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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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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5 15:07:49 | 只看該作者 |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正序瀏覽 |閱讀模式
小說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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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        天才相師
小說簡介:       鐵口直斷,一卦千金少年葉天偶得相師傳承,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為往聖繼絕學
小說作者:        打眼
作者簡介:       起點作家,廣東東莞人,著有《黃金瞳》《天才相師》。具有豐富文化知識,所著小說均以主人公為線索,來鋪展出一幅龐大的文化畫卷,讓人們享受著文化大餐。
其他作品:        黃金瞳  


第一章 少年

    茅山!

    是中國江蘇省的一座道教名山,是道教上清派的發源地,被道家稱為“上清宗壇”,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譽!

    因山勢曲折,形似“已”字,故名句曲山,道家稱“句曲之金陵,是養真之福境,成神之靈墟”。

    西漢時陝西咸陽茅氏三兄弟茅盈、茅固、茅衷來句曲山修道行善,益澤世人,後人為紀念茅氏功德,遂改句曲山為三茅山,簡稱“茅山”。

    唐宋年間,茅山道教達到了鼎盛時期,前山後嶺,峰巔峪間,宮、觀、殿、宇等各種大小道教建築多達三百餘座、五千餘間,道士數千人,有“三宮、五觀、七十二茅庵”之說。

    不過在進入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經歷了那十年浩劫之後,茅山卻顯得有些衰敗,雖然在八十年代初期經過了修復,但仍然難現鼎盛時期的香火。

    在靠近金壇地界的山麓下,環繞著幾個小村莊,大的不過百十戶人家,小一點的村子,甚至只有十幾戶,每到清晨傍晚時分,都能看到陣陣炊煙在山腳各處升起。

    這些村子裡的孩子,到了上學的年齡後,都要步行五六里路去鎮子上的學校讀書。

    這個年代可不流行什麼寄宿,放學就要乖乖的往家裡趕,不過好在茅山附近沒有什麼大型野獸,跑慣了的路,倒是不虞出現什麼意外。

    “葉子哥,明天就放假了,咱們晚上要不要慶祝下?去李二愣子家的玉米地裡偷玉米吃好不好?”

    在一處山間的小路上,三四個九、十來歲出頭的半大小子,斜背著軍綠色上面打著補丁的書包,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往路兩旁尋摸著,露著腳趾頭的布鞋還不老實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提到了吃,除了走在中間的那個小男孩之外,其餘幾個小傢伙均是眼睛發亮,情不自禁的往肚子裡咽起了口水。

    雖然此時那位總設計師已經喊出了改革開放的口號,在南方沿海的一座城市裡,也正轟轟烈烈的進行著大建設。

    但是在這偏僻的小山村裡,正處在“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年齡的孩子們,每天的業餘時間,除了玩耍之外,談論的最多的就是吃了。

    走在幾人中間的葉天聽到小胖子的話後,開口說道:“吃什麼玉米啊,晚上來我家裡吃魚,還有螃蟹和黃鱔呢……”

    要說家境,葉天家是外來戶,可以說是這幾家最窮的,但是葉天的父親總是想方設法的為兒子補充營養,沒有肉吃,這魚可是從來沒斷過的。

    聽到有魚吃,幾個小傢伙的口水頓時流了出來,葉家大伯燒魚的手藝那可是頂呱呱的,就是白水煮的魚湯,也能讓人喝的回味無窮。

    “葉子哥,黃鱔是你釣的吧,你真厲害,我就老是釣不上來。”

    一個小胖子羡慕的看著葉天,**歲就能長得像個秤砣,那絕對是見了能吃的東西就往嘴裡塞的結果。

    這釣黃鱔可是個技術活,工具倒是簡單,用個自行車條就行了,一頭磨尖,彎成鉤子,另一頭彎成圓圈。

    找到鱔魚洞後,就可以把鉤放入洞裡,如有鱔魚吃鉤,向裡猛推一下,使鉤全部進入嘴內,並轉動一下角度,順勢拉出洞外,及時用另一隻手握住黃鱔的脖子提出魚洞。

    說起來容易,但是想掌握好火候,卻是極難的,葉天能成為這周圍幾個村子的孩子王,除了打遍同齡無對手之外,一手釣黃鱔的技術,連許多大人都比不上。

    “瞧把你饞的,黃鱔有什麼吃的,螃蟹才好吃呢,這月份剛好是吃螃蟹的時節……”

    茅山地處江南水鄉,山腳下溪流遍布,不過人們似乎對於螃蟹不太感冒,很少有人捉了去吃,倒是釣黃鱔捉魚的人隨處可見,在這個物資貧乏的年代,人們也在想方設法改善著自己的生活。

    葉天撇了撇嘴,揮舞了下拳頭,用威脅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幾個夥伴,說道:“今天於清雅哭了的事情,誰都不許告訴我爸啊,不然……”

    “葉子哥,你放心吧,我們才不會說呢……”

    小胖子一臉討好的表情,湊到葉天身邊,問道:“葉子哥,你把鏡子放在腳面上,到底看清楚她裙子裡面沒有啊?”

    “當然看清楚了,不過……看了一眼就被她發現了……”

    葉天臉色悻悻的說道,這小丫頭片子太不經逗了,哭著跑去告訴了老師,害的自己今年考了雙百,也沒拿到三好學生的獎狀。

    不過貌似讀了五年小學,葉天次次考試都是滿分,卻從來沒往家裡拿過一張獎狀,不是把女同學的辮子系在了椅子上,就是往男廁所裡扔鞭炮,家長倒是沒少叫。

    “葉子哥,要不……咱們吃過晚飯,去看二愣子他老婆洗澡吧?我知道李愣子今天要去水庫下漁網……”

    小胖子眼珠子一轉,出了個壞主意,倒不是說這幫孩子發育的早,實在是在這偏僻的山村裡太無聊了,讓這幫小子的精力無處發泄。

    “成,不過你們幾個小心點,被捉到可別把我招出去了……”

    葉天點了點頭,這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乾了,話說從葉天五歲時李愣子結婚那天起,他就鑽過新房的床底,第二天有聲有色的去學給村裡人聽。

    當然,葉天自個兒並不懂那“哼哼呀呀”的是個什麼意思,到現在也沒怎麼搞明白。

    幾個小傢伙說著話,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村子,頓時加快了腳步,向村口跑去,原本蹲在村口大槐樹下準備迎上來的一隻黃狗,見到是這幾個傢伙後,連忙夾緊了尾巴又縮了回去。

    葉天所在的村子,叫做李莊,顧名思義,這個村子除了葉天父子之外,其餘的人全部都姓李,據說是太平天國的時候,兩兄弟從蘇北逃難到此,才有了這個村子。

    李莊不是很大,一共只有二十三戶人家,從村頭到村尾,幾分鐘就能來回跑上一圈,

    在村子青石房子的外�暀W,還遺留著“要鬥私批修”,“將無產階級**大革命進行到底!”等石灰粉刷的字樣。

    “胖墩,二蛋,你們幾個回家說一聲就過來吧……”走到村頭,葉天就停住了腳,他家就在村口處。

    葉天家原本是村裡的一座祠堂,不過在那十年中,祖宗牌位都被那些整天尋摸著要“破除封建迷信”的狂熱紅小將們給砸掉了,祠堂也變成了下鄉知青們的住所。

    不過隨著知青們的返鄉,本來住了十多個人的祠堂,現在只有葉天父子二人了,偌大的地方稍顯有些破敗。

    “爸,我回來了,我今年又考了雙百……”

    葉天一進院門就大聲嚷嚷了起來,和剛才與小夥伴們說的江南土話不同,葉天此刻說的卻是地道的普通話,裡面似乎還帶著股子京腔韻味。

    “臭小子,那麼大聲幹嘛,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了?”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聽到葉天的聲音後,院子裡的中年人站直了身體笑罵了一句,每年都要被老師教訓好幾次,他當然了解兒子惹是生非的本事了。

    葉天的相貌和父親有六分相似,不過相比葉東平剛毅的面龐,葉天的臉型卻稍顯柔弱一點,

    在葉天小的時候,外面村子來做客的人,見了葉天總是誇這女孩真漂亮,搞得葉天五歲的時候就單身一人爬上了茅山,說是要去拜師學藝做個男子漢。

    要不是茅山沒和尚,看了放映隊播放的《少林寺》後,估計葉天都敢把頭髮刮禿了去出家。

    “沒有的事,爸,我來幫你殺黃鱔……”

    葉天將書包甩在了一邊,笑嘻嘻的從門邊拿過一個木板,在木板的頂端,釘著一根釘子。

    把木板放在地上,葉天伸手從旁邊的盆裡抓過一條黃鱔,熟練的將其釘在了木板上,右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小刀,輕輕一劃,就將黃鱔的肚皮給削開了。

    在水裡抄了一下之後,葉天右手飛快的在木板上閃動了幾下,隨手一抖,一條一斤多重的黃鱔,就一片片的落在了旁邊準備好了的搪瓷缸子裡。

    父子倆相依為命過了這麼多年,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著幹活了,在葉天清理好黃鱔後,葉東平鍋裡的豬油也熬熱了,放入一些蔥花辣椒後,將鱔片倒入鍋中,隨著“嗤嗤”聲響,一股香味充斥在了院子裡。

    不多時,一大搪瓷缸子爆炒鱔片,一條紅燒魚外加一碗魚頭湯,就擺在了桌子上,另外還有自家種的青菜,在農村而言,這幾個菜也算是很豐盛了。

    雖然只有三個菜,但量卻很足,單是那條魚就有六七斤重,加上三斤鱔片,足夠五六個人吃的了。

    “真香啊,老葉,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買了點黃酒,咱們一起喝幾杯……”

    隨著一陣笑聲,一個和葉東平年齡相仿的人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胖墩幾個小子,不過一個個卻是縮頭縮腦的,在衝葉天打著眼色。

    “於老師……”

    見到來人後,葉天立馬老實了很多,站起身規規矩矩的喊了聲老師,來人不僅是他的班主任,更是於清雅的老爸,誰知道今兒是不是來告狀的?

    於浩然看了眼裝著一臉老實像的葉天,笑罵道:“臭小子,學習是不錯,就是太頑皮,德智體美勞要全面發展才行啊……”

    看著自己的這個學生,李浩然也是哭笑不得,葉天的學習成績那是沒的說,別說在鎮子裡的小學了,在縣裡也能數一數二,但就是不學好,那心思整天都放在玩上面了。

    不過老師總是偏愛學習成績好的學生,雖然嘴上嚴厲,但心裡還是喜歡的,在叫了幾次家長後,於浩然倒是和葉東平成了朋友。

    和葉東平一樣,於浩然也是外來的知青,不過由於在當地找了對象,就沒有返回上海,從78年到現在,一直都在小學裡任教。

    看到於浩然的神情,葉東平笑著說道:“於老師,這小子是不是又惹禍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您就當是自己的孩子,教訓的時候別手軟……”

    “哪有啊,爸,我餓了,吃飯吧……”

    葉天有些心虛的看了眼老師,不過他也知道,自從班主任和自家老子成了朋友之後,倒是沒怎麼打過小報告了,看來今兒又能躲過去了。

    “吃飯,吃飯,來,老葉,咱們先走一個……”

    果然,葉東平沒提學校發生的事情,等幾個小傢伙圍到桌子邊後,端起倒滿了酒的杯子,和葉東平碰了一下。

    “這酒……喝的沒味道,還是二鍋頭夠勁啊……”葉東平一杯酒下肚,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於浩然放下酒杯,說道:“老葉,我正好有件事想給你說呢……”

    大人們喝酒聊天,幾個小傢伙可是沒閒著,筷子飛舞,先是夾了塊魚肉塞嘴裡,然後在碗裡埋上一塊鱔片,最後眼睛還緊盯著下一個目標,一個個都像是小狼崽一般。

    “爸,於老師,我們吃飽了……”三五分鐘過後,桌子上的菜就被席捲一空,葉天拍著小肚子站了起來,眼睛瞅向門邊。

    “臭小子,一個比一個能吃……”

    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碗,葉東平笑罵了一句,站起身說道:“都出去玩吧,於老師,我再炒點花生米,你那事慢慢說……”

    ……

    雖然李莊還沒有人家裝電視,但是夏天農村的夜晚,還是比較熱鬧的,吃過晚飯出來乘涼聊天的人,還有田間的蛙叫蟲鳴,都為這個小村莊平添了一分生氣。

    “葉子哥,給我看看……”

    在一處小院人家的窗戶底下,三顆小腦袋正擠著往屋裡瞅著,藉著窗外的月光,依稀可以見到關著燈的屋裡那白花花的身體。

    雖然他們這年齡還不足以引起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但卻是向學校同學吹牛的好資本,是以幾個小傢伙只要逮著二愣子不在家的時候,總是對這項活動樂此不疲。

    “小兔崽子,你們找死啊?”

    就在葉天幾個人小聲議論著二愣子媳婦屁股上的那顆黑痣,到底是在左邊還是右邊的時候,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炸響。

    “靠,胖墩,你不是說二愣子要半夜才回來嗎?早知道我自個兒占一卦了……”

    葉天知道二愣子那脾氣,要是被抓了現行,指定會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他可不認為自己在二愣子結婚的時候幫他抱過雞,就會被另眼相待。

    見到二愣子堵住了院子們,幾個小傢伙頓時做鳥獸散,紛紛往兩邊跑去,這農村的圍�暀]不過就一米多高,就連小胖墩都能翻得過去。

    就在葉天剛跑到圍�棆鉹W,身後就傳來了胖墩的呼痛聲,回頭一看,卻是被二愣子扭住了耳朵,咧著嘴乾嚎呢。

    “這個笨蛋……”

    葉天嘴裡嘟囔了一句,不過動作卻是一點都沒放慢,右手在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土�暀W撐了一下之後,身形騰躍而起,靈巧的翻了出去。

    “唉,今兒還是去師傅那吧……”

    出了二愣子家的院子後,葉天也沒回家,直接往村子後面的山坡跑去,他可不想放假第一天就挨揍,到山上躲幾天老爸的氣消了再回家也不遲。

    雖然茅山樹高林密,葉天也是不懼,他五歲的時候就敢往山上老林裡鑽,只不過上錯了山峰,因緣巧合的在一破舊失修的道觀裡認識了個自稱姓李的老道士,被他忽悠的拜了師傅。

    葉天也不知道李道士多大歲數了,不過老道士常說當年陳毅司令在茅山打游擊的時候,就一口一個大叔的稱呼他。

    葉天小的時候不知道陳司令是誰,但是上學以後知曉了陳毅的來頭後,就經常笑話老道士吹牛,老道士也不生氣,只是笑而不語。

    老傢伙雖然有點神神叨叨的,整天逼著他背《麻衣相法》、《水鏡集》等拗口的書籍,但卻真有一身好功夫,葉天只不過跟著他學了一些導氣術,就打遍同齡無敵手了。

    從李莊到山上的道觀,差不多要一個小時的時間,走到一半的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暴雨,等葉天趕到道觀裡,渾身已經被淋的像個落湯雞一般了。

    “師傅,師傅,我來了……”葉天從雨幕中一頭鑽進了道觀。

    這座道觀不是很大,除了進門處的主殿之外,後面只有兩間廂房,由於年久失修,大門已經破舊不堪了,去年被老傢伙劈了當柴火燒了,倒是省了葉天去敲門。

    “師傅,人呢?”

    葉天前殿後房轉悠了一圈,卻是發現老道士竟然不在道觀裡,撓著頭走回了主殿,對著殿中間供奉著的一尊塑像拜了一拜。

    和茅山主峰道觀供奉三清不同,這座道觀裡的塑像,卻是一尊普通的道士塑像。

    供台上的道士身穿麻衣,束髮盤髻,左手放在身側胸前,右手卻舉至頭頂,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泥塑羅盤,整個造型看上去頗為怪異。

    按照老道士的話說,這是他們麻衣一脈的老祖宗,雖然不受人間香火,卻是要誠心膜拜的。

    “這麼大的雨,老傢伙不會出什麼事吧?”

    忽然一聲炸雷響起,整座道觀似乎都晃了晃,葉天回頭看了下外面,不自禁的為老道士擔心起來。

    “嗯?什麼聲音?”

    正當葉天向外面張望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響起“嘎嘎”的聲音,回頭望去,卻發現那尊泥塑徑直往自己的方向倒了下來。

    “祖師爺,我可對沒有您不恭敬啊……”

    葉天抬頭看時,麻衣道士的塑像,已經如同小山一般的向自己壓來,葉天連忙往後退去,由於身材矮小,才堪堪躲過了祖師爺的腦袋。

    只是還沒當葉天慶幸自個兒逃過一劫的時候,忽然感覺頭頂傳來一陣劇痛,卻是那塑像舉過頭頂的右手,正好砸在了葉天的小腦袋瓜上。

    雖然是泥塑的手,但是那力道也不容小覷,這一巴掌拍的葉天頭頂的鮮血頓時潺潺流下,只感覺雙眼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而兩米多高的泥塑,從供台上摔下後,也是四分五裂散了一地,不知道這麻衣老祖在千年前,是否會算到自己有此劫難?

    頭上是人身毛細血管最密集的地方,就是平時擦破點皮,也會血流不止的,葉天小小的身體倒在地上,不一會鮮血就將身邊的地面染紅掉了。

    外面的暴雨下的愈發的急了,一道道閃電在天空中肆虐著,破舊不堪的道觀在這暴風雨中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坍塌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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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受傷

    道觀外的電閃雷鳴,映照的觀內的光線也是忽明忽暗。

    在距離葉天頭部不遠的地方,一個原本黑黝黝巴掌大小的泥塑碎片,在被葉天鮮血沾染後,忽然散髮出了幽幽熒光。

    如果此時觀中有人的話,就能發現,這個發出熒光的物件,並非是泥塑的,而是一個色澤黝黑的龜殼,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複雜的紋線,有點像是風水師所用的羅盤。

    不過和常見的羅盤不同,這個龜殼並沒有內盤,而是被一個太極陰陽圖案所替代了,外面對應著“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卦圖案,顯得異常的古樸神秘。

    原本龜殼是黯淡無色的,但是當沾染到葉天的鮮血後,整個龜殼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鮮血滲透到龜殼背上,一個個神秘的圖案顯示了出來。

    突然,外面一聲炸雷響起,整個道觀內的光線猛地亮了一下,在龜殼的上方,隱約出現了一個太極圖案,化作一股青煙,鑽入到了葉天的眉心之中,而地上的龜殼,卻是隨著那聲響雷消失不見了。

    一道閃電從天際亮起,撕開墨黑的天幕,如蛇如龍一般蜿蜒而下,藉著閃電的光亮,可以看到地上葉天的小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

    夏天的雷雨來得快去的也快,隨著雷雨的停歇,寺廟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屋檐上下滴著水珠發出清脆的響聲。

    第二天早上,雨後初晴,山林滴翠,草木芬芳,薄霧輕如紗,但見一絲薄雲在深谷幽林間繚繞,此時山上的樹木閃爍著猶如水晶般晶瑩的綠。

    一道身影穿行在山林之間,雖然道路泥水濕滑,但那身影卻是毫無一絲停滯,不多時,已經來到了道觀門口。

    這是一個中等身材的道士,身上的道袍就猶如這道觀一般,也是破舊不堪了,頭上的頂髻由於趕路有些散亂,面色微微紅潤,但卻沒有一絲皺紋。

    單看面相膚色,這道士不過就是四五十歲的樣子,不過從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裡,卻是能看出一絲滄桑,讓人不敢小覷。

    “無量那個天尊,還好祖師爺的基業沒毀掉啊……”

    看著破敗的道觀,老道士單手在胸前作了個揖,不過當他透過四面漏風的大門和窗戶看到前殿裡的情形後,不禁叫了聲苦,快步走了進去。

    “祖師爺,小道前幾日就算出您當次一劫,過幾日一定給您重塑金身……”

    看著空空無也的供台,老道士裝模作樣的掐著右手幾個指頭,卻是一時沒有發現在滿是泥漿的地上,還有個小小的身體。

    “師傅,您就沒算出我也有一劫難啊?”

