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畢業禮物

棻仔

那一年老三從國中畢業。學校畢業典禮結束後，她興高彩烈的拉著一票同學來家裡聚會。「老爸，畢業禮物！」甫進門，孩子清亮的嗓音讓人感染到她的喜悅。 「看克萊德彼特主演的片子、更換一部新的電腦、吃一頓川菜、電子辭典……」孩子列出一串禮物清單。畢業前兩三個禮拜，她三天兩頭提醒我影片上檔的日期，並再三的囑咐電腦要能上網。邀來的朋友也一起起鬨施壓，氣氛熱絡。 「沒問題，全部照辦！」但這不會是送妳的畢業禮物。 「會是什麼？」一群少女狐疑的瞅著龜龜毛毛的歐裡桑。「各位十五歲了吧？」我語意深長的問。「對啊！」孩子們整齊的答。 「那畢業典禮算得上是準成年禮。」我進一步的挖了個坑。「是啊！」孩子們更雀躍了。 「既然是準成年，那就應該關心社區、服務社區了。」我微笑而期待的說：「所以，妳的畢業禮物是幫妳認養了一段社區馬路。」孩子的同學已意識到苗頭不對，紛紛離座告辭。 往後三天，我們全家總動員真的清理出一條三百公尺長，原先是雜草叢生、垃圾滿地的道路。第一天上工時孩子渾身不自在，特別戴上口罩、拉低帽沿生怕朋友認出她來。翌日，發現社區的文化牆因馬路乾淨了而景觀為之一變時，亦自高興不已，她拿下了口罩，自信的跟來往的居民打招呼，儼然像個經過檢驗合格的現代化社區公民了。 這是孩子的畢業禮物，她至今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