

    “葉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護士出去後,葉東平左右看了下,關上了病房的門,一把拉住了兒子,他剛才就看出了端倪,只是礙於老公安在場,一直沒有問而已。

    “爸,我也就只能推演出那人叫戴小花,今年二十三歲,別的我也不知道啊……”

    葉天說的是實話,在剛才過了十二點之後,他給封況占了一卦,卻發現這卦象居然和前幾天隱約呼應,敢情是封況上次的血光之災,應在了今兒。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葉天改變了結果的原因,這次封況所受的傷,要比之前第一次推演出來的嚴重了許多,對於這種卦象莫名的變化,葉天也是無可奈何。

    封況這會也回過勁來了,咬牙切齒的說道:“葉天,就是那天在電影院的人,我饒不了他們……”

    封姓在封家村是大姓,光是本家的堂兄弟就有二十多個,在村裡基本上沒人敢招惹,誰知道這剛來縣城沒多久,頭上就被人給開了瓢,封況怎麼都忍不下這口氣去。

    按照封況的想法,等明兒就準備回鄉下,拉上幾拖拉機的人打上門去,他還不信了,這城裡人細皮nen肉的,會比他們鄉下人還能打?

    葉東平看了封況一眼,說道:“行了,封子,別想著惹事,這裡不是鄉下,等公安給出了結論再說……”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鄉下人到城裡鬧事,不管什麼結果,總歸是要吃虧的,葉東平不想讓封況小小年紀就行差踏錯,那可是要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葉叔,這要是傳出去,我都沒臉回去了……”

    封況脖子一梗,這次卻是連葉東平的話都不聽了,其實心裡憋屈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今兒在王盈面前出醜了,這要是找不回場子,封況怕被王盈笑話。

    葉東平是過來人,見到封況目光閃爍,心中也是猜出了幾分,當下笑著說道:“你小子別逞能,不然今天來的那女孩,一準不會再搭理你了……”

    年輕人的思維,總是以為女孩子喜歡能打敢拼有擔當的男人的,其實不然,大多數女孩還是喜歡穩重的男孩子,不過在封況這個年齡能領會到這一點的男人,卻是少之又少了。

    封況聽到葉東平的話後,有些遲疑的問道:“葉叔,你說的是真的?那……那我這頓打就白挨了?”

    “怎麼能白挨啊?那些公安是幹什麼的呀?好了,你小子好好休息吧,今天我和葉天在這裡陪你……”

    葉東平擺了擺手打斷了封況的話,他和葉天沒有自行車,這麼晚也回不去了,加上封況這模樣確實也需要人照顧,乾脆就在旁邊病chuang擠上一夜吧。

    第二天一早,葉東平出去給兒子和封況買了包子油條,然後就去辦理了出院手續,這也是封況自己要求的,住在這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裡,他渾身都感覺不自在。

    封況的自行車在昨天被打的時候,也不知道被誰給偷走了,葉東平只能花一塊錢雇了輛板車,將封況拉回到了收購站。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進收購站的大門,葉東平就感覺到了不對,因為昨兒他出去從外面鎖上的鐵欄桿院門,此時已經被打開了,而院子裡面歸類的那些廢品,也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葉天跑進院子一看,連忙回頭喊道:“爸,屋門也被人打開了……”

    “這是遭了賊了?”

    葉東平也顧不得封況了,跑進屋裡一看,昨兒剛收拾好的房間,現在又是恢復了原樣,所有的東西都被人給翻了一遍,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還好,昨天把錢都帶身上了……”

    葉東平做事一向穩妥,昨天在出門之前,將所有的錢都帶上了,要不然的話,恐怕那2000多塊錢也要被賊給偷去。

    “爸,不光是遭了賊,咱們這……是被人給砸了……”

    葉天的話讓封況和葉東平都愣了一下,再看向屋裡和院子裡的情形後,頓時明白了過來。

    院子裡的收來的那些鍋碗瓢勺,基本上全被人給砸爛了,而屋裡唯一的那張桌子還有裡面的兩張chuang上,也都有被砸的痕跡,小偷恐怕不會幹這麼沒有技術xing的活的。

    “壞了,那幅文徵明的話,還有你師父交給咱們保管的字畫……”