    悠悠從暈迷中醒來的葉天,聽到老道士的話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老傢伙平時自詡為麻衣一脈的五十代傳人,卻好像從來沒算準過什麼。

    “師……師傅,我腦袋都被祖師爺給打破了……”

    剛剛醒轉過來的葉天,感覺腦袋有些昏沉,伸手在頭上摸了一把,卻發現滿手都是血跡,葉天再聰明也只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當下驚叫了起來。

    “哎呦,我的寶貝徒弟,你……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地上滿臉鮮血的葉天,老道士大吃一驚,連忙將葉天抱了起來,上上下下的在葉天身上檢查了一下,這才松了口氣。

    跑到外面打了點井水,幫葉天清洗了下傷口後,老道士從那滿是油膩的道袍裡翻出了個盒子,用小指從裡面挑出一點黑色的藥膏,擦在了葉天的額頭處,說道:“沒事,只是皮外傷,失血有點多,修養幾日也就好了……”

    感到額頭傳來一陣清涼,葉天也清醒了幾分,面色不善的看著老道士,說道:“老傢伙,你讓我放假就來找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應劫啊?”

    術法裡雖然有逆天改命,趨吉避凶之說,但天數已定,想要偷天換日,卻是必須要有應劫之人,也就是俗話說的替死鬼。

    葉天年齡雖小,但是對《麻衣相法》以及《術藏》等書背的滾瓜爛熟,眼下遭受了莫名之災,當然懷疑是這老不修的師傅算計他了。

    “哪有啊,你小子龍年二月二生人,老道我根本就推算不出你的命理……”

    聽得葉天的話後,老道士叫起了撞天屈,他之所以收葉天為徒,一來是深山空寂想找個伴兒。

    二來就是因為葉天的命格奇特,讓老道心中生出幾分探究的心思,不過和葉天相處了五六年,他始終無法斷出葉天的命理。

    葉天倒是沒在這事情上糾纏,不過對老道士昨天的去向卻有幾分好奇,開口問道:“那你下山幹嘛去了?”

    “徒兒,你看,咱們這道觀年久失修,我不是下山想去化點善緣,請人翻修一下嘛……”

    說到這事,老道士一臉的不忿,“憑什麼茅山主峰的修繕就由國家負責,咱們這就是游魂野鬼,沒人過問啊?”

    就在去年的時候,國家撥款三千萬,對茅山主峰的九霄萬福宮和元符萬寧宮進行了大規模的修復。

    當時老道士想去沾點便宜,讓施工隊順便幫他修繕下這麻衣道觀,沒想到卻被那主峰上的道士給趕了回來,這心裡一直都憋著氣呢。

    葉天摸了摸頭上已經結成了一塊血疤的傷口,沒好氣的說道:“師傅,人家那是宗教文化,你這是封建迷信,能一樣嗎?”

    “屁的封建迷信,相術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衍生出來的術數更是包括了天文、曆法、數學、命理、堪輿、符咒、擇吉、雜占、房中術等雜術,這可是自然科學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士頓時跳起了腳,在經歷了那十年浩劫後,日子剛剛好過了一點,他正準備重振麻衣一脈呢,卻沒成想被徒弟給說成封建迷信了。

    “好吧,師傅,您這不是封建迷信,不過您能不能幫我打點水來?我嘴渴的厲害……”

    葉天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他現在可沒精神和老傢伙鬥嘴,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葉天就有點後怕,這要是整尊泥塑都砸到身上,估計自個兒這會已經是小命不保了吧?

    “屁大點傷口,還學嬌氣了,想當年老道我可使得帶著好幾百小鬼子在山裡轉悠,身上槍眼都好幾個……”

    老道對葉天的態度很是不滿,自從收了這徒弟後,用教授功夫作為條件,燒水做飯的活計,可都是當時才幾歲大的葉天干的。

    不過嘴裡雖然嘟囔著,老道還是從院中的井裡打了水,拿到後面去燒開了,葉天身上有傷,卻是喝不得涼水。

    “小子,你躺床上睡會,我去給你搞點吃的去……”

    見到葉天萎靡不振的可憐樣,老道士把他抱進了裡面廂房的床上,昨兒那麼大的雨,被子什麼的是不用指望了,就連竹床上,也滿是雨水。

    “老道我都100多歲了,還要伺候你這個小娃娃,這徒弟收的虧啊……”

    好在這是夏天,倒也不會著涼,安頓好葉天之後,老道士返身又下了山,當然,嘴裡的牢騷話是少不了的。

    過了一個多小時,老道手裡拎著條魚和一隻母雞,回到了道觀,見到小葉天睡的正香,也沒叫醒他,自個兒殺魚宰雞,給葉天做起飯來。

    “師傅,您燒的什麼啊?這麼香?”

    原本睡的正酣的葉天,被鼻端的那股子濃香給引了起來,這小孩子就是火氣旺,雖然昨兒失了不少血,睡了幾個時辰後,精神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哇,老母雞,還有魚湯,師父,您對我真好……”

    掀開鍋後,葉天頓時叫了起來,和老道認識了差不多五六年了,葉天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

    “看你小子受傷了,老道我下山給你買了條魚……”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的臉上紅了一下,魚的確是買的,不過那老母雞卻是上山的時候順手從一柴垛上捉來的。

    倒不是不是老道士不捨得買,只是一來囊中羞澀,二來在農村,也沒人願意賣下蛋的母雞的。

    俗話說人老成精,老道不會的事情還真不多,雖然缺少調料,但是配上幾位山中草藥,這雞湯燒的是香味四溢。

    喝了雞湯後,葉天那煞白的小臉,總算是有了一絲血色,眼睛滴溜溜轉了下之後,看向老道士,問道:“師傅,您下山化到善緣沒有?這道觀要是再不修,我怕您到時候連棺材都省了……”

    “臭小子,會不會說人話啊?”

    老道士被葉天說的臉色有些發綠,有心想教訓他一番,卻看在葉天受傷的份上收住了手,臉一繃說道:“把《麻衣相法》的眼相篇背背,我看你小子偷懶沒有……”

    “哦,眼如日月要分明,鳳目龍睛切要清,最怕黃晴兼赤脈,一生凶害活無成……”

    葉天看見老道面色不善,當下乖乖的背誦了起來,一邊背一邊看向老道士的眼睛,腦子裡卻是想著這老傢伙怎麼就沒長個黃睛赤脈啊?

    “嗯?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葉天看向老道的時候,腦袋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這個時間只持續了幾秒鐘,不過當回覆正常之後,葉天卻發現,腦子裡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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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術【求推薦】

    “這是什麼東西?”

    腦中感覺到一陣眩暈之後,葉天發現,他的腦海里好像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烏龜殼,上面密密麻麻的鐫刻著各種圖案。

    當葉天仔細看去的時候,龜殼卻突然消失不見了,一行篆書出現在了眼前,不過這倒是難不倒葉天,他從五歲的時候,就跟著老道學習篆文了。

    “李善元,陝西華陰人,1880年生,兄弟三人,姐妹四人,1896年中前清秀才,師從麻衣神相四十九代傳人……”

    看著腦袋裡莫名出現的這些字體,葉天有些傻眼了,只不過了看了老道士一眼,自己好像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啊?

    即使葉天再愚鈍,也知道這些信息肯定是和老道士有關的,不過是真是假,葉天就無從分辨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這老傢伙哪點像100多歲的人啊?”

    葉天雖然頑劣,但學習成績還是很好的,這麼簡單的算數自然會算,1880年生人,到現在豈不是106歲了?打死葉天都不相信,面前這老不修居然有這麼大的歲數。

    “嗯?怎麼不背了?”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聽著葉天背誦經書的老道,聽到聲音停了下來,不滿的睜開了眼睛。

    葉天一時還沒回過神來,隨口找了個理由推搪道:“咳,師傅,這些都是我五歲就會背了的,不要再背了吧?”

    “你年齡太小,深一點的東西還不能教你,怕有違天和,這些都是基礎,一定要打好……”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士習慣性的伸出右手,想敲下葉天的腦袋,只是看到他的傷勢後,悻悻的又收了回去。

    葉天雖然年齡小,心眼倒是不少,他沒有告訴老道腦海中的信息,而是開口說道:“師傅,我都跟您學了好幾年了,要不,我今兒幫您算一卦?”

    “就你?”

    老道扭過頭,斜著眼睛看了葉天一眼,說道:“走還沒學會呢,就想著跑了,你要怎麼看?是看手紋還是面相?”

    老道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也就教過葉天這一些淺薄的知識,像骨骼、氣色、體態這些深奧一點的,葉天的年齡也不適合學。

    “看面相吧……”

    葉天坐直了身體,看向老道的臉,說道:“師傅,您上停(由額上髮際到眉毛部位)高長豐隆,方而廣闊,少年時一定得意非凡吧?”

    “嘿,你小子還沾點門道了啊?”

    老道一聽葉天這話,笑了起來,說道:“你師傅我16歲就中了秀才,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啊,咦,這事我沒和你說過啊?真是自己看出來的?”

    老道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當回事,他所師從的麻衣相法,本就是這一脈正宗相傳的,葉天能從自己“上停”中看出些端倪,倒不是什麼稀罕事。

    “我靠,是真的啊?”

    老道沒在意,但葉天心裡那種震驚,卻是無法言喻的,敢情這老傢伙真的中過秀才,那……那自己腦海里出現的這些信息,也都是真的了?

    葉天深深的吸了口氣,裝出了一副小神棍的模樣,說道:“當然是我看出來的,師傅,您眉毛細長,淡而不斷,正是桃園三結義之相,應該是兄弟三人,右眼角有兩顆小痣,卻是鸞鳳成雙,那就是姐妹四位,加起來一共七個吧?”

    前面說的比較籠統,葉天說的準確一點,想看看老道士是什麼反應,如果這次說對了的話,那就能證明自己絕對不是出現了幻覺了。

    “哦,對了,師傅,我看您印堂有些發暗,說不定您今兒就有血光之災啊……”

    最後這句話倒不是葉天從腦中信息裡得來的,而是真的看到老道的印堂處有些隱晦,於是順口說了一句。

    誰知道葉天話聲未落,只聽到耳邊“■當”一聲,原本安坐在椅子上靠著兩根後腿支撐著正在晃悠的老道,聽到葉天的話後,身體猛地一怔,卻是連人帶椅子往後摔去。

    兩人所坐的地方,本就是前殿門口,老道士這一仰倒不要緊,後腦勺卻是碰到了大殿的門檻,那可真真的是一塊青條石門檻。

    等老道士從地上爬起來後,木簪也掉了,頭髮也散了,那滿頭鮮血的模樣,比昨兒的葉天也好不了多少,正是應了葉天方才血光之災的那句話。

    不過老道顯然沒有把這點傷放在心上,而是一把拉住了坐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的葉天,說道:“臭小子,你……你剛才的話,真是自己推算出來的?”

    要說從面相上推算人的吉凶禍福、貴賤夭壽,相對是比較容易些的,但是想要精確的算對方的兄弟姐妹,就連老道自己也是力有不逮。

    要知道,老道士雖然是出自麻衣一脈,而且確有幾分真才實學,但千年來戰禍不斷,祖師的相術傳承到了現在,不過就剩下三四分了,倒是養生之術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老道士行走江湖的時候,更多用的卻是一些江湖手法,那就是“摸、聽、套、嚇”這四字真訣。

    “摸”,就是事先摸準自己要去設攤算命的那一帶的情況,摸清不同年齡的人基本特點,附近住的是當官的多還是平頭老百姓多,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

    所謂“聽”,就是想方設法讓求算者先開口、多講話,弄清他的心事之後對症下藥,“套”就是用模稜兩可的話去套對方的實情,一旦從對方的話中聽出端倪,立馬打蛇隨棍上。

    至於“嚇”,那就是編造一些觸犯神靈的鬼話嚇唬對方,等到對方六神無主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他想知道的情況了。

    這四字真訣一出,再配合老道士的幾分真實本領,讓他在著實在不少地方都有著活神仙的稱呼。

    在四五十年前日軍侵華的時候,李善元為了躲避戰亂,來到了茅山,沒成想還是沒躲過去,後來又回到了陝西定居了下來。

    要不是動亂伊始就被套上了個牛鬼蛇神的名頭,屬於堅決要打倒的那一類人,老傢伙也不至於再躲到這裡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不過作為麻衣一脈的嫡系傳人,老道士自信,相術這一塊,在國內絕對無人能出其右,活了百十歲,他的確也沒有碰到過比他厲害的人物。

    要說斷人兄弟姐妹,老道也能從面相中看的**不離十,但他可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有著豐富的人生經歷和看相的經驗。

    而像葉天這麼大年齡的時候,老傢伙還在私塾裡搖頭晃腦的背三字經呢,所以聽到葉天的話後,頓時是大驚失色,這小娃兒莫非是祖師爺附體了?

    “師傅,您有血光之災是我看出來的,不過……關於您兄弟姐妹那個,咳咳,是我從您夢話裡聽出來的……”

    看見老道士如此失態,葉天有些害怕,隱約覺得,自己這腦子裡所顯示的信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下意識的就沒說真話。

    “夢話?怪不得,我就說嘛,你小子怎麼可能算的這麼準的?”

    聽到葉天的話後,老道士長長的出了氣,這要真是葉天算出來的話,那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老道清理了下頭上的傷口後,說道:“你小子已經學會察言觀色了,算是在這行裡入了門,我就給你說說咱們這麻衣一脈吧……”

    老道士之所以收葉天為徒,主要就是因為在深山僻壤太過無聊,想找個人說話解悶,雖然本事傳了葉天不少,也帶著他走遍茅山觀看風水地氣,但自己傳承來歷,卻沒有對葉天多說。

    眼下看到葉天如此機靈,老道倒是動了心了,他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說不定哪會就腿一蹬眼一閉了,這祖師的衣缽可還要傳承下去的。

    “咱們麻衣一脈的祖師爺,就是麻衣道人,傳到我這裡,已經是第五十代了,雖然傳承多有遺失,但在相術以及風水堪輿這一領域,國內無人能出其右……”

    “師傅,這些我都知道了,您說些我不知道的吧……”老道還沒說完,就被葉天給打斷掉了,這些自吹自擂的話,他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臭小子,乾咱們這一行,要少說多觀察,毛躁!”

    老道不滿的瞪了葉天一眼,接著說道:“不算你在內,我一共收過兩個弟子,你大師哥叫荀心家,49年的時候跟著家人去了台灣,現在也渺無音信了。

    你二師哥叫左家俊,今年應該也有五十了吧?跟我時間最長,不過他家裡成分不好,68年那會,跑到香港去了。

    除了你小子之外,我這養身的功夫,都沒傳給他們,不過他兩個都不是福緣淺薄的人,以後你可能會遇到的……”

    說到這裡,老道士也是唏噓不已,雖然他歷經百年風雨,見慣了人間的生死離合,但這兩個徒弟都是他親手帶大的,想到二人還是感慨不已。

    “師傅,您還有海外關係啊?找到兩個師哥,您不就能出去享福了呀?”

    聽到老道士的話後,葉天大驚小怪的喊了起來,現在可不比十年前,家裡有海外關係的都要千方百計的隱瞞,生怕被扣上個特務的帽子。

    這會誰家要是有海外關係,那可是很讓人羡慕的一件事情。

    葉天一個同學的舅老爺從美國回來探親,送給了他一塊電子表,把那小子美的一個星期都鼻涕冒泡,走路的時候都恨不得綁個繃帶將手掛在胸前。

    “找到他們?找到了我也不出去了,這裡山清水秀,我以後就在這養老了……”

    老道士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他這一生幾乎見證了中國近代所有的大事件,早已是勘破世情,榮華富貴對於一個百歲老人而言,真的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老道士站了起來:“行了,這些以後再說,也該帶你下山見識一下了,去,把房間箱子裡的道袍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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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高人

    在下山的小路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往山下走去,不過讓人感到滑稽的是,這兩人穿著一身乾淨的道袍,卻均是沒有穿鞋,赤腳踩在泥濘的小路上。

    二人的頭上還各自帶著一個道冠,將頭上的傷口掩飾了起來,若是不看腳下,那年齡大的老人,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

    “師傅,咱們這是幹嘛去啊?”

    葉天可是知道,在老道背上的包囊裡,有兩雙嶄新的布鞋,也知道師父不讓穿鞋的用意,不過他對老道士的行徑還是很不解,打扮的這麼光鮮,不會是下山去行騙吧?

    “昨日下山,見到有一戶人家門前掛了白幡,想必家裡死了人,我帶你去做場法事……”

    老道嘴上說話,腳底卻又加快了幾分,那裡距離茅山主峰還要近一點,要是請了上面的道士,自己這趟可就白跑了。

    “做……做法事?”葉天被老道的話雷得的裡焦外嫩,這好像是和尚的活了吧?道士去幹這個,是不是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似乎看出了葉天的心思,老道嘴裡哼了一聲,說道:“怎麼了?我教你背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簡稱就是《度人經》,可度人三途,五苦八難,超凌三界……”

    老道這話說的卻是在理,和尚道士均是可以做法事的,尤其是在這茅山地區,道教的普及遠勝佛教,家裡有白事,也多請的是道士。

    只不過剛剛經歷了那敏感的年代,加上改革開放不久,一般人家裡也沒什麼閒錢,所以就沒有了那麼多的講究,葉天小小年齡,自然不知道這些了。

    “師傅,那戶人住在哪裡啊?”葉天追問了一句,小孩子要面子,他可不想穿著這身打扮被同學們看見,那還不被人笑死啊?

