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為了不讓你發現眼中的淚

棻仔

有誰看的出我的傷悲...

在我的心裡面，還是不停流淚...

有誰了解我的心...

淡淡的憂愁像陣風輕輕吹撫我的笑臉...

笑臉掩蓋傷口，只為了不讓你看出我的淚....〞


  








忘了是誰說過這一段話，像是很久以前就深深的在腦海裡盤旋，怎麼樣都揮之不去，記憶中有一個年約10歲的少女露出燦爛笑臉，在她那蒼白的臉上增添了一些生氣，從來沒有過一次看到她傷悲的樣子，或是生氣的樣子，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像她這種年齡的女生，難道就不會遇到傷悲或是生氣的事情嗎？



「水月我來看你了....」



露出無奈的笑容，我又到醫院去探望這位少女，你想的沒錯，水月就是她的名字，而她的本名就叫做霍水月，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探望她，我只能告訴你：「因為我跟她是該死的青梅竹馬....」我們兩家的關係，可以說是十分良好，好到我如果有一天沒有來探望她，我就會被我那愛玩的父母唸的超慘....



「振炎，謝謝你來看我...」



「不客氣...誰叫我們是青梅竹馬呢？」


每次來看水月她總是若有似無的微笑著，就連跟我打招呼也一樣，每次來看她都感覺好像...我們好像才認識不久而已...害我也不知不覺跟她客套起來...



「我說呀！水月你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望著她蒼白的臉頰，我總是習慣性的問著同樣的問題，沒辦法！！看到她每天只能呆在病房裡，都快變化石了，積於好朋友的關心，以及自己的私心，總是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趕快出院，這樣我就可以不用被我那該死的父母言語摧殘....



「嗯...好很多了...只是醫生說還要在觀察...」



看著她輕輕的笑著，像似住院只是見芝麻小事的神情，讓我看了，想罵她也不是，不罵她也不是....



「喂喂喂！！麻煩你不要每次都露出無關緊要的笑臉，旁人看了會已為妳是爲了逃學才故意裝病的...」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唸唸她啦！！不過不是用罵的就是了....



「有什麼辦法呢？我的身體這樣....總不能叫我自怨自哀吧...」



望著水月低聲嘀咕，雖然十分小聲，但我的那對順風耳還是聽的十分清楚，雖然對於水月的個性，我並不是十分了解，但聽到她這樣說，讓我十分的心疼，像她這種只能住在溫室的花朵，或許就連最嚮往的陽光，對她也是種奢侈吧...



「你為何不嘗試哭出來，或的是罵出來呀...？」



火大的問著，老實說看到她這樣子，我實在無法在忍氣吞聲，尤其是看到她那抹淺淺的笑容，不哭、不鬧的身影，心中更是憤怒，她幹麻不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呀！！害我看了感覺到一絲絲的不捨跟心痛....真是氣死人了！！



「因為對我來說....不管是哭還是生氣，都沒辦法讓我的病好起來...」



水月說完又是一抹微笑...



「再說，與其在那傷心難過或是大發脾氣，你不覺得笑著過每一天也不錯嗎？」



「......」



不用說什麼，對於水月的樂觀想法，讓我只能無言以對....從以前到現在，幾乎沒有看過她皺著眉頭，也沒看過她爲了什麼事而發火過，倒是她妹妹水希，時而冷漠，時而活潑，時而霸道，時而溫柔到讓你絕得她有什麼企圖....真是想不透〝她〞跟〝她〞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女孩，怎麼會是姊妹呀....



「老姊我來啦~~咦！！吳振炎哥哥你又來看我老姊呀？」



望著剛進門的小魔頭，讓人不自覺打了一陣冷顫，不用說我口中的小魔頭就是水月的寶貝妹妹─水希，看著小魔頭進門，我也該開溜了....別問我爲什麼...我會回答你：「夜深了該回家了...」雖然還沒傍晚啦...