    葉東平忽然想起那些價值不菲的字畫來,臉se頓時大變,幾步搶進內屋,看著那幾個空空如也的箱子,不由叫了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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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1:33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三章 報案

    不光是老道交給葉天的那些近代名人字畫,就連封況收到的那幅文徵明的《山水對弈圖》,也都不翼而飛了,看來……這些人還是個雅賊。

    “小天,你和封子呆在這裡,哪都不要去,我去報案……”

    眼下這種情形,葉東平也只能寄望於公安部門了,吩咐了葉天幾句之後,急匆匆的就出了門。

    “爸,爸,您別走啊,我知道是誰……”

    葉天跟在後面喊了兩聲,而心急如焚的葉東平卻是沒有聽到,他現在只想著如何才能盡快將那些字畫找回來?

    *******************

    西城派出所距離收購站倒是不遠,七八分鐘後,葉東平就氣喘吁吁的來到了派出所的門口,不過卻是被開門的老大爺給攔住了。

    這看門的大爺有點耳背,葉東平和他說了半天,愣是沒講明白,不由著急了起來,大聲喊道:“大爺,我是來報案的,我家裡被盜了,丟了價值好幾萬的東西……”

    “好幾萬?小夥子,你就吹吧,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好幾萬呢……”那老頭撇了撇嘴,倒是沒再攔著葉東平,還給他指出了所長的辦公室。

    “這位同志,你沒搞錯吧,什麼字畫能值幾萬塊錢啊?”

    所長叫許夫傑,四十出頭的年齡,為人倒是很和氣,不過聽見葉東平講到關於丟失物品的價值時,那表情和看門的老頭是如出一轍,簡直就像是爺倆一般。

    “許所長,這事我敢亂說嗎?那兩個箱子裡的字畫,有二十多幅都是出自清晚期和近代繪畫名家之手,還有一幅是明朝文徵明的作品,說幾萬塊錢還便宜了呢……”

    見到許所長不信,葉東平不禁有些著急,雖然老道是葉天的師父,但是自己將別人珍藏了幾十年的東西給搞丟掉,那也沒臉再去見李善元了。

    “葉同志,你別著急,我對你說的這些東西不太懂,不過就連偉大領袖的畫,也只是幾塊錢一張,你說的那些東西,有那麼值錢嗎?”

    許夫傑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到地方工作也沒幾年,那會部隊裡提乾的人,大多都是出自農村,只要思想素質和軍事素質過硬就行,對於文化並沒有任何的要求。

    而許所長當兵前就是個文盲,到了部隊才突擊學習的文化,現在雖然勉強能看報紙了,但是對於葉東平所說的什麼繪畫大師,壓根就是聞所未聞的。

    在他看來,葉東平所謂的名人字畫,和近年來的那些什麼掛曆年畫都是一種性質,這人誇大了說,其實就是想讓自己重視而已。

    這個年代的政府工作人員,雖然工作起來任勞任怨沒有什麼官架子,也極少有貪污**的事情傳出,但是說句實話,業務水平還真是不行,在許所長身上,也正濃縮了是這個時代的特徵和縮影。

    葉東平堅持自己的觀點,而許所長卻是不信,一時間,兩人竟然僵持了起來,誰也無法說服誰。

    許所長到底是做公安工作的,對於尋找突破口還是很有經驗,想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小葉同志,你既然說這些字畫值那麼多錢,那我問你,你的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呢?”

    “這……這……”

    葉東平還真是被問的一愣,這事兒不太好解釋,如果實說的話,那就要把山上的老道給牽扯進來,派出所再一求證,耽誤時間不說,恐怕那些畫兒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看到葉東平支支吾吾的樣子,許所長愈發得意起來,開口說道:“你看著也像是個有文化的人,怎麼做事情心眼卻是這麼多?話說群眾家裡丟東西了,我們能不管嗎?非要謊報丟失物品的數額……”

    “哎,許所長,我沒有謊報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自己落了這麼個評價,葉東平是哭笑不得,正準備辯解的時候,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連忙開口說道:“許所長,我實話說了吧,這些字畫文物,都是歸收購站投資人廖昊德先生所有的……”

    “廖昊德,他是什麼人?丟東西了幹嘛不自己來報案?”許所長有些奇怪的問道。

    “廖先生是美籍華人,前段時間回來探親,現在已經回美國了……”

    葉東平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如果不借用廖昊德這個大帽子的話,恐怕面前這位徐所長葉不會重視這件事情。

    “美籍華人?!”

