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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5 1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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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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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譴?師父,我……我沒幹什麼逆天改命的事兒啊……”
聽見老道的話後,葉天不禁一陣心驚rou跳,這腦海里的龜殼來得蹊蹺,平日裡隱晦之極的堪輿相術更是運用的得來應手,不會真的引來什麼禍事吧?
葉天曾經聽師父說過,自己這麻衣一脈就可以逆天改命,曾經有幾位祖師因此而身居高位,入廟堂之中。
不過不知道是否因為泄lu天機的原因,這幾位祖師都慘遭橫禍死於非命,所以後來麻衣一脈也傳下了個規矩,後人不得入仕為官,不得輕易幫人逆天改命。
當時葉天聽這些話的時候,並不是很在意,但是現在想起來,卻有點mao骨悚然,臉se煞白,如果算出父親會有不測,自己難道能袖手旁觀嗎?
“老李叔,我說您學貫中西,知識淵博,怎麼也信這些話啊?您做師父的不能這麼嚇唬孩子啊……”
和葉天相反,葉東平卻對老道的話呲之以鼻,他從來都不信什麼鬼神之說,更是視看相算命、風水堪輿為封建mi信。
話說老道所住的道觀破敗至斯,還是拜葉東平當年領著一幫知青上山破四舊所賜,如果不是看著老道國文功底深厚,他根本就不會讓葉天拜其為師。
“小葉子,你既然想聽科學的,我就用科學的理論來講給你聽……”
老道一聲小葉子,喊得葉天父子倆臉se同時lu出苦笑來,這老不修喊得順口,不管是葉天還是葉東平,在他嘴裡都變成了小葉子。
“小葉子,用你所謂的科學講解y?n陽,那就是y?n陽之間既互相排斥,又相互互補,其總和等於它們最鄰近的屬概念的外延,世間萬物都可以用y?n陽五行來涵蓋,是不是?”
葉天有點聽不懂老道的話,不過葉東平卻是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認可,老道所說的觀點在哲學和邏輯學中是成立的。
看見葉東平點頭,老道接著說道:“咱們現在所用的中醫,都是以y?n陽調和為根本,而一直為你所不屑的卜筮、堪輿、命理這些方術,也是如此,為何你能接受中醫,就不能接受相術呢?”
“那不一樣,中醫是實實在在的,算命不過是鏡hu?水月江湖騙術而已,不能hun為一談……”
葉東平搖了搖頭,還是堅持己見,想改變一個成年人的世界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葉東平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
老道聞言笑了起來,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那小徒剛才所說的,依據何在?”
“這……這……”葉東平被老道問的目瞪口呆,他的確無法解釋兒子剛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心中不由動搖了起來。
“小葉子,存在即合理,世間萬物都有它的規律所在,掌握了這種規律,就可以行常人所不能之事。
你以為漢代東方朔,宋朝陳摶這些人只是因為胡言luan語,就能得到皇帝的賞識?那未免太看不起一國之君了吧?
自有甲骨文起,到伏羲創先天八卦,周文王根據《河圖》、《洛書》總結概括而來的《易經》,占卜相術就存在了,而且一直主導者國人的生活,已經成為一種文化,難得你說它不科學嗎?”
老道在二三十年代的時候,就用這番話反駁過不少當時所謂的新文化進步青年,現在說出來,依然是讓葉東平辯無可辯。
“那,那小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給我看下面相,就會遭受天譴嗎?那這知識學來何用?”
葉東平說不過老道,就將話題引到了葉天身上,隱隱在責怪老道教授葉天相術之法。
“小葉子,y?n陽五行原本都是有定數的,所謂天譴,就是善相者看破了這種運轉並且橫加干預,使之紊luan了起來,導致反噬……”
老道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複雜的看向葉天,接著說道:“這孩子能觀面而知心,如果放在古代,成就恐怕不下李淳風和袁天罡之輩,只是現代本就天機紊luan,他有如此天賦,也不知道是禍是福了……”
“李老哥,那……那怎麼辦?小天不會出什麼事吧?”
聽見老道的話後,葉東平也顧不上理論別的了,什麼科技昌明封建mi信,都比不得兒子的安危重要啊!