    老道士卻是不知道葉天的那點小心思,說道:“在茅麓鎮上,走快一點,不然中午趕不到地方了……”

    “哎!”

    知道去處後,葉天高興答應了一聲,加快了幾分腳步,他的學校不在茅麓鎮,也不認識什麼人,自然不用怕丟面子了。

    來到山下之後,老道和葉天找了處溪流洗乾淨了腳,換上了鞋子,往茅麓鎮走去,雖然不過二十多里路,兩人卻是到了中午才趕到鎮上。

    “嘿,今兒是集市啊……”來到鎮上後,葉天頓時興奮的喊了起來。

    在他們這個地方,每逢初一十五,鎮上都有集市,十里八鄉的人都會來此擺攤賣東西,最是熱鬧,相對算是比較寬敞的鎮子上,此刻已經是擠滿了人。

    地處茅山境內,葉天和老道的這身打扮也不顯得突兀,因為在周圍的人群裡,並不乏道士的身影。

    “師父,看,那有耍猴的……”

    “哎,師父,快看,爆米花……”

    擠在人群裡,葉天已經是目不暇接了,在此時葉天的心中,或許這裡就是世界上最熱鬧的地方了。

    “咳,師父,那不是咱們的同行嗎?還鐵口直斷呢,師傅,你和那老頭比,誰更厲害點呀?”葉天眼尖,看到一處算命攤子,頓時拉住了老道。

    “去去,這有得比嘛?你師父以前進出的都是高門大宅,要是混成這樣,怎麼對得起祖師爺的臉面?”

    老道被葉天的話問得臉色發綠,堂堂麻衣一脈的嫡系傳人,怎麼可能去路邊擺攤呢,這占卜問卦雖然是江湖中最常見的,但也分個三六九等的。

    像這種路邊擺攤看相測字,一卦收個八毛一塊的,是行裡最低等的了,而且多半也沒什麼真才實學,老道才不屑為之呢。

    “臭小子,累死老道我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葉天從人群裡給拉了出來,老道也是累的氣喘吁吁,沒好氣的指著前面說道:“快點走,不然午飯都沒得吃了……”

    從鎮子東頭擠到了西頭,趕集的人少了很多,順著老道手指的地方,葉天看到一戶起著兩層小樓的人家。

    在這個正處於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還使用著糧票的年代,能蓋起這麼一棟小樓,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最起碼也是家萬元戶。

    放在平時,這麼一戶人家,絕對是讓人羡慕的,不過此刻從旁邊路過的人,看向這戶人家的目光中,卻多是憐憫,有些不厚道的人臉上,還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

    在這兩層樓房的獨門小院裡,有一個靈堂,一個二十多歲的婦女,抱著個**個月大,已經睡著了的小男孩,一臉愁雲。

    “他大伯,要不,把小軍送縣醫院看看吧,這一醒過來就要哭,也不是辦法啊……”

    看著懷裡小臉煞白的孩子,女人心疼不已,這丈夫去了,要是孩子再有個三長兩短,她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這已經是第五天了,前幾天來吊唁的人多,倒是沒功夫多想,現在丈夫已經出過殯,該來的都來了,院子裡也安靜了下來,小娃子的哭聲,愈發顯得讓人撕心裂肺。

    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漢正悶頭抽著煙,聽到那女人的話後,狠狠的將煙頭在地上掐滅了,站起身說道:“行,這邊讓你嫂子照應著,回頭吃點東西,咱們就去縣醫院……”

    苗老大有些鬱悶,自從前年跑起了運輸,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不僅成為遠近聞名的萬元戶,更重要的是,二弟媳婦在去年的時候,生了個大胖小子。

    對於苗家來說,這可是個了不起的大事情,要知道,苗家兄弟兩個,苗老大連生了四胎,都是女兒,這老二的兒子一出世,頓時被全家人都寶貝的不得了。

    但是誰能料到天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就在這小日子越過越好的時候,老二的一次出車,卻是遭遇了車禍,連個屍首都沒能保個囫圇。

    更要命的是,自從老二出了車禍,小侄子也開始生起病來,整天哭個不停,也不肯吃東西,去鎮上的醫院卻又看不出端倪。

    家裡一連串的變故,讓苗老大這七尺漢子的頭上,也多了幾絲白髮,三十多歲的人,腰背居然顯得有些佝僂了。

    “唉,小軍又醒了,他大伯,怎麼辦啊?”

    或許是兩人的話聲吵醒了女人懷裡的孩子,小傢伙一張眼睛,就咧嘴大哭了起來,心疼的那女人連連掉著眼淚。

    “不行,現在就走,去醫院!”

    苗老大把剛點著的香煙扔到了地上,伸出手將孩子抱了過來,剛剛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前站了兩個人。

    “這位真人,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作為改革開放第一批富起來的人,苗老大雖然心中著急,卻沒有失了禮數,當下一邊安撫著哇哇大哭的侄子,一邊看向老道士,至於老道身邊的葉天,則是被苗老大自動過濾掉了。

    “無量觀,這位居士有禮了……”

    老道看了苗老大一眼,出右手,屈食指(含一氣化三清之義),抬至胸前,開口說道:“我和門下弟子行徑路過這裡,發現貴宅陰煞極重,這裡地處道教聖地,不知道這位居士為何不找人化解呢?”

    老道士的話,讓葉天偷偷翻了個白眼,“找人化解?那你跑的像兔子爹那麼快幹嘛?不就是怕被人搶了先嗎?”

    不過聽到老道提及陰煞,葉天有些好奇的抬起頭,像院子裡看去,他也跟老道學過地氣堪輿方面的知識,只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什麼龍氣陰煞之類的。

    “嗯?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葉天運用老道所教授的知識觀看院子的時候,早上在腦中出現的那個龜殼,突然又出現了,驚得葉天差點喊了出來。

    只是和早上不同,龜殼在葉天腦中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之後,背上的紋線光芒大盛,忽然化為氣流,溢向了葉天的雙眼處。

    “這……這就是師傅所說的陰煞嗎?”

    當那股氣流充斥在葉天眼中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似乎和剛才有些不同了,在靈堂的右側,有一些淡淡的灰色霧氣。

    雖然此刻陽光高照,但這個位置卻被靈堂的帆布遮擋住了,那淡淡的霧氣依然是凝而不散,和旁邊的陽光顯得有些涇渭分明。

    “莫非這就是古人對陰陽的解釋?”

    看著眼前奇異的景象,葉天心中冒出了這個想法,作為長在紅旗下的少先隊員,他是決計不相信什麼鬼神之所的。

    而這霧氣只是稍顯陰冷,也不是什麼聊齋志異裡的陰魂鬼怪,倒是和古字“■”的解釋有點相像,那就是正在“旋轉團聚的霧氣”,為寒,為暗,為聚。

    “小子,怎麼了?”

    正當葉天在腦海中搜尋十萬個為什麼以解釋眼前景象的時候,突然感到胳膊被人拉了一下,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院子裡。

    “沒事,師父,我在觀察您說的陰煞呢……”被老道士這一打岔,葉天眼中的景象又恢復成了原樣,那淡淡的霧氣卻是再也看不到了。

    “小真人也看出來了?我這房子真有問題?”

    聽到葉天的話後,苗老大有些懷疑的看向這小道士,要說老道身上的確有股子高人的味道,但這小毛孩子懂什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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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欲擒故縱

    “這日當正午,烈日高懸,是每日裡陽氣最盛的時候,而這個地方卻陰森森的,豈不是陰煞作怪?”

    葉天小小的身體帶著個道冠,雖然努力作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來說話,但總是給人一股很怪異的感覺。

    不過他這番話卻是說的頭頭是道,聽得一旁的老道也是連連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來,好像自個兒沒教過他這些吧?

    小孩子都有些喜歡賣弄,葉天雖然比同齡人要聰穎許多,但是見到苗老大對自己微微有些不屑的態度,也是生出幾分好勝之心來。

    說完之後,葉天指著剛才自己所看到那片薄霧的位置,說道:“喏,就在那裡……”

    “這裡?”

    苗老大順著葉天的手指看去,卻是主家謝前來吊唁客人所呆的地方,這幾日來弟媳婦一直都是抱著小孩坐在那裡的。

    原本葉天不說,他還沒怎麼在意,現在聽到葉天的話後,苗老大往那裡走了幾步,果然感覺到有些陰氣森森,頓時頭皮有些發麻。

    “嗯?不錯,你也看出來了?”

    老道讚許的點了點頭,把臉轉向苗老大,說道:“苗居士,從你兄弟亡故之後,這孩子就一直哭鬧不止吧?而且晚上的時候還容易驚醒……”

    老道三言兩語之間,就說中了家裡發生的事情,讓苗老大臉上露出驚容,一把拉住了老道士,說道:“李真人,您說的沒錯,我們苗家可就剩這一根獨苗了,您一定要救救這孩子啊……”

    老道聞言笑了起來,用手輕捋鬍鬚,說道:“小孩子受了點驚,三魂七魄被嚇出去一魂一魄,加上這裡陰煞過重,這才如此的,不過不礙事的……”

    “老神仙,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聽見老道的話後,男孩的母親忍不住了,抱著小孩就要往地上跪,卻是被老道一手給扶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我盡力就是了……”

    看了那啼哭不已的嬰兒一眼,老道伸出手將他抱在了懷裡,對著孩子母親說道:“你去房前屋後,喊喊這孩子的名字……”

    “喊名字?”孩子母親愣了一下,不知道老神仙是個什麼意思。

    “哎,哎,弟妹,快,聽真人的話,去喊啊……”聽到老道的話後,苗老大連忙推了弟媳婦一把。

    在農村本就有叫魂一說,也有些地方叫做“喊驚”或者是“喊魂”,女人沒聽說過,苗老大卻是知曉的,所以對老道的話是深信不疑。

    “好孩子,不哭嘍,魂歸來兮……”

    聽到女人的聲音響起之後,老道左手抱著孩子,伸出右手,裝模作樣的在空中虛抓了一把,然後輕撫著孩子的胸背處。

    “哎,不哭啦,不哭啦……”

    似乎這孩子的魂魄真的被老道抓回來一般,原本哭嚎不止的嬰兒,忽然停住了口,睜著一雙滿是淚水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老道。

    這立竿見影的效果,讓苗老大震驚之餘,狂喜了起來,二弟已經去了,這苗家唯一的血脈可再不能出事了。

    “真人,哦,不,老神仙,裡面坐,快,請裡面坐……”

    要說剛才還對面前這一老一少兩個道士心存疑慮,現在苗老大那可是真把老道當成活神仙了。

    “屁的老神仙,老騙子還差不多……”

    跟在老道身邊的葉天聽到苗老大的話後,差點沒笑出聲來,什麼受到驚嚇失去一魂一魄?那全都是扯淡。

    這孩子面色暗淡,精神萎靡,身倦肢冷,這都是中醫裡陰證的表現,主要原因是這孩子在陰氣過重的地方呆的時間長了,體內陰氣郁結滯怠。

    俗話說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別說小孩子了,就是體弱的大人在陰寒的地方呆久了,體內陰陽失調,那也是會生病的,和魂魄之說壓根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至於這小孩子為什麼突然不哭了,那當然還是老道的功勞。

    葉天知道,老傢伙除了風水相術之外,在中醫上的造詣也是極深的,加上一生修煉麻衣一脈的導氣術,專氣至柔,幫一個小孩子梳理下氣息,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在葉天看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放到苗老大眼裡,這簡直就是神仙行徑了,將二人讓進堂屋後,馬上忙著端茶倒水,恐怕就是他老爹在世時,也沒如此殷勤過。

    給老道和葉天倒了茶水,苗老大開口說道:“老神仙,自從我和兄弟跑了運輸之後,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最近一段時間卻是禍事連連,還請您給指出個明路來吧……”

    這一次二弟出車禍,不僅是人亡,車子也毀壞的很嚴重,這年頭也沒有什麼保險一說,所有的損失都要苗家來承受。

    雖然這兩年賺了點錢,但是去掉修車的費用和賠償貨主的錢,苗老大也有些捉襟見肘了,所以剛才老道的話宛然一盞明燈,讓他看到了希望。

    “苗居士莫急,我來給你看看這房子的風水……”

    老道聽到苗老大的話後,伸手從寬大的道袍衣袖裡摸出了個物件,雙手平端,站起身在屋裡走動了起來。

    “羅盤?”

    看見老道手中的東西,葉天眼睛猛的一亮,今天接連兩次在腦海中出現的龜殼,和這東西有**分相似啊?

    “難道……自己腦子裡那莫名其妙的東西,就是個羅盤?”

    葉天心裡有了一絲明悟,不過任憑他此刻如何想那龜殼現身,和老道手中的羅盤對比一下,但腦海里卻空空如也。

    看到師傅拿著羅盤走出了房間,葉天也顧不得探究,連忙跟了上去。

    走到小樓的背面,老道停住了腳步,指著距離小樓七八米的兩個池塘,問道:“苗居士,這院子後面的水塘,是前不久才挖開的吧?”

    雖然這是茅山周邊最大的一個鎮子,但是說起來還是在農村,鎮子周圍也都是莊稼地,這兩個水塘,倒也不怎麼顯眼。

    “對,對,我有次去南方送貨,那裡的水產養殖很發達,所以我也挖了這兩個魚塘,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苗老大連連點頭,繼而一臉疑惑的說道:“老神仙,莫非……就是這兩個魚塘惹的禍事?”

    “對,苗居士,恕老道直言,你這房子明堂開闊,前有秀麗朝山,風水原本是極好的。

    但是這兩口水塘,卻主明堂人啼哭,孤兒寡母哭聲長,不僅大人小孩會急病纏身,恐怕還要惹上別的禍事……”

    老道這話並非是刻意恐嚇苗老大的,風水地氣,原本就是和陰陽相關的,這兩口水塘在居所後方,就會導致陰氣凝聚下滯,久而久之,就會讓人神思不屬。

    苗家老二出車禍或許和這水塘沒有關係,但是將水塘填掉鋪平,無疑會對後面居住的人有很大好處的。

    “那……那是不是將水塘填平掉就行了?”

    聽見老道士的話後,苗老大才知道,敢情癥狀出在了這裡,不由後悔不已,自己一時的想法,竟然斷送了自家兄弟的性命。

    “是的,苗居士,找人將水塘填平,風水自然恢復過來了……”

    老道士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揖,說道:“苗居士,你這風水格局已解,我們師徒還有事要回道觀,就先告辭了……”

    “師父……”

    聽見老道的話後,葉天忍不住拉了拉老道士的衣角,這大老遠的趕來,別說修繕道觀的事了,就連午飯還沒吃呢,怎麼就要走啊?難不成老師也是學雷鋒標兵?

    還沒等葉天開口,苗老大先是不答應了,一把拉住了老道,說道:“真人,這哪行啊,你可是我侄兒的救命恩人,要就這樣讓您走了,以後我還不要被別人戳脊梁骨啊……”

    雖然老道說風水格局已解,但苗老大心裡不落實啊,再說了,小樓的陰煞之氣還在,萬一老道走了,這孩子再生病怎麼辦呢?

    “高,果然是高……”

    葉天看到這一幕後,偷偷把拉著老道士衣角的手縮了回來,怪不得師傅讓自己背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呢,敢**擒故縱這一招,老傢伙是用的爐火純青啊。

    “這,苗居士,我是真有事啊……”老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真人,您有什麼事,交代一聲,我去幫您辦還不成嗎?”苗老大此刻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是死活不肯鬆手。

    “這……”

    老道士沉吟了一下,說道:“不瞞苗居士,山上道觀年久失修,昨夜暴雨更是將祖師靈位損壞掉了,我這要去找施工隊去修繕一下,要不然愧對祖師爺啊……”

    “李真人,原來是這事啊,鎮子上的施工隊我都熟,要不這樣,您在這住一天,明兒一早我帶著施工隊去幫您修繕道觀怎麼樣啊?”

    聽到老道士的話後,苗老大頓時拍起了胸口,相比身家性命富貴,出點錢給老道修下道觀,這才多大點事啊?

    “那好吧,正好要將你這宅子的陰煞之氣破去,老道就多留一天……”

    見到苗老大如此盛情款款的輓留,老道士自然是從善如流,帶著葉天又回到了宅子裡。

    *******

    PS:咳咳,那個,推薦票還是有點少啊,大家多支持下,今兒能到三千嗎?拜託諸位了!

第六章 法事【求推薦、收藏】

    “李真人,您和小師傅還沒吃飯吧?這吃東西有什麼忌口的嗎?”

    回到屋裡坐下後,苗老大向葉天二人問道,這段時間家裡連連出事,搞的他也沒什麼胃口,眼下找到了根源,苗老大卻是感到有些饑腸轆轆了。

    “山野之人,吃什麼都行……”

    老道士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形象,不過在他身邊的葉天分明聽到,老傢伙肚子處傳出一陣“咕咕”的叫聲。

    早上這爺倆雖然吃了不少東西,但是走了幾個小時的路,這會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如果不是需要維護高人弟子的身份,葉天差點都把屋裡那張黑白照片前面的饅頭拿過來吃了。

    在農村,紅白喜事基本上都是在家裡操辦,昨天剛剛發喪出殯,家裡現成的飯菜,不多時,苗老大媳婦就把飯做好端了上來。

    或許是怕李真人不盡心幫他消除宅子裡的陰煞,苗老大匆匆扒了一碗米飯,就出去聯繫施工隊了。

    見到苗老大走出房間,原本吃的斯斯文文的師徒倆,那是連筷子都扔掉了,一人抓了個豬蹄膀啃了起來,風卷殘雲般的將一桌子好菜習掃一空,搞得苗老大媳婦進來收拾的時候,看向葉天二人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了。

    “師父,怪不得您看不上那些路邊擺攤的了,敢情騙吃騙喝這麼容易啊?”

    吃飽喝足之後,葉天愜意的拍了拍小肚子,雖然老爸時不時的會捉些魚蝦給他改善生活,但像今兒這樣的菜肴,平時可是吃不到的。

    “臭小子,沒有三分三,就敢上梁山嗎?這裡面的學問深著呢……”

    老道沒好氣的瞪了葉天一眼,接著說道:“回頭你去那邊背誦幾遍《度人經》,將那些陰煞之氣給消除了吧……”

    “《度人經》能消除陰煞之氣?那地方不是因為被靈堂遮擋住導致的嗎?”

    葉天聽到師父的話後,不由愣了一下,難不成這些陰煞之氣,還真是苗老大二弟的陰靈轉化而來的?