    正端著茶缸準備喝水的許夫傑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放下茶缸問道:“這些字畫是那位美籍華人的?”

    “對,沒錯,他放在收購站讓我保管的,現在卻是丟了……”

    既然開了頭,葉東平現在也只能硬撐下去了,欺騙政府的後果那可是很嚴重的,好在廖昊德已經返美,即使想找他證實,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也是不大現實的。

    “這個……你具體說一下丟失物品的名稱,哎,別說了,你來寫吧,嗯,都寫在這裡,對,就是這裡……”

    聽到東西是美籍華人的,許夫傑的態度馬上轉變了,倒不是說他崇洋媚外,而是因為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國家對於引進外資這項工作相當的重視。

    對於那些在各個歷史時期因為各種原因出國的華僑,國家也給予了很多政策,就是想吸引他們回國創業,帶動國內的經濟發展。

    是以在這段時期,神州大地興起了一陣華僑熱,別的不說,在這小縣城裡,就開有一家華僑商店,裡面有各種進口商品,從玩具到電器應有盡有。

    但是你拿著大團結去買,對不起……不賣,這裡面只能使用國家配發的華僑卷,可見當時國家對于歸國華僑的重視程度了。

    所以在聽到這些字畫是屬于歸國華僑所有後,許所長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因為他知道,這事兒處理不好的話,那說不定就會造成政治影響了。

    看到葉東平將丟失物品都寫在了紙上,許所長站起身來,說道:“小葉同志,這樣吧,筆錄都做好了,我派所裡最有經驗的老偵查員劉副所長跟你回去勘察現場,有什麼要求你和他說……”

    自己不親自去現場,倒不是說許所長不重視這件事,相反,他就是因為過於重視,而要在第一時間向上級領導去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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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6 13:31:48 |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四章 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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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叔,回來了啊,事情怎麼樣呀?”

    等在收購站的葉天,和腦袋被包裹的像個粽子似地封況見到葉東平和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這位是派出所的劉副所長……”

    葉東平給封況介紹了一下來人,接著說道:“讓這位劉同志先看看現場,對了,你們兩個沒到處走動吧?”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封況明顯的愣了一下,說道:“葉叔,怎麼,還不能走動嗎?我……我們倆把這打掃了一下……”

    葉東平走後,封況和葉天見到這院外屋裡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實在不像話,就打掃了起來,葉東平來這會,倆人才剛剛幹完。

    那位劉副所長看到這種情形後,連連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唉,小夥子,你這是破壞現場,知道嗎?”

    要說許所長還沒真糊nong葉東平,這位劉副所長可是江南地區有名的劉一眼,以前是鐵路公安系統的人,南來北往的那些小偷聽到劉一眼的名字,沒有一個不打怵的。

    像八十年代初抓捕河南賊王的時候,公安部匯聚了全國的反扒刑偵專家,其中就有這位劉副所長,在公安系統可謂是鼎鼎大名。

    只不過劉一眼也是五十開外的人了,再跟火車也有些力不從心,最後找了些關係,申請調回到了老家這個小縣城養老來了。

    抓了一輩子的賊,劉一眼也沒什麼大的追求,想過幾天安穩的日子。

    這小縣城屁大點地方,平時根本就沒什麼大案子辦,最多也就是調解下鄰里矛盾,任誰也不知道這笑眯眯的劉副所長還是位刑偵專家。

    但是巧fu也難為無米之炊,任憑劉副所長本事再高,這現場完全被破壞了,加上收購站平時也是人來人往,劉副所長再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了。

    最後劉副所長在院men處轉悠了一會,提取了幾個腳印後就離開了,留下葉東平等人在那裡面面相覷。

    劉副所長走後,封況低著頭說道:“葉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還要保護現場啊……”