“是啊,師父,我現在動都動不了,好難受啊……”
chuang上的葉天也是可憐兮兮的看著老道,他從小連感冒發燒都沒生過,眼下讓他老老實實的躺在chuang上,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臭小子,現在知道害怕啦?”
老道沒好氣的瞪了葉天一眼,對葉東平說道:“他年齡還小,你把院子裡那隻下蛋的老母j?殺了燉湯,給他補補元氣就行了……”
“好,好,我現在就去殺j?。”葉東平連連點頭,返身就出屋去抓j?了。
見到葉東平出去後,老道壓低了聲音,說道:“小葉子,能動了的話,就練練師父教你的導氣術,那有固本培元之功效,如果功夫練到了家,未必就不能逆天改命……”
麻衣一脈的導氣術,本就是和其傳承下來的風水相術相輔相成的,只不過老道雖然將導氣術練得爐火純青,但相術卻是失傳甚多,他也是徒呼奈何。
自民國以來,風水相術就被打入了封建舊學,而江湖上的那些相師風水先生們,十個裡面最少九個半是騙子,還有半個那也是一瓶醋不滿半瓶子醋晃dang的貨se。
從業人員的良莠不齊,導致這一古老的行當是每況愈下,老道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過他年事已高,卻也是有心無力了。
眼下見到弟子竟然因為相面而引得天機紊luan,老道不由蠱huo了葉天幾句,說不定日後這個弟子就能為相術界正名呢。
聽到老道的話後,葉天小臉皺了起來,苦笑著說道:“師父,您看我都這樣子了,還能逆天改命嗎?”
說老實話,葉天剛才真的有個念頭,那就是再也不召喚“龜殼”了,雖然能預測吉凶算人運程,但這後果未免太嚴重了點吧?
“怕什麼啊,這次你給小葉子看相,是因為關係到了自身,才會遭受反噬的,以後給自己或者親人占卜,就測吉凶好了,別的不要多看……”
老道想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前不想你會踏入這行當,很多事情都沒和你說過,現在要ji?o代你一下了,小葉子,你知道為何那些算命的,都要問人生辰八字嗎?”
葉天點了點頭,答道:“知道啊,有了生辰八字,才能推演出他命中所缺,更準確的算出他的禍福運程啊……”
葉天所說的,是最基本的相術知識,這個就連那些蹲在馬路邊的“大師”們也是知曉一二的,給人算命你要是不問生辰八字,那別人都不帶搭理你的。
“小葉子,你只說對了其一,這裡面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八字全y?n”或者“八字全陽”時辰出生的人,咱們一般是不看的……”
“師父,為什麼啊?”
葉天倒是知道什麼叫八字全y?n或者全陽,年月日時為四柱,每一柱又分干支,合起來就是“八字”了。
如果四“柱”都是由屬y?n的“乾”“支”組成,就叫做“八字全y?n”,反之就是“八字全陽”。
“這兩種時辰出生的人,命理極薄,你在推算的時候,就有可能使其命理髮生改變,無意中就觸及逆天改命的忌諱,所以記住,就是天大的ji?o情,也不要輕易給這兩種人推演命理……”
“師父,我記住了……”葉天還從來沒見過老道這麼慎重的和他說過話,當下認真的將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自從相信老道活了一百多歲之後,葉天對這個師父也是另眼相看起來,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以前始終認為師父個老騙子的。
老道又給葉天把了下脈之後,開口說道:“好了,回頭喝了j?湯,明兒就沒事了,師父我還要看著他們幹活呢,就先回山了……”
臨出men的時候看見葉東平正在那裡殺j?,老道不禁咂巴了下嘴,猶豫了一會還是往山上走去,萬一那道觀被他們修個四不像,那可是沒法向祖師爺ji?o代啊。
……
“小天,你能起來啦?”