    老道士搖了搖頭,說道:“誰告訴你是靈堂導致的?這是人的怨氣所化的,要不然一天之內總是有陽光能照射到那裡,早就被衝散掉了……”

    “師父,莫非……真的有鬼?”

    葉天可是個賊大膽,他七八歲的時候,就敢一個人去村裡的老墳場去捉蛐蛐,聽到這番話後,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興奮了起來。

    老道士聞言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有個屁的鬼,老道我當年從屍山血海里都走過,也沒見過一個鬼影子……”

    李善元活了一百多歲,見識不可謂不廣,曾經還專門去天師道偷藝,學了一手抓鬼的本事,不過一直都沒能遇到這樣的機會,他還巴不得能有隻鬼出現在面前呢。

    “如果沒有鬼的話,那怨氣是如何產生的呢?”葉天不解的問道,他以前還真不知道,敢情老師還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啊?

    “臭小子,虧得你還是接受現代教育的學生呢,讓你長點見識吧……”

    聽到葉天的問話後,老道鄙視了他一眼,開口說道:“用科學的解釋,那可以稱之為磁場,其產生的因素,和人的腦電波是有關係的,當很多人集中心思去想某個人某件事情的時候,是可以改變局部的磁場強弱的。

    如果用佛道兩家的道理來闡述,那就是信仰之力,通過信徒的祈禱,也是可以產生類似的磁場的,小子,懂了沒有?”

    “懂,懂了,不過……老師,您確定您以前讀的是私塾?”

    說老實話,葉天真的被老道這一番話給震住了,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整天“之乎者也”,逼著他學習古文的老道口中說出來的。

    “怎麼著?看不起我這前清秀才?”

    老道士斜著眼撇了葉天一下,說道:“你老師我曾經在北大主講過建築學,梁思成那小子都來聽過我的課。”

    老道還真不是吹牛,他和辜鴻銘算是忘年之交,曾經受其之邀,在北大做過一段時間的講師,說他學貫中西也不為過。

    只是老道當時是想去北大圖書館找《推背圖》原本的,在搜尋未果之後,他就辭去了北大的職務,又閒雲野鶴一般行走江湖去了。

    “建築學,應該和風水有點關係吧?不過那梁思成又是誰啊?”

    葉天自從相信了老道一百多歲的年齡後,對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也充滿了好奇,不過老傢伙卻是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吹噓自己往事,只是時不時的冒出幾句來。

    “算你小子不笨,不管是中外建築,和風水堪輿,都是脫不了關係的,至於梁思成,哎,我和你說這些幹嘛啊……”

    老道給葉天解釋了幾句就不耐煩了,如果他告訴葉天梁思成是梁啟超兒子的話,估計這小子馬上又會追問梁啟超是誰了,那樣的話,恐怕自己連“戊戌六君子”的故事都要講給他聽了。

    “不說就不說嘛,對了,老師,那誦《度人經》,真的可以消除煞氣嗎?”

    見到老師沒有再說下去,葉天也沒有追問,不過卻是將梁思成這個名字記在了心。

    “當然,《度人經》的功效不下於佛教的《金剛經》,你一會照辦就行了,師父我休息下……”

    似乎想起了當年的往事,老道的情緒有點不太高,加上他身體再好,那也是百歲老人了,當下將頭靠在椅背上小憩了起來。

    葉天見狀起身走了出去,輕輕的將房門關了起來,雖然他有時候頑劣起來,經常一口一個老傢伙的叫著,但葉天內心對老人還是非常關心和敬重的。

    “哎,小師父,李真人呢?蓋房子的人可都找好了……”葉天剛剛走到院子裡,苗老大就興衝衝的推開院門。

    聽到苗老大的大嗓門,葉天連忙將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說道:“師父有些累了,在休息,苗大哥,您把這靈堂拆了吧,然後我在這裡誦經超度一番,就能破去這陰煞之氣了……”

    苗老大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師父,你……行嗎?”

    話說這年頭,不管在哪個行業裡,賣相都是十分重要的,就像病人看病都喜歡找老醫生,工廠請技術員也指明要八級鉗工,葉天這小小年紀,也難免苗老大心存疑慮。

    “苗大哥,您這院子裡的陰煞之氣形成時間不久,很容易清除的,不用我師父出馬……”

    葉天忽然想起去年在鎮子上看的一部僵屍電影,一時玩心大起,很努力的挺了挺小胸脯,接著說道:“您準備一張方桌,四牲祭品,然後再拿九根白木桿來……”

    “小師父,祭品好辦,這……這白木桿是幹嘛的啊?”雖然葉天說的頭頭是道,苗老大還是不怎麼相信,眼神一直瞟向關著房門的正屋。

    葉天年齡雖小,這心眼可不少,他也看出苗老大不怎麼相信自個兒,當下說道:“揚幡白桿,自然就可以收煞封禁,除氛蕩穢,要不,等我師父休息好了,讓他來?”

    “別,小師父,我聽你的就是了,這就去找東西……”

    苗老大聽到葉天的話後,跺了跺腳,反正明兒就要給他們去修繕道觀,這跑了道士跑不了道觀關啊,萬一不成的話,那李真人還是要出手的,自己犯不著得罪這機靈的小傢伙。

    祭品是現成的,鄉下地方白木桿也好找,不多時,苗老大就把葉天需要的東西都擺在了已經拆除掉了的靈堂位置上。

    不過自家院門,卻是被苗老大給死死的關住了,在這年頭,宣揚封建迷信,弄不好會被抓進派出所的。

    而且話再說回來,如果被三鄰四捨的知道他請個十來歲大的孩子做法事,那傳出去還不得被笑死啊?

    葉天本就是個跳脫的性子,此刻任由他發揮,頓時玩上了癮,將九根白木桿拆在了陰煞之地,然後端坐在桌前,心中無不遺憾,這要是再有個桃木劍,那就更好玩了。

    至於《度人經》有沒有效果,葉天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反正靈堂撤去了,三五天內這地方的陰煞自然就會消去的。

    “至學之士,誦之十過,魔精喪眼,鬼妖滅爽,濟度垂死,絕而得生……”

    架子擺足了之後,葉天似模似樣的背誦起了《度人經》,宛然一副得道小高人的模樣,倒是看得一旁的苗老大,對葉天生出了幾分信心。

    “世人受誦,則延壽長年,後皆得作屍解之道,魂神暫滅,不經地獄,即得返形,嗯?又出來了……”

    正當葉天背誦到一半的時候,腦子微微感覺到一絲昏眩,那巴掌大的小龜殼,突然又出現了。

    葉天先是一驚,繼而深吸了口氣,嘴裡誦經不停,而注意力,卻都放到了龜殼之上,“真的是羅盤,不過……和師父的有些不一樣啊……”

    凝神之下,這次葉天算是看清楚了,龜殼上的那些神秘紋路,其實就是一個個的鳥篆,不過在正中應該是磁針的位置,卻是一個太極陰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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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47:07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五章 陽神

    「這……這他媽的真是太奇妙了,太威風了!」

    跟在葉天身後,感受著那些超級富豪們的注目禮,祝維風如同在夢中一般,直到在侍應的帶領下進入電梯之後,整個人才反應了過來。

    雖然在國內背景深厚,到處有人前呼後擁,但是祝公子在國外卻是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種待遇,這讓他興奮之餘,嘴裡居然罵出了髒字。

    「尊重是給我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葉天眉頭皺了一下,掃了一眼祝維風,淡淡的說道:「我此次不是在幫你們,而是在幫我自己,那幾家拳場能否守住,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對於祝維風和董升海將數十億美元轉給自己所打的主意,葉天心知肚明。

    他們無非就是想日後遇到麻煩,請自己出手,但葉天絶對不會再插手黑市拳中的事物了,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更何況,葉天的出現,也會讓那些各國的黑市拳場老闆們都坐立不安的,說不定就會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人,出陰招對付自己,葉天也不能不防。

    「葉天,葉爺,你……你可不能這樣啊,我……我守得住那兩個拳場嗎?」

    聽到葉天的話後,祝維風有些傻眼,泰國的拳場是由弗羅茲打理的,不用他操心。

    但是中國和日本兩處黑市拳,卻都是需要祝維風來主導的,這沒個坐鎮的高手。說不定明年世界黑拳大會上,就會被人給奪去的。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放心,一兩年之內,是不會有人敢挑戰你的,要是一兩年後,你那拳場還發展不起來。做著也沒什麼意思,倒是不如讓給別人了。」

    葉天今兒這一戰,已經奠定了他在黑市拳壇的地位。任何人想要挑戰祝維風的拳場,總歸是要考慮到葉天的因素,所以說在短時間裡。祝維風並不需要擔心。

    不過如果葉天一兩年不出現在黑市拳壇,怕是有人就要動心思了,當然,葉天是不可能再出來打拳的,只能靠祝維風自己了。

    祝維風也是聰明人,聽懂了葉天的意思,當下悻悻的說道:「好吧,我會努力的!」

    在侍應的帶領下,兩人回到了葉天的房間,剛一進到房間裡。葉天的身體就搖晃了起來,沉聲說道:「把門關上!」

    見到葉天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祝維風連忙扶住了他,急聲問道:「怎麼了,你受傷了?剛才為什麼不找醫生看呢?」

    葉天擺了擺手。有些虛弱的說道:「沒事,你去把浴室裡的浴缸放滿水,要熱水,越熱越好!」

    和安東尼馬庫斯的對戰,葉天遠沒有外人看上去的那般輕鬆,在那短短的十分鐘內。他不光經歷了數次生死危機,身體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葉天的左臂肩關節已經嚴重變形,左腿小腿骨斷裂,右邊肋骨斷了一根,腑臟也受到了震傷,五臟幾乎移位,能自己走回房間,都是靠著一股真氣在支撐著。

    安東尼馬庫斯隱疾復發,葉天這一身的真氣,也是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這會精神一鬆懈,整個人差點就摔倒在地。

    等祝維風去放水後,葉天走到自己房間,將師門秘藥給取了出來,他原本想把這藥帶到拳場上去的,但心中有所倚仗,總歸無法全力以赴,是以才留了下來。

    「葉天,好了!」幾分鐘過後,祝維風走了回來,扶著葉天進入到了浴室。

    打開瓷瓶,葉天取出一粒藥丸丟入到嘴裡,然後又倒出兩粒,捏碎了灑在浴缸裡面,整間浴室頓時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用手在浴缸裡攪拌了幾下,使得藥性化開,葉天這才將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練功服脫了下來。

    外表看上去和平時無異的葉天一脫下衣服,頓時讓祝維風看呆了眼,皮膚白皙的葉天,此刻身上是傷痕纍纍。

    葉天的左肩早已高高腫了起來,左手小臂幾乎變形,胸口和兩肋滿是青紫的淤血,左小腿更是變得和大腿一般粗,那皮膚幾乎變成了黑色,一彈即破。

    「出去,我不叫你別進來!」

    失去了真氣壓制傷勢,葉天額頭冒著豆粒大小的汗珠,艱難的抬起左腿,放進了浴缸裡。

    「嘶……」

    當葉天左小腿剛一放入到浴缸裡,一股刺骨的疼痛就讓他面色一變,口中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由白轉變得蠟黃,汗如泥漿一般從臉上滑落下來。

    「奶奶的,這次真的是傷筋動骨了!」

    葉天一邊咬著牙齒,一邊將身體挪到了浴缸之中,每當身上的受傷的地方沾到水後,都會讓他疼的齜牙咧嘴,嘴角已然又滲出了鮮血。

    「呼……」

    終於將身體放入到浴缸裡,葉天長吁了一口氣,就如此簡單的動作,他花了整整五分鐘的時間。

    此刻全身都泡在滾燙的藥水中,葉天能感覺到那一縷縷藥力,正在往皮膚裡滲透,雖然麻癢難忍,但傷勢卻在好轉著。

    深深的吸了口氣,葉天提起丹田一口真氣,在體內運轉起了周天,一個周天過後,葉天已經沉浸在入定之中,那渾身的傷勢卻是再也無法干擾到他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葉天頭頂冒出了蒸蒸熱氣,露在水面的皮膚變得通紅,根根汗毛孔裡都在外面滲出細小如針眼般的淤血,那一池藥水頓時變得腥臭無比。

    「看來是不會留下內傷了,媽的,安東尼馬庫斯的腿功真是了得呀!」

    從入定中醒來,葉天也被浴室裡的惡臭味熏的跳了起來,打開排氣扇後,將浴缸裡那混淆著淤血的藥水放了出去。

    雖然精神仍然十分疲憊,但是葉天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而且隱隱像是鍍上了一層潤澤的光芒,讓人不敢逼視。

    而葉天身上的傷勢也好了許多,原本吹彈可破的小腿上的淤血,已經全部都消了下去,不過到底是傷到了骨頭,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至於胸腹肋骨間的青紫顏色,也消退了下去,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左臂的傷勢,除了肩關節被踢打的骨頭裂開之外,葉天小臂也斷裂成了兩截。

    站在淋浴下衝掉了身上的淤血,葉天又重新換了一缸水躺了進去,那滾燙的熱水可以刺激他的皮膚,有助於他用真氣衝擊一些淤積的經脈穴位。

    直到這時,葉天才有時間去細細思考此次生死之戰的得失,微微閉上眼睛,和安東尼馬庫斯交手的一幕幕畫面頓時出現在了葉天的腦海裡。

    「生者,生死也,人在生死,莫不浪滯於三世,飄縈於九止,綢繆八縛者也。」

    葉天腦海中響起了《本欲生經》中的一句話,經歷了這場生死大戰後,他對於人類最難勘破的這個問題,有了更深一步的體會。

    葉天不斷的去回憶著那種生死瞬間的感覺,整個人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了起來,周身體外的熱水將他包裹著,好似又回到了母胎一般。

    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疼痛的感覺,但是這種疼痛感一閃而過,隨後葉天發覺自己懸浮在一個黑暗的維度中,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舒適感將他包圍。

    這是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不過呆在這裡,葉天心中無喜無悲,無恐無懼,心頭一片寧靜。

    忽然,葉天感覺頭頂一亮,他的身體騰空而起,漂浮在了空中,但是當葉天往下看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依然躺在浴缸裡。

    「陽神出竅?」

    葉天腦中冒出了這麼一個詞來,繼而左右打量著,果然發現自己停留在空中的思維,並沒有身體這個載體。

    「莫非自己已經進入到煉神返虛的境界?」

    葉天心中並無恐懼,而是一陣狂喜,不過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下方突然出現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神識盡數吸入了體內。

    「媽的,就不能讓我多體會一會啊?」

    當看到自己返回到那個黑暗的空間之後,葉天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幾乎可以斷定,剛才自己陽神出竅,已經摸到了煉神返虛的門檻。

    煉神還虛,又稱九年關,是內丹修煉的高級階段,通過煉氣化神這一關後,便進入丹道修煉的高級階段。

    這一修煉過程是行持無為之法,入大定功夫,內觀定照,乳哺溫養,煉就純陽之神。

    也就是說由之前的*修煉而轉入精神修煉,即由仙功轉入道功,進一步溫養自己的陽神,使陽神最終出竅。

    在道家的修煉典籍中,只有進入到煉神返虛的境界,那才是成就大道,真正成為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傳說中的葛洪呂洞賓以及張三丰等人最後都勘破了這一步,白日飛昇,成就真仙之體,空留一具肉身,而陽神卻是破碎虛空,進入到了另外一片天地之中。

    葉天以前一直不相信這種說法,但是剛才的陽神出竅,卻是讓他看到了一個不同的天地,那種脫縛了肉身桎梏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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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36:01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四章 尊嚴

    「媽的,狗屎,怎麼會這樣?」

    等克萊門特森趕到跟前,看到的只是兩具沒有了呼吸的屍體,這讓一向溫文爾雅的他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當然,克萊門特森並不是為了安東尼馬庫斯的死亡感到憤怒的,他可是從唐龍年代過來的人,偉大的拳手見得多了,對於拳手的生死,早已是看淡於心的。

    不過唐尼死在這裡,卻是讓克萊門特森感到非常棘手。

    雖然唐尼也簽訂了那份死亡契約,但是作為當今世界最大的一個意大利黑手黨組織的教父,唐尼死在這裡所帶來的後果,顯然是非常嚴重的。

    最起碼在美國和意大利的多個城市的地下秩序,將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唐尼家族也會受到別的勢力的攻擊,說不定六七十年代《教父》電影裡的情節,會真實的再上演一次。

    克萊門特森面色陰沉的指了指死亡後仍然臉帶笑容的安東尼馬庫斯,說道:「把他的屍體給我拉下去,交給魯道夫……」

    克萊門特森已經想好了,這件事女王號會出面處理,但唐尼卻是死在安東尼馬庫斯手下的,魯道夫自然要承擔一些責任。

    「克萊門特森,你這是什麼意思?」

    魯道夫此時才剛剛從安東尼馬庫斯被葉天擊斃的場景中清醒過來,還沒來得及去思考這場失利會給他帶來多大損失的時候,就聽到了克萊門特森的話。

    這讓魯道夫非常的不爽,他可不畏懼克萊門特森背後的勢力,直接就將矛頭和胸中積悶的怒火發洩到了克萊門特森的身上。

    正當二人要吵起來的時候,一個陰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好了。你們不用爭吵了。這件事,女王號會處理的,魯道夫。不會讓你難做的!」

    說話的是個穿著一身雪白西裝的中年人,他有些厭惡的看了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安東尼馬庫斯,拿出一塊手帕摀住了嘴。說道:「魯道夫,想必你也不想帶他回去吧?把他丟到大海裡可好?」

    失去了生命的拳手,即使他在生前是位叱吒拳台的世界拳王,死後也不過就是一具屍體而已,在這些權貴們的眼中,這具屍體的價值甚至不如他們家中死去的寵物。

    白西裝中年人顯然很有身份,這此話一出,那些在場的警衛甚至都沒有去徵詢魯道夫的意見,直接拿出一個裝屍體的袋子。要把安東尼馬庫斯給裝進去了。

    「等等!」

    葉天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鐵柵欄。來到了眾人聚集的地方。

    聽到葉天的聲音後。那些超級富豪們臉色均是一變,腳下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葉天在拳台上所表現的實力和野性,讓他們均是心中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就連拿著屍袋的幾個警衛,也是將手中的袋子扔掉,右手緊緊的握在了腰間,攔在了那個穿著白西裝的中年人面前。

    「葉天先生,您對我這樣處置安東尼馬庫斯有什麼意見嗎?」

    中年人眉頭一挑,眼中雖然平靜如常,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在質問葉天,以他的身份地位,就是見到美國總統,也有這般底氣的。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他應該有尊嚴的死去,葬禮就算了,把他火化掉,骨灰扔進大海吧!」

    說老實話,在將安東尼馬庫斯擊斃之後,葉天心中並沒有勝利的感覺,而是非常的失落。

    葉天甚至不知道自己日後還能不能遇到這般對手,但是毫無疑問,安東尼馬庫斯贏得了葉天的尊重,他不容許人侮辱馬庫斯的屍體。

    「葉天先生,這是在女王號上,應該遵從船上的規矩的。」

    中年人對葉天的話有些不以為然,淡淡的說道:「在女王號上,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人雖然不張揚,但中年人話語之間,卻是異常的囂張,而讓葉天感覺詫異的是,周圍的人似乎並沒有對他的話表示出什麼不滿的神色來。

    「拳賽似乎還沒結束,我懷疑安東尼馬庫斯還活著,我想……比賽好像還可以繼續下去?」

    葉天才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眼中一冷,說道:「你們都是簽了生死契約的人,死上那麼幾個也沒事吧?」

    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葉天身上殘留的殺氣還沒有消退,這句話一說出口,周圍的氣溫彷彿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有如實質般的殺氣象是在場內颳起了一陣陰風,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魔鬼一般。

    且不說圍觀的那些富豪們往後又連退了幾步,就是護著中年人的幾個警衛,也是將腰裡的手槍給掏了出來,一臉緊張的對準了葉天。

    「我不喜歡這個樣子,更不喜歡有人拿槍對著我!」

    葉天搖了搖頭,身形忽然動了,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插入到了幾個警衛中間,而其中一個警衛手中的槍,變魔術的出現在了葉天的手裡。

    葉天握住槍柄,右手慢慢的用力,那把銀色的手槍變得扭曲了起來。

    十幾秒鐘過後,那把槍竟然變成了個球狀物體,看得眾人均是心驚膽寒,葉天的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那還不被生生的捏成肉泥?