「小魔頭，你來啦...那妳好好陪你姊，我要先走摟...掰掰....」



「嗯...再見...」



「振炎哥...掰啦~~」





很難想像，那一天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水月，具說傍晚的時候，水月就被送入加護病房，那天以後，我就沒看過笑容滿面的水月，跟頑皮搗蛋的水希，爸媽也不再叫我去醫院探望她，聽說是因為水月的父母，要求他們別讓我去的吧！！至於實際原因我就不太清楚....幾年後我也忘了這一回事，忘了那曾經叫霍水月的女孩，和每每掛再她嘴邊那若有似無的微笑，唯讀夜裡，在夢中我還能隱約看到一個叫水月的女孩對著我微笑著...













10年後....







「振炎哥？你是振炎哥嗎？」



一位年約20好幾的少女輕聲的叫著我，而我只能胡疑的看著她....



「妳是？」



「喉！振炎哥你那麼快就忘記我啦？我是霍水希呀！！」



少女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自我介紹著...



「霍水希？」



只可惜我不太想不起來....



「對！水月的妹妹...」



少女隨即點出那個讓人既陌生又親切的名字...



「哦~~我想起來了！！你姊有好一點了嗎？」



隨即一笑，忍不住想知道那個愛笑的女孩子到底現在怎麼了，不過我問的好像不是時候，因為水希的臉隨即垮了下來，不過只有一下下，馬上又恢復了笑臉...讓人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ㄜ~怎麼了嗎？」



水希悽涼的笑了一笑道出讓人不敢相信的事實...



「我姊已經死了...」



「什麼？」



而我理所當然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誰會相信時常帶著笑臉有如天使的她，竟然提早好久當個真正的天使...



「很難相信吧！！其實連我也不敢相信....」











記憶回到了當天...



水月扯著和以往沒什麼不同的淡淡笑臉，輕聲的問著身旁和她一樣大的妹妹....



「小希，如果有一天姊姊忽然不在了...你能代替我照顧爸媽嗎？」



話一問出口，扎實的把身旁的水希下了一跳.....



「姊！你在說些什麼呀？」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望著水月堅定的神情，水希只好從牙縫擠出一句...



「廢話...當然會押...」



「那就好....」



水月像似得到自己喜歡的答案，咕噥的一聲，就側身躺回病床上沉沉睡去....



夜裡不知道爲什麼？水月開始發起高燒來，不過還好被心細的水希及他們的父母發覺，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醫生，送往加護病房，但好景不常，因為在第二天的清晨，水月就因為宣告不治而離開人間....







「我記得姊姊在送入加護病房時口中不停的一直念著...

『有誰看的出我的傷悲...在我的心裡面，還是不停流淚...有誰了解我的心...淡淡的憂愁像陣風輕輕吹撫我的笑臉...笑臉掩蓋傷口，只為了不讓你看出我的淚....不要爲我難過傷心...因為我會隨著風伴隨你直到永遠....』」



水希輕聲道出，淚水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的確！我們從來沒有看過水月露出傷心和難過，她總是露出笑臉，像朝陽般的笑臉，一直以為她只會笑的我們，從來沒注意到她的傷心和難過，也從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些什麼，其實她就像我們一樣會擔心害怕，只是她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我們難過的眼神，她擔心的不是面對死亡的痛處，而是當她離開我們時，所感到寂寞的心情，她之所以會想流淚，是因為看到我們爲她忙進忙出，她卻幫不上我們任何忙趕到自責所留下的淚，她之所以露出那不曾改變的笑臉，是爲了不讓深愛她的我們傷心...



『水月你真傻...』



心中忍不住又罵了她一頓，想起她那柔美的微笑，今後只能再那枯黃的照片看到，心中還是有著萬分不捨...



『水月你知道嗎？雖然我們沒發現你眼中的淚...但是...妳臉上那有如朝陽的微笑是我們今生最喜歡的東西....也只有你的微笑...才能讓我們忘去這社會中黑暗的一面...掰~我們心中最美的小天使....』\] 是呀!回億中充滿的不是淚水.
而是那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