第二天一早,葉東平剛剛起chuang,就看見兒子站在了院子裡,臉上比昨日已經是紅潤了許多,不禁喜出望外。
“爸,我沒事了,師父說讓我多運動……”
葉天嘴裡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練得就是老道所教的導氣術,這是由道家導引術脫胎而來的,意為“導氣令和,引體令柔”。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ch?u絲,還是注意點,動作別太大了……”
葉東平憐惜的m?了m?兒子的頭,轉身回到廚房裡,將昨天葉天喝剩下的j?湯熱了熱,又下了一把麵條在裡面,自己卻是一口都沒捨得吃。
“師父說的沒錯,這導氣術的確對固本元氣有作用……”
葉天沒有聽到父親的話,因為就在他練完一個套路收功而起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感覺神清氣爽。
尤其是葉天在行功的時候,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身上的氣感流動,而原本酸軟無力的四肢,也隨著元氣流走,慢慢變得堅強有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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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門
一個完整的套路打下來,葉天只感覺全身精氣充沛,身體的酸痛無力全然消失了,心中不禁嘖嘖稱奇,自己腦海中那神秘的龜殼就是得自麻衣道觀,難不成真要和這功法配套使用?
“術藏……”
想到此處,葉天小心翼翼的召喚了一聲龜殼,當巴掌大的小東西滴溜溜的出現在腦海中之後,葉天頓時發現,“堪輿”和“相術”這幾個字,似乎比往日要更加明亮一些。
不過葉天還沒確定昨天的遭遇,是否是因為給父親相面反噬導致的,所以這會盯著龜殼看了半天,還是沒敢冒然探究,話說那全身癱瘓的滋味,未免太過難受了。
“小天,過來吃早飯了……”正在葉天心中糾結不已的時候,葉東平的聲音傳來。
“哎,來了……”聽到父親的喊聲,葉天連忙靜氣收功,將注意力轉移開來,而那龜殼也慢慢消失不見了。
農村也沒有什麼講究,這夏天的早上是一天中最涼爽的時候,葉東平把早飯端到了院子裡,先給兒子盛了一碗雞湯麵條,最上面放著一個煮的爛熟的雞大腿。
“爸,你也喝雞湯啊……”
葉天端著碗正要吃的時候,一眼瞥見父親的碗裡卻是昨天剩的稀飯,配著自家醃制的蘿蔔乾,正稀裡嘩啦的往嘴裡扒呢。
“那條大腿不是被我吃了嗎,行了,我吃點清淡的清清腸胃,你吃吧……”
葉東平看了兒子一眼,心裡暖烘烘的,兒子長大了,知道關心老爸了,這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要來的舒心。
“爸,我吃麵條就行了,雞肉吃多了油膩不消化……”
看著父親三十多歲的人,兩鬢隱然已經有些白髮了,葉天眼圈不禁有些發紅,雖然平時父親沒少揍自己,但是家裡吃的用的,都是揀好的給自己。
而且葉天知道,另外一條雞腿是父親撕成了肉絲,昨天就給自己吃下去了,當下也沒用筷子,直接拿手抓起麵條上的雞腿,放到了父親的碗裡。
“小天,爸真的吃過了啊……”
葉東平本來想把雞腿夾回去的,不過看到葉天的臉上滿是堅定的神情,欣慰的笑了笑,說道:“好,兒子孝敬的,我吃……”
一向頑劣的兒子突然變得這麼懂事,能有這份孝心,讓葉東平心裡充滿了寬慰,這十多年遭受的苦難,在心裡也不算什麼了。
“對了,小天,你昨天說的那些,真的是自己看出來啊?”