    「都把槍收起來,葉天先生是船上的貴賓,誰叫你們這麼做的?」

    見到葉天的這個舉動,中年人終於動容了,雖然身處在警衛們的包圍中,但是他能感覺到,葉天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這固然讓中年人心中很是不爽,但他不會去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在聰明人的眼中,生命永遠都要面子更加重要。

    而且中年人雖然看上去只是四十出頭的樣子,其實真正的年齡已經超過六十歲了,他自然不會和葉天這樣的年輕人進行意氣之爭,當下笑道:「葉先生,我想你的要求是可以滿足的,把安東尼馬庫斯的屍體火化,撒在大海裡!」

    「這就對了嘛,我說,裁判呢,你現在可以宣佈勝負了!」

    葉天聞言臉色頓時露出了笑容,而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種極端的變化,讓人差點以為剛才的感覺只是錯覺。

    這也讓場內很多人看向葉天的眼光發生了變化,個人的勇武說起來並不算什麼,他們有一百種辦法能讓葉天無聲無息的消失掉。

    但是葉天的變臉,卻具備了成功者最基本的素質,這年頭,嘴上客套但是笑臉捅刀子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原本正用著憤恨目光看著葉天的魯道夫,見此也是心中一寒,馬上將腦海中幾個惡毒的心思給剔除出去了。

    魯道夫明白,如果自己真對葉天做出了什麼事而對方沒死的話,那麼最後橫死街頭的人一定是他,魯道夫承擔不起這種後果。

    感受到場內一些敵意的消退,葉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裁判呢,你不會看著我身受重傷的樣子,還要在這裡等待你宣判吧?」

    葉天的話引來一片鄙夷的目光,別說身受重傷了,就是個完好囫圇的人,他們也沒見過能用手將鋼鐵握成一團的。

    「啊,來了,來了!」

    葉天的兩次提醒,終於讓人群外面的裁判清醒了過來,連忙分開人群,用右手試了下安東尼馬庫斯的鼻息,然後大聲說道:「安東尼馬庫斯已經死亡,這場比賽,來自中國的拳手……葉,勝利!」

    有點遲疑的看了一眼葉天,裁判最終還是沒敢上前去舉起葉天的拳頭,畢竟今兒包括他在內都是簽署了死亡契約的,真要是葉天一個不爽,他死了也是白死。

    「我可以回去了吧?」

    直到此刻,葉天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疲倦的神情,擺了擺手說道:「老董,你和魯道夫去談吧,祝兄,你跟我回房間!」

    早已是滿臉喜色的董升海連連點頭,說道:「好,葉爺,您放心,老董之前的承諾都是算數的!」

    一般的黑市拳賽,極少有超過五分鐘的,可是葉天和安東尼馬庫斯的對戰足足進行了十分鐘。

    雖然這十分鐘看似不長,但卻是讓董升海象坐過山車一般,那心情忽上忽下,直到葉天那凌厲的一腳踢出,董升海的心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裡。

    「走吧!」

    葉天淡淡的掃了場內的眾人一眼,原本將他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齊刷刷的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在裁判宣佈葉天獲勝的時候,人們才意識到,黑市拳壇的天已經變了,往日的地獄魔王,已經由安東尼馬庫斯換成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另外葉天的身份也是極為重要的,他並非是被人控制的職業拳手,而是和他們一樣有身份有地位的超級富豪。

    換句話說,只要葉天想,他就能參與到任何一場可以改變黑市拳壇勢力分佈的比賽中,這對於世界黑市拳組織而言,影響將會非常的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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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34:40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三章 拳王歸宿

    說實話,安東尼馬庫斯的進攻套路雖然很簡單,來來去去就是左右腿的側踢。

    但是經過千萬次的訓練,安東尼馬庫斯已經將這掃腿練得爐火純青,就是這簡單的側踢,最少帶給葉天三次以上致命的威脅。

    交戰了大約有七八分鐘的時間了,安東尼馬庫斯時而像是西伯利亞的猛虎,大開大合硬拚硬打,時而又像是狐狸一般,數次都逃過了葉天的致命一擊。

    雖然也對安東尼馬庫斯造成了一些傷害,但至今為止,葉天也未能找到一擊斃敵的機會,可是眼前出現的情況,卻是讓葉天感覺到了詫異。

    安東尼馬庫斯可不是當年的唐龍,尤其是在和霍根進行過那一場長達十五分鐘的決鬥後,他很清楚體力對拳賽的重要性。

    所以除了練習攻擊手段之外,安東尼馬庫斯對耐力的訓練也十分看重,按照葉天之前的推斷,安東尼馬庫斯在十分鐘之內,應該不會出現體力的問題。

    但是葉天那近乎第六感的感知能力不會騙自己,安東尼馬庫斯氣血正在不斷的衰敗著,他右腿根側受傷的地方,已經開始了顫抖。

    「難道是隱疾發作了?」葉天心頭冒出了一個想法。

    葉天猜想的不錯,此時的安東尼馬庫斯,正是受到了身體隱疾的影響。

    要知道,這些黑市拳手的訓練,比之國內練習外門功夫的人還要殘酷百倍,他們是借外力的打擊,來增強自身的抵抗力,從而激發出身體的潛力。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甚至能在孩子被壓在車輪下的時候。雙手抬起汽車。

    不過這種情況是極為少見的。就像是人的大腦開發一般,普通人對大腦的利用率只不過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左右,就連世界上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對大腦的利用也不過百分之十左右。

    而這些黑市拳手,經過科學系統的訓練後,可以激發自身的潛力。加速身體的細胞裂化,讓肌肉細胞變得更加的堅韌,並且能將這種狀態保持很長一段時間。

    但這種對身體的透支,總是有危害的。在靠外力激發潛力的同時,人的身體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這種危害一旦爆發,就將是致命的。

    這也是像黑拳歷史上以不敗戰績退出拳台的威廉王等人,僅僅活了六十出頭的原因,而一位修煉到化境的內家高手。其年齡最少也會在百齡開外,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區別。

    安東尼馬庫斯已經將自己的巔峰狀態保持了十年,這十年中他在黑市拳台上所向披靡。造就了赫赫威名。但不可避免的是,他的狀態也開始下滑了。

    尤其是葉天的攻擊剛中帶柔。每一次擊中對方後,總是有一股陰勁打入到安東尼馬庫斯的體內。

    這種陰勁一下兩下或許不明顯,但是交擊的多了,也促使了安東尼馬庫斯體內的隱疾開始發作了起來。

    安東尼馬庫斯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他賴以成名擊斃了無數對手的雙腿,此刻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而那雙鐵拳,好像也變得有些無力,就連身體所受的傷痛,也都被無限放大了,那種痛楚讓安東尼馬庫斯緊緊咬住了嘴巴。

    看著面前的葉天,聽著拳台下的喧鬧聲,安東尼馬庫斯心中起了一絲明悟,他知道,今天將會是自己在人世間的最後一晚了。

    這無關強者之心,這也不是安東尼馬庫斯失去了信心,此時的安東尼馬庫斯,心中居然產生種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雲卷雲舒的意境。

    安東尼馬庫斯的眼睛異常的明亮,悲苦的少年生活,十多年的黑拳生涯,讓他真正的勘破了生死,他的一生,都是在為戰而戰!

    感受著身體的不斷虛弱,安東尼馬庫斯看著葉天,說道:「我為戰鬥而生,很高興在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場戰鬥中,遇到了你!」

    聽到安東尼馬庫斯那低沉的話語後,葉天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如果你年輕五歲,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葉天所說的並不是客套話,也不是在安慰安東尼馬庫斯,他所說的完全都是事實。

    雖然葉天的整體實力要比安東尼馬庫斯稍微強一些,但是在殺人一項上,他比之安東尼馬庫斯相差太遠了,前面幾次危險,都是因為經驗不足造成的。

    而安東尼馬庫斯本身也對危險有著異於常人的覺察能力,如果不是安東尼馬庫斯隱疾發作,這場比賽究竟誰能活著走出拳台,真的是一個未知數。

    對於這樣一位生平僅見的對手,葉天心中只有尊重,這是一個為黑拳而生的人,他的生命和信念都已經獻給了拳台,他在這個行業裡已經達到了巔峰。

    「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即使什麼沒有了力氣,我也是殺人機器!」

    安東尼馬庫斯對於葉天的答覆有些不滿,戰鬥尚未結束,他不會輕言放棄的,這無關生死,只是因為勝負和他在拳台上的榮耀!

    「來吧!」葉天點了點頭,說道:「你會得到拳王應得的歸宿!」

    「你們要死就快點,媽的,快點把他的蛋黃給踢出來!」

    葉天和安東尼馬庫斯的對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同樣也有些人不耐煩了,那個意大利黑手黨的教父唐尼,就不滿的罵出聲來。

    唐尼那公鴨嗓子一般的喊聲,在場內顯得十分刺耳,葉天和安東尼馬庫斯的眼睛同時冷了下來。

    無論是作為黑市拳壇上的王者,還是驕傲的葉天,都受不了這種侮辱,葉天淡淡的說道:「他會死在你前面的!」

    「人都會死的!」

    安東尼馬庫斯雖然不明白葉天這話的意思,但是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不斷流逝著,時間的消耗對他極為的不利。

    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安東尼馬庫斯揉身向葉天撲了過來,他此時的動作已然沒有了絲毫的防禦,雙臂大開,第一次沒有用腿去攻擊敵人。

    看到安東尼馬庫斯的舉動,葉天眼睛有些黯然,但隨之就明亮了起來,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想堂堂正正的戰死在這拳台之上!

    求仁得仁,一個人能抱著理想和願望死去,那也是一種幸福!

    葉天再也沒有猶豫,他的身體也箭一般的向前衝了過去。

    在距離安東尼馬庫斯還有三米遠的時候,葉天左腳在地上一蹬,腰腹用力,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右腳像是砲彈般的踹中了安東尼馬庫斯的胸膛。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出,葉天這一腳力量之大,直接把安東尼馬庫斯的胸膛踹的凹陷了進去。

    那股強大的力道,帶著馬庫斯的身體,重重的撞擊在了拳台上的鐵柵欄上。

    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的鐵柵欄,也無法消除這股大力,「咣當」一聲,安東尼馬庫斯竟然生生的撞斷了兩根粗如兒臂的鐵欄杆,身體繼續向後飛去。

    距離拳台最近的座位,只有五六米遠,葉天這一腳直接將安東尼馬庫斯送到了賓客區,而好巧不巧的是,安東尼馬庫斯的身體,居然撞在了剛才出言不遜的唐尼身上。

    雖然在半空之中,安東尼馬庫斯就向外吐著破碎的腑臟和鮮血,但他的生命力之頑強,並沒有出乎葉天的預料。

    「謝謝你,我早就想幹掉這些雜碎了!」

    生命力在不斷流逝著,但是安東尼馬庫斯的頭腦非常清醒,當看到面前坐著的唐尼時,安東尼馬庫斯臉上露出一絲魔鬼般的笑容來。

    作為一個職業黑市拳手,安東尼馬庫斯聽到的場下辱罵實在是太多了,不過這些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但是現在,安東尼馬庫斯已經再沒有這些顧慮了。

    凝聚起全身的最後一絲氣力,安東尼馬庫斯伸出了左手,緩緩的掐向了唐尼的脖子,而這位意大利黑手黨的大佬,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居然動都沒動一下!

    「哢嚓!」一聲脆響傳出,唐尼的脖子軟綿綿的耷拉了下來,臉上還帶著一種不解的表情,似乎還在對安東尼馬庫斯出現在自己面前感到十分的詫異。

    「謝謝你!」

    安東尼馬庫斯明白了葉天那句話的意思,扭斷了唐尼的脖子後,他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自己的黑市拳生涯從殺人開始,沒想到還能以殺人結束,安東尼馬庫斯心中再無遺憾!

    「拉開他,快點拉開他!」雖然克萊門特森答應了葉天的要求,讓在場的人都簽訂了生死契約。

    但之所以選擇了這個拳場進行比賽,他還是想避免那種事情的發生,不過葉天的這一腳,顯然出乎了克萊門特森的意料,連忙大聲喊起場內的警衛人員來。

    不過當警衛們用橡皮警棍敲開安東尼馬庫斯扼在唐尼脖子上的大手時,唐尼早已是氣絶身亡了,而臉上帶著笑容的安東尼馬庫斯,也是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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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32:59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二章 世紀之戰(下)

    安東尼馬庫斯一腳能踢斷27英吋的鐵柱,三腳就能硬生生踢死一隻棕熊,他腿部力量之大,已經將人體潛能開發到了最大。

    所以縱然葉天灌輸著真氣的左臂連連顫抖,想用化勁化解掉擊中自己的這股大力,但左臂處還是發出「哢嚓」聲響,肩關節處一痛,已然是脫了臼。

    葉天的身體踉蹌著向右邊退去,與此同時,他腦中忽然閃過一絲警醒,右肋部位感覺到一陣刺痛,葉天深深的吸了口氣,腳下使了個千斤墜,硬生生的站住了身體。

    不過如此一來,葉天左臂所承受的力量就更大了,他感覺到不僅僅是脫臼,怕是左臂的骨頭也要裂開了。

    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葉天身體向下俯去,頭頂傳來勁風掃過的聲音,卻是安東尼馬庫斯原本擊向他右肋的一腿踢了個空。

    在黑市拳賽中,兩個實力相當的人,比拚的就是一股氣勢,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葉天知道,經驗豐富的安東尼馬庫斯絶對不會放過這次佔了上風的機會。

    所以在俯下身體的同時,葉天的右腳猶如蠍子擺尾一般從自己頭頂處甩了出去,適時正好好安東尼馬庫斯左腳踢空,將整個左肋部位都空了出來。

    包括安東尼馬庫斯自己在內,誰都沒能想到,葉天在左臂骨裂的情況下,竟然會有如此犀利的反擊。

    安東尼馬庫斯的身體已經失去了重心,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葉天的右腳尖已然是輕輕的點在了安東尼馬庫斯的左肋骨上。

    「哢嚓!」

    葉天這一點看似用力不大,但是拳台上的音箱裡卻是傳出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隨著響聲,安東尼馬庫斯那坦克般的健壯身體,像是觸電般的往後飛退。

    台上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這驚心動魄一幕,看得拳台四周的人均是屏住了呼吸,誰都沒想到葉天在看似要敗亡的時候,居然能拼了個兩敗俱傷。

    「厲害。怪不得他敢接受安東尼馬庫斯的挑戰!」

    「我壓的是中國人勝,他們總是會製造出來一些奇蹟的!」

    「中國人,太可怕了,他是另外一個唐龍嗎?」

    在台上二人身形分開之後,台下也陷入到了一片鼓噪之中,葉天的表現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這個年輕人的確有和安東尼馬庫斯對戰的實力。

    甚至有些經歷過唐龍時代的老人,已經把葉天和那個拳台暴君聯繫了起來。唐龍和葉天都是華人。長著差不多的相貌,有著同樣讓對手絶望的強大實力。

    唐龍曾經在他的統治時期,讓整個黑市拳界都黑暗無比。眾人不知道,葉天的出現,是不是代表著後唐龍時代的到來。華人又將在黑市拳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是我想要的,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那種感覺真是很奇妙啊!」

    葉天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他長這麼大,剛才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不是氣機微弱的感應到了安東尼馬庫斯的左邊掃腿,葉天現在怕是已經腦漿迸裂,倒在這拳台之上了。

    生死之間,葉天的頭腦也變得愈發的清明,似乎看到了冥冥之中掌握著命運流轉的那隻大手。不過在這一刻,他卻是無法去細細體會。

    用右手抓住了左臂,葉天用力往上一托,將脫臼的肩關節給接上了,葉天只是想在這殘酷的對決中勘透生死,並不代表著他就想死。

    雖然能忍受左臂的傷痛,但葉天不想讓傷勢影響到自己的狀態。畢竟這種等級的對戰,只要一個細小的疏忽,帶來的後果就是他所無法承受的。

    「再來!」

    葉天甩了一下左臂,咧嘴笑了笑,身體前衝了幾步。在距離安東尼馬庫斯一米左右的時候,右腿劃出一道殘影。擊向他受傷的左肋。

    其實葉天並不是很習慣用腿去攻擊敵人,但是在這種以擊殺對方為目地的對決中,腿無疑是最好的武器,因為在你拳頭沒有打到對方的時候,他的腿就可以攻擊到你的身上。

    所以在黑市拳的比賽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擊斃場次裡,都是用腿解決的對手,想要贏得這場比賽,葉天就必須適應腿部的攻擊。

    好在他的修為已經堪至化境,將真氣灌輸到雙腿之中,絲毫不比安東尼馬庫斯的攻擊力差。

    甚至在數次相對裡,隱隱還能佔得一些上風,如果不是一直在習慣和適應這種攻擊方式,加上出腿的速度要稍慢於安東尼馬庫斯,葉天這場比賽不會打的如此艱難。

    不過在以傷換傷之後,形勢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安東尼馬庫斯竟然沒有硬接葉天這一腿,而是往後避讓了過去,看的台下一片嘩然。