    封況和葉天雖然都t?ng聰明的,但兩人不過就是剛進場的鄉下娃而已,哪裡會懂得那麼多啊,在二人看來,葉東平回家見到他們打掃衛生,說不定還會誇上幾句呢。

    再說了,葉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麼人乾的,所以腦子裡壓根就沒有什麼保護現場的意識。

    看著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房間,葉東平輕輕拍了拍封況的肩膀,說道:“算了,這事不怪你們,我開始也不懂的,封子,你傷還沒好,去屋裡躺下吧……”

    來到縣城這才幾天,竟然一連串的出了那麼多的事情,葉東平也有點納悶,莫非兒子這次真的看走了眼?否則他說封況將會富貴加身的卦象,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等封況進屋後,葉天把老爸給拉到了院子裡,小聲說道:“爸,這事情是戴小hu?他們幹的……”

    葉天雖然年齡小,心眼可不少,他沒給封況說的原因,就是怕瘋子哥發起瘋來,從鄉下喊人來鬧事。

    “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葉東平聞言愣了一下,繼而苦笑了起來,自己不是白問的嗎,這神棍兒子自然是推算出來的了。

    “你沒給封子說吧?”

    見到兒子搖頭,葉東平想了一下,說道:“這事兒別告訴封子,更不能告訴公安,現在他們已經在調查戴小hu?,如果能把他們毆打封子的事情給落實了,說不定就能將這個案子給帶出來……”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葉天有些不解的問道,“爸,為什麼啊?現在告訴公安叔叔,直接去他們家搜查不就行了嗎?”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那夥人乾的?難道說是你起卦算出來的嗎?”

    葉東平沒好氣的瞪了葉天一眼,他純粹是為了保護兒子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算那些字畫都找不回來了,葉東平也不能讓人知道葉天j?ng於風水卜卦的事情。

    葉天情急之下,心裡藏著的話脫口而出:“爸,那……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呀……”

    “不了了之?怎麼會呢,公安不是在查嗎?”

    葉東平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這孩子別管那麼多了,好好準備一下,還一個星期你就要開學了,到時候住在學校裡不準惹事啊……”

    縣城裡的中學是可以寄宿的,葉東平怕收購站這裡的環境影響兒子讀書,乾脆給他辦了寄宿,每個星期只是週末才能回家。

    “哦,我知道了……”

    見到老爸不聽自己的話,葉天悻悻的答應了一聲,不過在轉過身體的時候,臉上卻lu出一絲堅定的神se,“敢搶師父的東西,真當小爺是擺設啊?”

    ******************

    在距離城東電影院不遠的地方,同樣有一個廢品收購站,不過這個收購站的位置比封況那家好多了,四周都是居民區不說,距離國營收購站也要近上許多。

    在這間廢品收購站的院子裡,亮著一盞足有100瓦的燈泡,七八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圍坐在燈下的桌子邊上,正喝著啤酒劃著拳,一個個吆五喝六滿面紅光。

    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的年輕人站起身來,端著一碗啤酒敬向坐在中間的那個絡腮鬍子,大聲說道:“hu?哥,您可真牛啊,敢甩臉子給公安看,以後咱們這縣裡,誰敢不聽您的話啊?”

    要是封況在這裡的話,說不定就能認出自個兒頭上最後一扳手,就是這身材瘦小的年輕人砸的,至於那絡腮鬍子,則是第一拳打在他臉上的人。

    戴小hu?的年齡其實並不大,也就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只是那一臉絡腮鬍子,讓他看上去像是三四十歲的人一般。

    一口將碗裡的酒喝光之後,戴小hu?故作豪爽的把碗底朝下倒了倒,開口說道:“這算什麼?當年把我大哥被冤枉了吃了槍子,現在又要來難為我,真當我大伯是吃乾飯的啊?”

    就在剛不久,城東所的公安找到了收購站,本來想把戴小hu?給帶回去審查的。

    不過這戴小hu?也是有恃無恐,張口就問來人要逮捕證,扭頭就喊公安luan抓人,加上一幫子小兄弟起哄,所裡來的那幾個公安也只能悻悻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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