    「安東尼馬庫斯要敗了嗎?他可是殺人機器啊!」

    「地獄魔王的時代怕是要終結了,這個年輕人將統治黑市拳界!」

    要知道,安東尼馬庫斯和當年的唐龍一樣,都是在拳台上用強大的攻擊力打的對手膽寒敗亡,還從未有過避讓的先例,這讓壓了安東尼馬庫斯獲勝的富豪們,心中出現了一絲陰影。

    而更多經驗豐富的黑市拳場的老闆們,則是看出了一些別的東西,葉天強大的實力和在生死之間的那種鎮定自若,完全具備了統治黑市拳界的素質。

    「啊!」

    不知道是否左肋的傷勢還是聽到了拳台下的鼓雜訊,安東尼馬庫斯的雙眼瞬間充滿了血色,葉天所帶給他的強大壓力,讓他變得瘋狂了起來。

    多年的黑拳稱王的生涯,讓安東尼馬庫斯也養成了一種唯我獨尊的性格,在這個拳台上,他就是王,是主宰,不容任何人挑釁他的尊嚴。

    雖然葉天那一腳踢斷了他兩根肋骨,並且隱隱傷到了他的腑臟,但是比之嚴重的多的傷勢,安東尼馬庫斯都曾經遭受過,並且最終將對手擊斃。

    那是安東尼馬庫斯一九九二年和「食人魚」塔克霍根的一場大戰,雙方都是典型的重擊型拳手,技術相對簡單但攻勢如潮。

    兩人以往都能迅速結果對手,但那次實力過於接近,比賽竟然持續了15分38秒,過程也異常慘烈,霍根的雙臂和鎖骨先後被踢斷,最後基本已經喪失了防守能力,被馬庫斯掃腿擊斃。

    但馬庫斯也折斷了右臂和三根肋骨,比賽結束後幾乎要虛脫了,那場比賽標誌著馬庫斯已經達到了自己格鬥生涯的顛峰,也為他贏得了地獄魔王的稱號。

    此時安東尼馬庫斯感受到了要比和霍根決鬥時更大的壓力,但也激發了他的凶性,口中一聲狂喝過後,他向葉天發出了攻擊。

    剛剛分開的二人迅速的糾結在了一起,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只能通過大屏幕上的回放和音箱中傳來的拳腳交擊聲,台下眾人才能領略到戰鬥的殘酷。

    「嘭!」

    又是一記對腿,葉天也不知道這一會發生了多少次雙腿交擊的情形了,他的右腿小腿骨處已經隱隱作痛,那裡的骨頭想必也出現了裂縫。

    葉天不得不承認,安東尼馬庫斯的強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時交手不過短短的四五分鐘時間,葉天最少經歷了三次生死徘徊。

    在這三次險到極點的生死瞬間,葉天的鼻尖都嗅到了死亡的腐朽味道,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的動作稍稍慢一點,他此時已經是躺在拳台地下的一具死屍了。

    就算如此,葉天也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左臂剛剛接上的肩關節又被安東尼馬庫斯踢的脫開了。

    而葉天的右肋處,也挨了對方一記重拳,雖然沒傷到肋骨,腑臟卻是受到了震動,嘴邊已然是溢出了一絲鮮血。

    不過安東尼馬庫斯也沒能討到好,他的左腮被葉天一記勾拳打中,半邊臉都是血肉模糊,當場就吐出了五顆牙齒。

    另外安東尼馬庫斯的大腿根部被葉天的腳尖掃了一下,加上左肋的斷骨,安東尼馬庫斯的行動已經不如剛才那般迅疾了,出腿的力度也比之前弱了許多。

    不過安東尼馬庫斯和葉天一樣有著對死亡最敏鋭的嗅覺,傷勢雖然嚴重,但卻避過了好幾次殺著,兩人一時間竟然誰都奈何不了誰,局面變得僵持了起來。

    拳台下的眾人早已被這場驚天大戰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們有理由相信,如果上面的對手換一個人,怕是戰鬥早已結束了。

    可以說,不管這場比賽誰輸誰贏,最終誰能活著從拳台上走下來,這都將被列入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一場比賽,無論過去多少年,它都會被不斷的重複著!

    「嗯?怎麼回事?」

    在一次糾纏過後,葉天和安東尼馬庫斯分開了身形,葉天忽然發現,對方的氣息變得紊亂了起來,在安東尼馬庫斯那健壯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安東尼馬庫斯雖然不修內力,但氣血之旺盛比自己也絲毫不差,但是此刻,葉天卻感覺到對方的氣血在不斷衰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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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30:31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世紀之戰(中)

    安東尼馬庫斯是西伯利亞訓練營中最為成功的一個學員,他之前的經歷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在西伯利亞訓練營和其後的表現,卻是震驚了世人。

    在訓練營中的時候,安東尼馬庫斯就能空手撕裂一隻棕熊,在西伯利亞那冰天雪地裡,安東尼馬庫斯就是其中的王者,他有著動物一般對危險的察覺力。

    就在葉天剛剛踏入到拳台上的時候,安東尼馬庫斯的後背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好像當年在西伯利亞被狼群盯上了一般。

    那是安東尼馬庫斯十三歲的時候,他被放逐到西伯利亞冰天雪地之中,遇到了五隻西伯利亞狼,那也是安東尼馬庫斯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使勁了渾身解數,生生咬死了最後一隻狼之後,安東尼馬庫斯最終活了下來,不過也是奄奄一息了。

    在西伯利亞訓練營裡是不養廢物的,一身傷勢的安東尼馬庫斯已經被放棄了,但讓人詫異的是,僅僅過了三天,他就頑強的恢復了過來。

    這次死亡經歷,似乎讓安東尼馬庫斯開了竅,他在訓練營中異軍突起,變得異常兇殘了起來,五年之後,他已經可以橫掃整個西伯利亞訓練營。

    看著面前一襲白衣的葉天,安東尼馬庫斯瞪大的的眼睛,又微微眯縫了起來。

    與別人不同,安東尼馬庫斯更加相信自己內心的感受,並沒有因為葉天的年輕而小覷於他,要知道,當年他出道的時候,比葉天也大不了幾歲的。

    葉天所帶給他的那種危險感覺,絲毫都不亞於他十三歲時的那次經歷,這讓已經打了十年黑市拳的安東尼馬庫斯,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遊走於死亡邊緣,內心早已變得麻木不仁的安東尼馬庫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傢伙。這讓他的胸膛處像是被燃起了一把火,心頭漸漸火熱了起來。

    站在牢籠一般的拳台上,葉天也在打量著安東尼馬庫斯,在對方將目光掃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葉天也是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好像毒蛇的信子舔在自己脖頸上一般。

    「高手!」葉天腦中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臉色不由變得凝重了起來。

    葉天出道這些年來,見過出身苗疆的半吊子巫師。對戰過泰國的降頭師。但卻從未有一人,能像面前的安東尼馬庫斯給他那麼大的壓力。

    身材彪悍的安東尼馬庫斯站在那裡,渾身上下似乎沒有絲毫的破綻。而他身上那澎湃的氣血,比之自己也相差不多,這讓葉天震驚之餘。心頭也隱隱有些興奮。

    俗話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當今之世能做葉天對手的人,不外乎就是苟心家南淮瑾等人。

    但他們都已經是垂垂老矣,和他們相爭,葉天勝之不武,而且師兄弟的關係,也容不得生死對戰。

    但眼前的安東尼馬庫斯卻是不同,他就是為了殺人而生,偏偏實力強大的和葉天還有的一拼。這讓潛伏在葉天內心深處的熱血,開始沸騰了起來。

    在葉天進入到拳台上之後,從頂棚處就落下一道鐵柵欄,鈴聲隨之響起,比賽其實已經開始了。

    但是場內二人的表現,卻是讓圍觀的那些人有些摸不清頭腦了,因為想像中激烈的對戰並沒有進行。葉天和安東尼馬庫斯只是在不斷打量著對方。

    「狗屎,為什麼還不開……」

    「唐尼,閉上你的嘴巴,進來前你可是簽署了生死契約的!」

    場內有性子急的人,已經忍不住準備破口大罵了。但是話剛出口,就被身邊的人給摀住了嘴巴。

    那個意大利黑手黨的教父被人一提醒。不禁悻悻的閉上了嘴,他要真是因為口賤而在這裡被人幹掉的話,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很多人拍手叫好的。

    看著自己身前七八米處的葉天,安東尼馬庫斯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很強,非常強!」

    這是安東尼馬庫斯在打黑市拳之後,第一次在拳台上沒有選擇主動進攻,要知道,在以往的比賽中,他從來沒有和對手說過一個字,秋風掃落葉一般就將對手給踢出了拳台。

    但是此刻,安東尼馬庫斯不敢,因為他明白,在面對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任何一個冒進都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打擊。

    「你也很強!」葉天雙腳一前一後,整個身體看似很鬆弛,實則早已戒備了起來。

    葉天能感覺到,對方就像是一條待人而嗜的猛虎,只要自己露出一絲破綻,就將迎來對方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一個大意的話,說不定真的將小命斷送在了這裡。

    一邊提高著防備,葉天一邊問道:「我真的很難理解,你是如何將氣血修煉的如此強大的?你修習了印度的瑜伽功夫了嗎?」

    「氣血?我不懂你的話。」

    安東尼馬庫斯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練習過瑜伽,在黑市拳中,不需要那種功夫,這裡……只崇尚進攻!」

    不知道為什麼,安東尼馬庫斯在面對葉天的時候,說話的慾望特別的強。

    「我曾經被狼群包圍過,去驚擾過冬眠的棕熊,赤手空拳殺死過西伯利亞虎,或許,這就是你感覺我很強大的原因!」

    安東尼馬庫斯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在回顧自己的往昔,眼中竟然現出一絲迷惘,他不知道,自己早已功成名就了,為何卻遲遲不肯退出黑市拳台。

    「戰士,就要死在戰場上!」

    葉天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離,不過他卻沒有趁機攻擊安東尼馬庫斯,而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好,戰士,就要死在戰場上!」

    安東尼馬庫斯一生殺戮無數,單單死在他腳下的就有數百人,在被葉天這一句話喚醒後,頓時清醒了過來。

    「來吧!」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虛弱,安東尼馬庫斯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雙腳猶如蝴蝶穿花一般向前滑行了過去,這種步法,怕是拳王阿里見到了都會自嘆不如。

    「媽的,這麼快?」

    雖然早有提防,但是葉天也沒想到安東尼馬庫斯的進攻如此兇猛,眼前一花,只感覺左邊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從所未有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根本來不及細想,也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葉天右腳往後一撤,身形陡然矮了下去,頭頂猛的一涼,帶的他的頭髮根根豎起。

    以左腳為支撐點,後撤的右腳突然一個迴旋,葉天身體貼地,狠狠的踢向了安東尼馬庫斯的左腳髁,來而不往非禮也,葉天可不是站在那裡挨打的人。

    安東尼馬庫斯一身的功夫基本上都在腿上,自然不敢被葉天踢中,連忙一個後躍躲了過去,眼中滿是凝重的看著葉天。

    剛才他的攻擊,在一秒鐘接連踢出去了四腳,這也是安東尼馬庫斯最為巔峰的狀態,原本以為最少可以逼的葉天用手來格擋,卻是沒成想被葉天閃避開來。

    「好,再來!」

    剛才那種生死瞬間的感覺,讓葉天感覺到了一種從沒體驗過的刺激。

    由於對手和他實力接近,那種氣機感應的能力也變得淡薄了,葉天往日對敵最大的倚仗,在此戰中作用並不是很大了。

    葉天心頭升起一絲明悟,他知道,想要從這個拳台上活著走出去,就要將生死置之度外,否則他必死在對方腳下。

    這次葉天沒等安東尼馬庫斯動手,而是用了剛才對手同樣的動作,一個側步衝到安東尼馬庫斯的右側,右腿狠狠的抽了出去。

    雖然沒有像安東尼馬庫斯那些人經年累月的苦練,但是葉天加持了真氣的這一腳,像是突破了音速一般,發出了鞭子抽打在空氣中的聲音。

    和葉天之前躲避安東尼馬庫斯的進攻不同,地獄魔王最崇尚的就是以攻對攻,雖然葉天這一腳凌厲無匹,安東尼馬庫斯還是憑藉著感覺抬起了左腿,狠狠的和葉天撞擊在了一起。

    兩腿交擊,發出了「嘭」的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拳台上的鐵柵欄都不停的顫動了起來,兩道身形一觸即分,飛快的退到了拳台的兩個角落裡。

    不過戰鬥,也至此開始打響,分開的二人沒有絲毫的休整,又是衝到了一起,安東尼馬庫斯兇猛的側踢對著葉天肋下而去。

    這次葉天也沒有閃避,以腿對腿,兩人又是一次交擊,雖然從大屏幕上看不出二人臉上的神情,但是對戰的雙方知道,他們的力量相差無幾。

    「來吧!」

    試探性的兩腳踢出,安東尼馬庫斯打出了性子,在感覺到自己能夠承受葉天的力量後,安東尼馬庫斯決定用進攻將對手摧毀掉。

    快如疾風驟雨般的雙腿交替的踢向葉天,一腳比一腳的力量更大,葉天稍顯瘦弱的身體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彷彿隨時都會被這驚濤駭浪所吞沒。

    「哢嚓!」

    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傳出,卻是葉天剛才用左臂擋住了對方的一腳,卻是沒能完全化去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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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30:04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四十章 世紀之戰(上)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著怪癖的富豪並不在少數,或許克萊門特森口中的那個來自中國的貴族,就是想尋求一種異於常人的死法也說不準的。

    不過對於絶大多數人而言,他們對葉天的身份都是極為好奇的,所以均是出言催促起克萊門特森,想早些一睹這位敢於和「地獄魔王」進行生死決鬥的超級牛人。

    「好,下面我就介紹一下此次出戰的另外一位拳手!」

    克萊門特森這次沒有再賣關子,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葉天,說道:「他就坐在你們身旁,他的名字叫做葉天,來自神秘的中國。

    葉天母系的家族是在中國傳承了上百年的大家族,而他的母親也是美國非常著名的企業家,我相信很多人都聽到過宋女士的名字,所以,葉是一位真正的貴族!」

    克萊門特森之所以不斷的在強調葉天的身份,那是因為老外們就認這個,在國外有錢人很多,但有錢還要有地位,這才能彰顯出他們的與眾不同,這也是各國爵位都很值錢的主要原因了。

    「竟然是宋女士的兒子,那應該沒有多大啊?」

    「上帝,美麗的宋竟然有兒子了?我想要我心碎了。」

    「宋的兒子是不是有毛病,為什麼想跑到這裡來自殺呢?」

    要說宋薇蘭在美國商界的名聲還真是很響亮,在場來自世界各地的超級富豪們,居然有一大半都聽說過她,而在這一大半之中,又有一半甚至認識宋薇蘭,並且曾經和她打過交道。

    如果不是在拳場裡手機信號都被屏蔽掉了的話,說不定就有那麼幾個和宋薇蘭交好的人,拿出電話通知葉天的母親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朋友的孩子在這裡自殺吧?

    隨著克萊門特森的聲音,一束強烈的燈光直直的射入到了貴賓席中,穿著一身白色對襟練功服的葉天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微閉,將那強烈光線盡數擋在了外面。

    「這人不像是瘋子啊?」

    「是啊,很精神的年輕人,為什麼想要自殺呢?」

    「你們就不能猜他是第二個唐龍嗎?要知道,我當年見到唐龍的時候,他比這個年輕人也大不了幾歲!」

    見到葉天的廬山真面目後,拳場內沸騰了,葉天的年輕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而他那眉清目秀的樣子。又不像是神經病,這些超級富豪們一時間倒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燈光只是在葉天身上照了一下就收了回去,黑暗中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克萊門特森,既然是賭拳,我們想知道此戰的賠率是多少?」

    說話的這個人是美洲的一個橡膠大王。他在昨日安德烈維奇對戰格拉昆特的拳賽中輸掉了整整十八億美金,今兒是憋著勁想贏回去的,他在不在乎葉天是誰的兒子呢。

    「葉天勝,一賠五,安東尼馬庫斯勝,一賠零點八,根據協議,在場的諸位,最低投注金額要達到一億美金。大家都瞭解女王號上的規矩,每個人只能投注一人,這是考究諸位眼光的時候到了!」

    女王號上的拳賽賭博和別的賭法不太一樣,每個人只能根據自己的判斷去買一位拳手的勝負,這讓就杜絶了這些超級富豪們利用賠率做手腳的可能性。

    否則像是昨天那場比賽,安德烈維奇的賠率居然是一比十八,他們大可以兩方都買。那樣他們就可以穩賺不賠了,女王號自然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克萊門特森,葉天作為接受挑戰的一方,你應該提供他的過往戰績吧?」台下一人喊道:「沒有他的戰績,我們如何判斷勝負呢?」

    昨天的比賽所爆出的巨大冷門。讓所有人都謹慎了起來。

    雖然心裡對葉天有些不以為然,但是一旦到了準備投注的時候。他們都變得認真了起來,沒誰會和金錢過不去的,這也是他們能創造出這麼大筆財富的基本素質。

    聽到那人的問話後,克萊門特森說道:「葉曾經在中國的黑市拳比賽中,用武器斬斷日本加藤拓海的四肢,這是他僅有的一場黑市拳比賽的資料,沒有任何影像流出,我能給大家提供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冷兵器格鬥?那和無規則空手格鬥不一樣啊!」

    「是啊,兵器用的好,未必空手就厲害,這年輕人有些懸了。」

    「不好說,看那年輕人眉清目秀的樣子,竟然能把人四肢砍斷,應該也是個狠角色,否則不會敢和安東尼馬庫斯對戰的。」

    克萊門特森話聲一落,場內又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克萊門特森所提供的資料雖然不是很多,但卻是讓眾人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葉天並不是瘋子,最起碼他也曾經參加過黑市拳場組織的比賽,並且還曾經戰勝過日本的拳手。

    「好了,請諸位下注吧,比賽將在十分鐘後開始!」克萊門特森說完這句話後,從那牢籠般的拳台上走了出來,對於今天的比賽,他也充滿了期待。

    不過不知道為何,克萊門特森竟然感覺到葉天似乎能活到最後,所以在他走下拳台之後,場內大屏幕上又開始播放起安東尼馬庫斯擊斃對手的影響,不知道是不是克萊門特森在有意引導著眾人的思維。

    「媽的,克萊門特森什麼意思啊,這是在給葉天精神上製造壓力!」

    董升海見到那大屏幕上的畫面後,忍不住恨恨的罵了出來,任是誰不斷的見到馬上就要相遇的人擊斃對手的畫面,心裡總是會留下陰影的。

    「無妨,他這也是在給我製造動力!」

    葉天忽然搖了搖頭,裂開嘴笑了起來,那雙白色整齊的牙齒,在黑暗中顯得異常的刺目,看到祝維風和董升海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寒意,彷彿身邊坐著的人已經不是葉天,而是一頭史前巨獸一般。

    「葉天,我們哥倆也買點怎麼樣?」

    看著旁邊的人都在下著賭注,祝維風心裡不由癢癢了起來,看到葉天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樣,要是不買葉天贏,那豈不是太對不起這一賠五的賭注了嗎?

    「媽的,拿我來賭,贏的錢分我一半!」

    葉天瞪了祝維風一眼,那眼神裡居然帶著一股瘋狂的殺意,看的祝維風連忙縮了縮脖子,道:「別說一半,贏了全給你都行!」

    「沒錯,葉天,這次我也買兩億!」上一場安德烈維奇的比賽董升海沒有投注,看著祝維風狂捲了十八億美金,他腸子都悔青了,自然不肯錯過這次機會。

    「統統有我一半!」

    一向表現的斯文有禮的葉天,這會不知道為何變得霸道異常,那雙眼睛在董升海身上掃過,雖然殺意不是對他去的,也看得董升海一陣毛骨悚然,好像葉天長著三頭六臂變成了個怪物似的。

    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筆筆賭注通過電腦匯聚在了一起,剛剛回到辦公室的克萊門特森見到這個數字後,臉上也是露出了驚容。

    「三百二十億美金!」

    整整三百二十億美金,也就是說,場內的二百多人,幾乎全部都投下了賭注,而且有人甚至投了不止一億。

    昨天安德烈維奇的那場比賽的一百多億美金的賭注,已經是黑市拳歷史上的最高單場記錄了,而三百二十億這個數字,又刷新了昨天的記錄,而且怕是後面也很難被打破了。

    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克萊門特森用耳機向場內的主持人發出了比賽開始的命令,頓時一道強光照在了那個鐵柵欄拳台上。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下面讓我們有請近十年最偉大的拳手,有著「殺人機器」,「地獄魔王」稱號的安東尼馬庫斯!」

    主持人在喊出安東尼馬庫斯名字的時候,將最後一個尾音拉的非常長,隨著他的喊聲,一束燈光照在了安全通道上,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頭髮有些微微捲起的安東尼馬庫斯,終於露面了。

    安東尼馬庫斯長著典型印尼人的相貌,他赤裸著上身,兩塊胸肌異常的發達,整個人看上去給人一種十分緊湊的感覺,身上似乎沒有一絲肌肉是多餘的。

    他的兩條大腿非常的粗壯,從腳背上開始,竟然連一根汗毛都看不到,那雙小腿黝黑的有如金屬一般,這是安東尼馬庫斯每天瘋狂踢打金屬柱子所產生的效果。

    慢步跑進了鐵柵欄裡,安東尼馬庫斯微微閉上了眼睛,適應了下鐵柵欄裡的光線,對於一個經驗豐富的拳手而言,絲毫細節上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後果。

    「下面有請來自中國的神秘拳手,葉!」

    等到安東尼馬庫斯進入到拳台上後,主持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隨著他的喊聲,葉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並沒有跑動,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緩緩的走進了鐵柵欄中。

    不過就在葉天的一隻腳踏入到拳台上時,原本微閉雙眼的安東尼馬庫斯,猛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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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22:52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三十九章 地獄魔王

    如果葉天贏了,那麼當然一切都好說,這三人所簽訂的協議自然可以履行下去。

    但要是葉天輸了,那麼祝維風就必須將泰國或者日本一處地下黑拳場交給董升海經營,作為對他讓安德烈維奇出戰的報酬,另外更重要的一點是,萬一葉天輸了,那代表著他的性命也將就此終結。

    這對於祝維風而言,無異是一場災難,且不說國內宋家絶對不肯善罷甘休,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向宋薇蘭解釋,女人要是偏執起來,後果肯定是非常可怕的。

    而葉天要是在黑市拳賽中喪命的話,董升海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因為葉天可是洪門之中輩分最尊的大佬,如果在幫他的對戰中死亡,洪門中和葉天交好的新任門主杜飛,怕是也輕饒不了他的。

    「葉爺,您別開玩笑了,別的不說,只要您能有安德烈維奇在拳台上的狀態,別說是安東尼馬庫斯了,就是當年的唐龍和威廉王復生,加起來也不會是您的對手的,您說是不是啊?」

    葉天的一席話讓祝維風個董升海臉上都失去了笑容,到了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才將會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人物,他們之前的那些作為,卻是有些為時過早了。

    董升海所說的威廉王也是個中國人,他是黑市拳歷史上僅有的以全勝戰績成功退出黑市拳屆的三個人之一,在一九九五年的時候才死去,活了六十多歲,算是極少數得了善終的黑市拳手。

    威廉王一生打過433場比賽,戰績是433勝,其中352場擊斃對手,無論是戰績還是擊斃對手的場次,都當之無愧是黑市拳歷史上最為偉大的拳手,董升海這話。卻是狠狠的拍了一記葉天的馬屁。

    「安德烈維奇的狀態?你們可有人會施展金針度穴之術?」

    葉天聞言冷笑了一聲,絲毫都沒領情,如果是大師兄在這裡,或許可以幫他用上那個法子,但是葉天自己卻是不敢在自己後腦處動手腳的,這只要稍有不慎,可就是氣洩人亡的下場啊。

    「葉爺,那……那怎麼辦?安東尼馬庫斯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啊!」

    原本以為葉天可以使用安德烈維奇的辦法。是以董升海對葉天戰勝安東尼馬庫斯沒有絲毫的擔心,但是現在聽到葉天的話後,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安東尼馬庫斯那兇殘的面目來。

    作為最近十年中異軍突起的印度尼西亞拳手,安東尼馬庫斯展現出了強大的統治力,他參加的正式比賽雖然只有167場,但戰績卻是全勝。並且有116場是當場擊斃對手的。

    而安東尼馬庫斯在這十年裡,還參加了足足有三百多場的非正規黑市拳賽,很多場次都是以一敵多,最多的一次他一人面對六名拿著鐵棍的對手,在那場比賽中,安東尼馬庫斯將那六人全部擊斃,成就了他「地獄魔王」以及「殺人魔王」等諸多稱號!

    可以說,在當今的黑市拳台上,只要有安東尼馬庫斯的出現。所有參賽的拳手都會感覺到顫慄的,甚至那些見過安東尼馬庫斯比賽的超級富豪們,在看到他的身影后,也會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老董,知道就好了,別再拿這些繁瑣的事情來打擾我了。」

    葉天看著董升海的樣子,搖頭說道:「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晚飯的時候過來叫我。我要好好安靜一下!」

    黑市拳的攻擊力遠遠超出葉天之前的想像。即使以他的修為,要害處如果挨上那些力重千鈞的一腳。怕也是個命喪當場的結局,是以葉天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要將自己的精神調整到最佳狀態,以迎接晚上將要進行的戰鬥。

    祝維風和董升海也充分認識到了今晚一戰的重要性,當下再也不敢多言,連忙退出了葉天的房間。

    直到晚上七點鐘的時候,葉天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迎上已經在門口守候了幾個小時的祝維風和董升海,三人下到餐廳裡用了些食物。

    葉天吃的並不多,只是幾個水果和補充體力的高熱量食物,在進行格鬥之前,過飽會導致人行動遲緩,所以有些選手甚至除了注射營養液和喝水之外,一天都不食用任何的食物。

    到了晚上八點半鐘的時候,葉天和祝維風等人一起進入到了女王號的黑市拳場中,這次啟用的拳場和前兩天有些不同,這個拳場位處女王號的地下四層,是一處面積不大封閉性極好的場地。

    而拳台也不是四周撘有圍繩的,而是變成了一個體積規格均與正規拳台大小一樣的鐵柵欄,這種拳台所代表的寓意,自然是不死不休,只有一方能從裡面活著走出來。

    這是克萊門特森特意想出的噱頭,因為今天將有一個和他們身份相同的人在鐵柵欄中對戰,這種代入感極強的刺激,相信也會讓在場的超級富豪們熱血沸騰起來的。

    當然,克萊門特森此舉還有另外一個目地,那就是為了防止場內有人對葉天爆粗口,真的被葉天給幹掉,縱然他們簽了生死契約,那對女王號而言也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情。

    有了這鐵柵欄作為緩衝,到時他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將罵人的客人制服送出,以避免貴客在女王號上受到傷害的事情發生。

    葉天等人落座之後,陸陸續續的開始有人入場了,算上包間,這個場地一共可以容納二百八十個客人,在短短的十分鐘內,這些座位居然全都坐滿了。

    「不怕死的人還真是多啊?」

    有著貴客和拳手的雙重身份,葉天並不需要呆在休息室裡。

    看著這些進場的男男女女,葉天臉上露出一絲嘲諷而又瘋狂的神色,真以為那些鐵柵欄就能擋得住他?如果場內要是有人敢出言侮辱他的話,葉天絶對會讓克萊門特森這老頭大吃一驚的。

    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是那個行業裡的成功者,都是需要一絲偏執和瘋狂的,此時的葉天就已經進入了這個狀態,為了能在武道修為中走的更遠,他以自己的生命,下了一次豪賭。

    將自己的生命都置之度外,葉天自然不會在乎別人的性命,此時的他和別的拳手一樣,心頭只有野獸般的本能殺戮和那種想要將敵人撕成碎片的60xs。

    「先生們,女士們,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會有一點害怕吧?」

    在九點鐘的時候,克萊門特森準時的出現在了那個鐵柵欄中間,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敢在地獄魔王安東尼馬庫斯的比賽中籤署生死契約,我不得不佩服朋友們的膽量,好吧,請讓我們先瞭解一下對戰雙方的資料和賠率!」

    雖然在十二個小時前,克萊門特森就知道了對戰雙方的姓名,不過面對公眾公佈,卻是此時才進行的。

    當場地中間那個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的時候,一個身高約一米八八,皮膚黝黑,長著一副亞洲和歐洲混血的臉孔的人,出現在了屏幕上,在他的面前,是一個身材比他還要高的拳手。

    畫面很短暫,僅僅十多秒後,站在安東尼馬庫斯面前的那個人高馬大的拳手,已然是跪倒在了安東尼馬庫斯的面前,繼而一頭栽了下去,再也沒能起來。

    畫面一轉,安東尼馬庫斯瘋狂的側踢,直接將他對手的腦袋給踢爆了,這樣的畫面接連出來十幾次,安東尼馬庫斯那簡單而又效率的攻擊手法,居然展現出了一種暴力到極點的美感。

    在場的那些超級富豪們雖然知道這只是影像資料,還是忍不住的大聲喧嘩了起來,安東尼馬庫斯已經把殺人上升成為了一種技巧,只不過對手由當年被他徒手殺死的棕熊,換成了鮮活的人而已。

    這種暴力到了極致的體驗,是很多人一生都未曾感受過的,看著這些殺戮的場景,圍觀的眾人只感覺腎上腺激素分泌加快了起來,一個個口乾舌燥,恨不得比賽馬上開始。

    「這就是最近十年來世界上最偉大的拳手……安東尼馬庫斯,對,就是最偉大,沒有之一,什麼泰森霍利菲爾德和他比起來,全都是渣滓,馬庫斯可以把他們的腦漿都給踢出來!」

    安東尼馬庫斯的畫面足足播放了五六分鐘,當投影儀被關閉後,鐵柵欄中間又出現了克萊門特森的身影,他那帶著煽動性的話語,不斷的在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克萊門特森,不要再賣關子了,另外一個出戰的拳手是誰,我們要看他的資料,還有今天的賠率!」

    克萊門特森話聲還沒落下,就被場內的人給打斷掉了,他們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勇氣,竟然趕去挑戰安東尼馬庫斯?而且這人竟然還不是黑市拳手,而是和他們一樣的貴族。

    在這些人看來,即將出戰的那個所謂貴族,簡直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跑到黑市拳台上來找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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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20:29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三十八章 利益分配(下)

    看著眼袋像是大熊貓一般而又連帶興奮神情的祝維風,葉天一臉狐疑的說道:「我說,你這是一夜都沒睡吧?」

    「先別說那麼多,回你房間!」

    祝維風左右看了一眼,做賊似的拉著葉天返回了他的房間,讓葉天沒想到的是,董升海竟然已經等在了那裡,他的臉色和祝維風差不多,疲憊之餘還帶著一絲興奮。

    「我說,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了吧!」

    葉天打開房門,將二人給讓了進去,說道:「我晚上還要比賽,沒功夫和你們扯淡,長話短說,說完滾蛋!」

    別看葉天表面上鎮定自若,但是對於晚上的比賽,他心中還是有些壓力的。

    這幾天的拳賽,已經將黑市拳的殘酷血腥顯露的淋漓盡致,每一場比賽的死亡率竟然是百分之百,縱然是心志堅定的葉天,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好無損的從那拳台上下來。

    「嘿,合著我們兩個給你送錢來的,你還不領情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祝維風被氣樂了,他們剛剛結束和弗羅茲的會談,連覺都沒來得及睡就趕來尋找葉天,卻是沒想到熱臉貼上了冷屁股。

    「說說吧,弗羅茲和你們達成了什麼交易?」葉天懶洋洋的說道:「別的我不管,但不要把我牽扯到交易之中,否則別怪我葉某人翻臉不認人!」

    說到這裡,葉天眼睛不睜反而眯縫了起來,但就是通過那眯縫起來的雙眼,祝維風和董升海卻忍不住感到心中一寒,彷彿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住了一般。

    從觀看第一場黑市拳賽開始,葉天就在下意識的積蓄著那種殺意,而到了今天,這種殺意已然達到了最頂峰,雖然只是稍稍洩露出了那麼一點,也不是祝董二人所能承受起的。

    「我們哪兒敢啊。是這麼回事……」

    祝維風打了個寒顫,將他們和弗羅茲談判的結果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甚至在說到一些細節的時候,還在徵詢著董升海的意見,生怕有絲毫的遺漏。

    原來,弗羅茲邀約祝維風見面之後,第一句話就提出,他願意將泰國的地下黑拳場交予祝維風。這裡面還包括泰國喜愛黑市拳的一些頂級權貴的名單。

    但是弗羅茲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黑市拳在泰國,是一項全民皆賭的運動,那龐大的收益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來自於普通的泰國民眾。和日本相比,僅僅抓住那些本國富豪,意義其實並不是很大。

    而祝維風想和弗羅茲一般在泰國境內組織黑市拳比賽。幾乎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祝維風並不具備弗羅茲在泰國的深厚人脈,就是舉辦黑市拳所需要的人手,單憑國內那並不完善的黑拳場,祝維風也是無法抽調出來的。

    在詢問了董升海,知道弗羅茲所言不虛之後,祝維風不禁有些傻眼。

    雖然接收日本的黑拳場相對要容易一些,但祝維風也缺乏大量的管理人員,沒有這些有豐富經驗的基層管理人員,他無論是想接收那一家黑市拳場。無疑都是白日做夢。

    董升海雖然經營黑市拳場多年,手下有不少經驗豐富的人,但是想要接管兩個場地,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加上葉天如果戰勝了安東尼馬庫斯,他也需要派遣人手接管地盤,是以並不能給予祝維風多大的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弗羅茲開出了他的條件,那就是他先將泰國的黑市拳場移交給祝維風,這一點是必須要做給公證方女王看的,也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當移交結束後,弗羅茲將用十億美金的價格。從祝維風手中購買泰國黑市拳場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除了給祝維風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位。泰國黑市拳場的運作,還是由弗羅茲全權管理。

    祝維風思考再三後,最終同意了這樁交易,畢竟泰國市場雖好,但他現在還不具備接管那裡的條件,能賣得十億美金外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祝維風已經知足了。

    不過在談完泰國黑市拳場的交易後,弗羅茲又把話題引到了日本身上,他提出了再拿出六億美元的現金,購買日本黑市拳場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同時他將派駐最得力的助手,幫助祝維風整合日本黑市拳組織。

    要知道,日本的黑拳市場,固然沒有泰國那麼火爆,但是日本超級富豪眾多,高端客人每年所佔的份額是極大的,比之泰國的總收益也不遑多讓,遇到祝維風這麼個黑市拳新手,弗羅茲自然對日本市場也是窺覷三分。

    聽到弗羅茲的這個併購方案後,董升海卻是也沉不住氣了,要說泰國是弗羅茲的傳統地盤,他很難插一腳進去的話,那日本這塊肥肉,董升海怎麼都要咬上一口的。

    當下董升海也要拿出六億美金來,同樣佔股百分之四十,至於管理上的人員,他也可以抽調一部分過去。

    這兩人的舉動讓祝維風有些始料不及,不過泰國市場他能放棄,但是對於日本市場,祝維風卻是一定要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上,因為沒有什麼能讓他從日本人手上賺錢更加令他解恨的了。

    在經過一番磋商後,最後祝維風同意弗羅茲和董升海分別拿出四億美金,各佔日本黑市拳場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並且日本黑市拳場運作所需要的各種管理人員,均有董升海和弗羅茲提供。

    而祝維風一分錢不花,賣出去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後,他還擁有日本黑市拳組織的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對日本黑拳界有著絶對的話語權。

    經過徹夜的詳談和各種細節上的探討,最終祝維風和弗羅茲還有董升海三人,均是心滿意足的在一份草議上籤了字,可以說,這是一場三方都是贏家的利益分配。

    弗羅茲雖然付出了十四億美金,但是一來他拿回了原本輸掉的泰國黑市拳場,另外又入股了日本黑市拳組織,這十多億美金,他最多用兩年的時間就能賺取回來,這比完全將泰國黑市拳場交給祝維風要划算的多了。

    而對於董升海來說,他純粹是撿了個便宜,能用四億美金買到亞洲最火爆的日本黑市拳場,這筆買賣無疑也是極為划算的。

    等葉天贏得安東尼馬庫斯之後,董升海還能整合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兩地的地下黑拳組織,他將一躍成為亞洲最大的黑市拳經營者,就算和弗羅茲相比也是毫不遜色了。

    至於祝維風,其實才是這次交易的最大贏家,且不說弗羅茲和董升海將要支付的十八億美金,他等於是通過出讓泰國黑市拳場的股份,將日本黑市拳組織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要知道,中國人最懂得平衡之道,日本是三方託管的,董升海和弗羅茲的人都甭想拿到日本黑市拳組織最大話語權,到時祝維風以大股東的身份,自然能大行其道了。

    到時祝維風還可以通過泰國和日本的黑市拳組織,帶動中國並不發達的黑市拳場,只要有個四五年的發展時間,祝維風相信,他一定會讓中國黑市拳在世界黑市拳組織中佔有一席之地的。

    「得,你們談好就行了,還來找我幹嘛的,成了,該幹嘛都幹嘛去吧!」

    葉天對祝維風等人的利益分配並不是很感興趣,他現在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今晚將舉行的拳賽上,對於葉天而言,如果能在這場生死之戰有所領悟的話,那麼他的收益將要比面前這兩個滿腦袋金錢的傢伙更大。

    「別啊,葉天,我知道你不想搭理這些事情,不過該你的,我必須要給你!」

    祝維風從兜裡掏出了他們昨夜草簽的那一疊協議,說道:「葉天,這些東西先保管在你這裡,等到他們的資金到位,包括我贏得的十八億美元的現金,將全部都歸屬於你!」

    「哦,那就給我吧。」

    葉天心不在焉的答道,眼睛忽然一直,抬起了頭,問道:「你說什麼,你們交易中的現金還有你賭贏的錢,全部都給我?」

    要知道,單是祝維風幾人的三方交易所產生的金錢,就達到了十八億美金,而祝維風從女王號上所贏得的賭注,同樣也是十八億美金,這加起來就是三十六億美元的一筆巨款了。

    而葉天押在安德烈維奇身上的五千萬美金,一轉眼就變成了九億,按照女王號上的規矩,這筆錢在今天上午就可以打入到葉天指定的賬戶之中。

    換句話說,葉天現在已經坐擁了四十五億美元的身家,這樣一筆巨款,即使在華人世界中也能名列前10了,像唐文遠的身家比起葉天來怕是都遠遠不如了。

    這讓葉天也有些心潮澎湃,曾幾何時,他都需要用仰視的目光去看待那些港島的超級富豪,但轉眼之前,他在資產上,竟然也能和那些人平起平坐了。

    「這些事等我今晚比賽完了再說吧,否則那就是有命拿錢無命花!」

    葉天的話讓祝維風二人心中一凜,他們居然忘了葉天今晚還有一場生死大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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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3:08:50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三十七章 利益分配(上)

    「祝,您隨時都可以得到泰國黑拳場的相關文件,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呢?」

    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在,人們都是崇尚實力至上強者為尊,此時的弗羅茲,再也沒有最初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了,言語變得異常的謙卑。

    「現在?太晚了吧?」祝維風聞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弗羅茲找他能有什麼事情,兩者之間唯一的關聯不過就是那個賭注而已。

    「不……不,在女王號上,現在只不過是一天的開始!」

    弗羅茲連連搖著頭,說道:「請葉和董也一起來吧,我那裡還有一瓶一60xs二的拉菲,是這個世界上年代最久遠的紅酒之一了,也請大家品嚐一下。」

    「葉天?」

    祝維風身邊打量了一下,不由奇怪的說道:「咦,他剛才和海爺還在這裡的,一轉眼功夫怎麼就不見人了啊?」

    克萊門特森倒是注意到了葉天二人的去向,開口說道:「祝先生,葉先生和董先生去了拳手通道,應該是去看望安德烈維奇了吧。」

    祝維風想了一下,說道:「弗羅茲先生,這樣吧,等半個小時之後,你去我們的房間吧。」

    其實祝維風心裡多少明白一些弗羅茲找他的用意,不外乎就是關於泰國黑市拳場的事情。

    祝維風贏得這場比賽之前,並沒有去思考相關的事情,但眼下卻是由不得他不考慮了,畢竟他在黑市拳行當裡只是一個新人,甚至連中國的黑市拳組織都沒搞好,更不要說一連接手兩個規模龐大的地下拳場了。

    告辭了弗羅茲等人後,祝維風走向拳手休息室,果然,葉天和董升海此刻都在那裡。

    「怎麼樣,老安沒什麼問題吧?」

    安德烈維奇那龐大的體型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不過兩米的身高即使坐在沙發上,也能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疲憊,雙眼有些無神。

    「比我想像的好很多,他只需要一個星期的調養,差不多就能恢復過來!」

    葉天剛剛給安德烈維奇把完了脈,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或許是他將真氣灌輸到安德烈維奇體內的緣故。安德烈維奇本身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雖然不能立刻再進行比賽,但正常的生活卻是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聽到葉天的話後。祝維風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海爺。您把安德烈維奇的賬戶給我,我回頭給他轉一千萬美元過去。」

    此次女王號執行所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祝維風的意料,縱然安德烈維奇獲勝完全是葉天從中斡旋的結果,但祝維風還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早知道激發潛能後有這樣的戰鬥力,我就讓安德烈維奇和安東尼馬庫斯對戰了。」

    看著略顯虛弱的安德烈維奇,董升海也說不出自己是種什麼心情,祝維風的事情是解決了,但是他和魯道夫之間的賭鬥還未開始。誰知道葉天明兒的表現將會如何呢?

    「放心吧,葉天能把個外人都調教的像打雞血似的,更何況他自己呢?」

    祝維風知道董升海這會心情不太爽,當下岔開了話題,說道:「海爺,弗羅茲剛才找我了,應該是關於泰國拳場的事情想和我談。我對國外的黑市拳組織不太瞭解,您老可要給我把把關啊。」

    「弗羅茲無非是捨不得泰國的地下拳場,想和你做交易而已。」董升海點了點頭,說道:「走,我跟你去聽聽吧。」

    說老實話。董升海對祝維風此次獲得的賭注,心中也是有那麼一絲嫉妒的。他奮鬥了數十年,也不過經營者莫斯科和周邊國家的幾個地下拳場,在黑市拳組織裡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而祝維風僅僅是第一次參加世界黑拳大會,竟然就贏得了兩家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地下拳場,他只能暗嘆這小子走了狗屎運,居然能找到葉天這等人來幫手。

    「葉天,你也去吧。」祝維風轉臉看向葉天。

    「我去幹什麼?」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我對這些事情沒什麼興趣,你和老董處理就好了。」

    「別啊!你當我祝某是什麼人了?」

    祝維風一把抓住了葉天的胳膊,說道:「我早就說了,只要能贏得這場比賽,不但我國內拳場的股份全部都轉讓給你,泰國和日本的拳場,也都是屬於你的,我現在只不過是在給你爭取權益而已!」

    祝維風是個生意人,不過他卻是個很聰明的生意人,在參加了這幾天世界性的黑拳大賽後,祝維風清楚的意識到,沒有強大的武力後盾支持,中國在世界黑拳組織中,將毫無地位可言。

    祝維風出身兵營,他喜歡這種充滿了殺戮和刺激的運動,為了能讓中國的黑市拳和世界接軌,他寧願讓出所有的利益,就算是為葉天打工他也願意的。

    「全是我的?」

    葉天聞言愣了一下,繼而連忙擺起了手,說道:「開什麼玩笑,我哪兒有功夫去管這些,得,什麼都別說,不然明兒的比賽我也不參加了,老董你找姓祝的去算賬吧!」

    說老實話,葉天也喜歡錢,但是卻不代表他喜歡因為錢而帶來的麻煩。

    葉天知道,自己如果沾染上這幾家地下拳場,日後肯定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到時他想脫身事外都辦不到,兩害相權取其輕,葉天寧可捨棄這筆在外人看來的驚天財富,也不願意去承擔那些麻煩事。

    「這……這怎麼行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董升海頓時急眼了,祝維風今兒勝得春風得意,拿下了日本和泰國兩家地下拳場的經營權,可是他和魯道夫的比賽還沒開始,葉天要是甩手不管的話,董升海乾脆就直接從女王號上跳下去得了。

    「葉天,你這不是難為我嘛?」

    祝維風也沒想到葉天將話說的如此決絶,看他的神色,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時倒是讓祝維風有些不知所措了,「葉天,這拳場原本就是你贏下來的,於情於理都要歸屬你所有,你這樣讓我很難辦的!」

    葉天撇了撇嘴,說道:「別說那些沒用的,該怎麼辦是你的事,你要是感覺對不起我,把你贏下了的那十多億給我也行,葉某是不會嫌錢多的!」

    葉天修煉的是道家傳承,這「財」之一字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修建了港島的風水局後,已然是囊中羞澀。

    當然,在這場比賽之前葉天所投的五千萬美金,也將會給他帶來數億的盈利,但為了擺脫祝維風的糾纏,葉天故意說出了要錢的要求。

    「你要那錢?」

    祝維風沒想到葉天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要知道,泰國和日本兩個地下拳場每年都會創造出數以近十億美金的龐大財富,葉天的選擇有點像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啊。

    「沒錯,你贏得的那十八億美金給我,兩個拳場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去,咱們兩不相欠。」

    葉天點了點頭,緊緊的盯著祝維風,接著說道:「我打黑拳,只是興之所致,日後這樣的事情,你不用想著找我,找也沒用,明天一戰之後,我將再也不會出現在黑市拳中,你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

    祝維風的心思,葉天多少能猜出一些來,他無非就是想扯著虎皮做大旗,等到有什麼應付不了的事情時,再把自己給推出來。

    可葉天豈是那種甘願受人擺佈的人?他乾脆一口就把話給說死了,沒有給祝維風留下絲毫的機會。

    「行了,話已至此,你們商量著辦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看著場內面面相覷的董升海和祝維風,葉天搖了搖頭,站起身走了出去,那弗羅茲究竟為何要見他,葉天根本就沒有一絲興趣。

    回到房中之後,葉天摒除了腦中雜念,專心修煉了起來,不多時已然深深入定了進去,待得睜開眼睛,天光已經放亮,一縷霞光從海洋的盡頭升起。

    吞吐了那一絲東來紫氣,葉天只感覺渾身神清氣爽,對於晚上將要到來的比賽,葉天內心之中也是有些渴望。

    別看昨日格拉昆特被安德烈維奇秒殺,但是葉天看得出來,格拉昆特真正的實力,絶對不在他所認識的化境高手之下,甚至連剛進入化境的左家俊,未必都是他的對手。

    這讓葉天對號稱「殺人魔王」,排名世界第一的安東尼馬庫斯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希望今天晚上的這一戰,能讓他久已停滯不前的境界,能在生死之中有所領悟和突破!

    晨練完畢之後,葉天施施然的下去餐廳吃早點了,任誰都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葉天就在十幾個小時後,將進行一場生死大戰。 「葉天,正到處找你呢,走,回你房間說話!」

    此時才六點多鐘,整個餐廳根本就沒幾個人,吃飽喝足的葉天剛走出餐廳,就被迎面而來的祝維風給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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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
 樓主| 發表於 2013-8-9 02:54:36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百三十六章 成王敗寇

    安德烈維奇的殘暴,讓場內無論是押他輸贏的人都失聲了,那些輸了數億美金的超級富豪們,在安德烈維奇充滿了暴虐目光的掃射下,一句罵人的話竟然都不敢說出,似乎生怕被安德烈維奇給盯上。

    「安德烈維奇先生,請您下來!」

    格拉昆特已然倒地不起,裁判重新站了出來,也只有在現在這種時刻,人們才能意識到裁判的存在。

    不過安德烈維奇顯然還沉浸在殺戮之中,聽到裁判的話後,注意力頓時被轉移開來,一雙冷漠的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雙眼,死死的盯住了裁判,那模樣就像是一頭待人而嗜的野獸一般。

    「你……你想幹什麼?」

    和安德烈維奇目光相對,那裁判整個人像是在三九嚴寒天氣中被丟入到冰窖裡一般,從頭到腳都感覺到了一股涼意,連忙往後退了三步,對身邊的警衛說道:「他要是不聽命令,當場擊斃!」

    聽到裁判的聲音,倒是把葉天給嚇了一跳,好不容易保住了安德烈維奇的性命,如果死在搶下那也太憋屈了。

    看到安德烈維奇對裁判的話依然沒有什麼反應,葉天連忙吸了一口氣,聚氣成線,對著二十多米外的安德烈維奇喝道:「老安,回到休息室去!」

    隨著葉天聲音的響起,原本已經迷失在殺戮血腥之中的安德烈維奇,耳邊像是黃鐘齊鳴,震得他神智為之一清,眼中慢慢恢復了清明。

    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還有那陳屍在面前的格拉昆特,安德烈維奇雙眸之中,射出一道複雜難名的目光,其中有傷感,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卻是解脫。

    從黑拳誕生以來。除了寥寥無幾的極少數人,能以全勝戰績退出黑市拳的拳台,更多偉大的黑市拳手,最終都倒在了拳台上。而他們的戰績,僅僅只是一敗,但就是這一敗,卻奪去了他們的性命。

    從開始打第一場黑市拳的時候,安德烈維奇就已經當自己是個死人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脫出這個行當。此刻這個願望達成,讓安德烈維奇的神情有些恍惚,直到台下的裁判又喊了幾聲之位,這才完全清醒了過來。

    「謝謝!」

    衝著葉天等人的位置,安德烈維奇的嘴巴輕輕張了張,轉身走下了拳台,這是他一生之中最為輝煌的時刻,同時也代表著安德烈維奇黑市拳生涯的落幕。

    一束燈光跟隨著安德烈維奇的腳步。他那龐大而又落寞的身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久久的留在了場內眾人的回憶之中。

    「三分二十八秒擊斃對手。安德烈維奇勝!」

    在拳台上,只會留下勝者的名字,縱然格拉昆特排名世界第二,此時也只是一個失敗者,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被提起,成王敗寇強者為尊的規則,在拳台上再一次被驗證著。

    在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場比賽都時時在被人提起,人們經常會用安德烈維奇去對比另外一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只不過沒有人知道。在拳台上留下驚艷一戰的安德烈維奇,全是拜那位年輕人所賜。

    「真……真的勝了?!」

    當裁判宣佈了勝負後,祝維風的臉上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雖然他在安德烈維奇身上押了一億美金,但那更多的只是一種宣洩,說實話。他真的對安德烈維奇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事實擺在了眼前,由不得祝維風不相信,而他那一億美元,也變成了十八億,且不說這一戰贏得了泰國以及日本兩地的黑市拳場,祝維風還淨賺了十八億美金。

    「這是真的嗎?」祝維風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記,臉上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媽的,我就知道是在做夢,這夢裡掐人都是不疼的。」

    「我說祝老弟,你掐的是我大腿啊?」

    坐在祝維風身邊的董升海,一臉羨慕的看著這個好運的小子,這個結果顯然也出乎了他的預料,董升海怎麼都沒想到,排名世界第二的格拉昆特,在安德烈維奇拳下竟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想到這裡,董升海忍不住偷偷看了葉天一眼,心中對這個年輕人升起一絲敬畏,他很明白,安德烈維奇的變化,絕對是和葉天脫不開關係的。

    「哎呦,還真是疼,我說,剛才發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祝維風這次摸對了大腿,在上面狠狠的掐了一記之後,口中呼起痛來,不過臉上卻滿是興奮,這一場比賽的勝利,讓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一躍成為了黑市拳屆炙手可熱的大佬。

    要知道,由於日本發達的經濟體系,它的黑市拳市場,一向都能吸引大批的賭徒,再加上黑拳聖地泰國,這兩個亞洲黑拳最為鼎盛的地下拳場同時落入到祝維風手中,代表著亞洲黑市拳的格局,會有一番新的洗牌。

    由於安德烈維奇和格拉昆特的比賽已經是今天最後一場的壓場賽了,所以當比賽結束安德烈維奇退回到休息室時,全場的燈光大亮,當然,不願意顯露面目的一些隱性富豪,早已從包廂裡悄悄退場了。

    「八嘎!你們中國人,使用了陰謀手段,這場比賽不能作數!」突然,一個混雜著日語和英語的聲音,在場內大聲的響了起來,引得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平野一郎,輸不起了?」

    看到面色陰沉的日本人,祝維風暢快的笑了起來,他知道葉天是用了某些並不是很拿得上檯面的辦法,讓安德烈維奇贏得了這場拳賽。

    但那有如何?黑市拳賽本身就是無規則格鬥,觀眾只認拳手的輸贏與否,至於其他的事情卻是並不關心,甚至在一些低等級的黑市拳賽中,比賽之前為拳手注射毒品刺激其興奮度的事情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平野一郎的話,只會讓祝維風愈發感覺解氣,囂張跋扈的日本人,最終卻是吞下了自己釀製的苦果,這甚至比祝維風贏得兩處拳場和十多億美金更加的心情舒暢。

    「你們使用了興奮劑,這不公平!」

    平野一郎此時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沒想到自己傾家蕩產交換得來的拳手,在代表自己進行的第一場比賽中,就被人給擊斃了,而且連他在日本的地下拳場,也將變成別人的產業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信心滿滿的平野一郎,瞬間從天堂掉入到了地獄之中,這強烈的刺激甚至讓他大腦失去了思維和判斷能力,將正常世界裡的規則套用到了黑市拳的比賽中了。

    平野一郎的話讓圍觀的那些黑市拳老闆臉色均是露出了嘲諷的神色,黑市拳的比賽,除了槍支兵器不能使用之外,什麼時候又講過規則了?沒有規則,就是黑市拳賽最通用的規則。

    「平野一郎,你莫非想撕毀契約?」

    祝維風臉色一冷,看向剛剛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的克萊門特森,說道:「克萊門特森先生,我想知道,我所簽署的三方契約,是否能得到兌現?平野一郎先生似乎並不想履行契約啊?」

    「祝,在女王號上籤署的契約,都會被履行的,誰都不能違反。」

    克萊門特森眼裡露出了警告的目光,看向平野一郎說道:「平野一郎先生,在一個月內,我希望你能把日本方面的拳手資料和客戶資料都移交給中國的祝,我們會派出相關人員進行監督的。」

    對於克萊門特森而言,安德烈維奇的獲勝,讓女王號瘋狂收斂了近百億美元,大大緩解了他的壓力,所以克萊門特森並不介意在這些小事上幫祝維風一把,他也是慷他人之慨。

    「我……我會履行契約的!」

    克萊門特森的出現,讓平野一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雖然在日本國內算得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但面對女王號那龐大的背景,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氣。

    「平野一郎先生,現在你知道中國和日本,到底是誰強誰弱了?」

    祝維風得意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從平野一郎挑戰之初,他心裡就憋著火氣,即使表現的不厚道,祝維風也要把這股邪火發洩出來,在平野一郎臉上重重的扇上一記耳光。

    雖然代表中國方面的是俄羅斯的安德烈維奇,但日本方面出戰的同樣是來自印度的格拉昆特,兩者是半斤對八兩,誰也甭說誰,就以勝負論英雄好了。

    「八嘎,你……你欺人太甚!」

    平野一郎原本就是氣急敗壞,被祝維風這麼一激,臉上現出一片不健康的潮紅色,緊接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卻是怒火攻心,生生的被氣得吐了血,身形往後一倒,整個人都昏厥了過去。

    「這心裡素​​質也太差了吧?」

    祝維風無辜的搖了搖頭,轉臉看向那眼中閃著一絲快意的弗羅茲,說道:「弗羅茲先生,不知道您泰國的拳場,何時可以交接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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