之前一直在為葉天的身體擔憂,這會心情放鬆下來之後,葉東平忽然想起了昨兒那事,不由放下飯碗向葉天詢問道。
葉天知道老爸早晚肯定會問這件事的,早就在肚子裡打好了腹稿,當下開口說道:“爸,當然是我看出來的了,您的思想可不能那麼僵化啊,老師今年真的有100多歲,他教給我的相術知識,也是有很深奧的道理所在的……”
葉東平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可能是爸以前認識不夠吧,這種占卜文化能流傳數千年,是有它的道理,不過小天,這些終究是旁門左道,你還是要好好學習,不要在這些上面沉浸太深……”
葉東平出身普通家庭,能在那個動亂的年代就讀清華大學,也可謂是天之驕子了,只是因為感情的波折,葉東平不想返回北京,也從來沒有在兒子面前說過自己的往事,所以他真的相信葉天那些話,是通過相面得來的
對於看相算命是封建迷信的說法,葉東平以前也是人云亦云,自己並不知道多少,但兒子昨兒說出的那些事情,卻是讓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變。
“知道了,爸,老師每天都教我們要為四化建設做貢獻,我會好好學習的……”
聽到葉東平的話後,葉天放下心來,只要老爸相信相術不是封建迷信,以後再發生什麼事情,他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這頓飯葉東平吃的很高興,他感覺兒子長大了,現在居然能和自己平等的交流了,而是否離開這個居住了十多年的小鄉村,葉東平也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那裡就是,我說,你找葉天幹什麼呀?他都不在家的……”
正當葉天爺倆父慈子孝的時候,院子圍�晱~面傳來一陣喧鬧聲,緊跟著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咦,葉天,你回家了呀?我以為你還在山上呢……”
葉天剛打開院門,胖墩就鑽了進來,一邊說話一邊衝著葉天擠眉弄眼的,配著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模樣,煞是滑稽。
胖墩這是要告訴葉天,他被抓住了,但是並沒有招出葉天來,這樣的小把戲,他們之間在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玩了。
“我昨天就回來了……”
葉天知道胖墩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晚上我去釣鱔魚,慰勞下你們……”
“嘿嘿,那敢情好……”一聽到有吃的,胖墩那張臉笑開了花。
“二虎,你讓讓,我有事找葉天呢……”
被胖墩擋住了們,跟在後面的人有些不耐煩了,把胖墩往裡面推了推後,郭小龍的身子露了出來。
“小龍,你怎麼來啦?”
見到郭小龍,葉天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來,在學校的時候他和郭小龍交往並不多,相互之間並沒有去過對方的家裡,不知道他找自己幹嘛?
不過看到郭小龍身後的人,葉天頓時猜到幾分他的來意,上前走了一步,乖乖的叫了聲:“廖爺爺好,於老師好,叔叔們好,於清雅同學,你好……”
來人正是葉天在鎮子集市上見過的那個廖昊德,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大人,其中居然還有葉天的班主任於浩然和他的女兒於清雅。
於清雅的生日比葉天要小一個月,眉毛纖細,長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皮膚如雪,腦後梳了兩條長長的麻花辮,雖然年齡尚小,但也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葉天,是我爸找你……”
見到葉天衝自己擠了擠眼睛,於清雅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爸來葉天家,自己也想跟過來。
從一年級的時候,於清雅就和葉天是同桌,那會兩人關係很好,課間或者放學的時候,經常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追著葉天等人玩。
但是到了三年級的時候,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的,課桌上畫起了三八線,好像一夜之間,男女同學就變得生疏了,葉天更是整天調皮搗蛋捉弄女同學,於清雅也不知道被他搞哭了多少次了。
“小天,來客人怎麼不讓進來啊,一點禮貌都沒有……”
剛才葉天開門的時候,葉東平就把院子石桌上的碗筷都收進了屋裡,走出來後見到人還在外面,開口訓斥了葉天幾句。
“爸,是我同學和於老師來了……”葉天側開身體,回頭喊了一聲。
“老於,怎麼著,今兒還想喝點?你的酒量可不成啊……”
聽到兒子的話後,葉東平迎了上來,不過見到除了於浩然之外,還有幾個陌生人,不禁愣了一下,開口問道:“老於,這幾位是?”
“老葉,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縣統戰部的王部長,這幾位都是統戰部的同志,這位廖先生是歸國華僑……”見到葉東平一臉疑惑的樣子,於浩然開口給他介紹了一番。
不過於浩然也不知道這些人找葉天幹什麼,是郭小龍找到他家裡詢問葉天家的地址,於浩然心中有些好奇,這才親自帶他們過來的。
“統戰部?歸國華僑?找我幹什麼啊?”
葉東平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禮貌使然,還是將幾個人讓了進來,搬了幾張凳子放在院子裡,招呼道:“實在不好意思,屋裡比較悶,大家就坐院子裡吧,葉天,去燒點水……”
聽見葉東平讓葉天去燒水,廖昊德剛坐下的身體連忙站了起來,說道:“別,葉先生,不用忙了,我就是有點事想找葉天問一問,千萬別忙乎……”
“哦?葉天,你是不是又調皮搗蛋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聽到廖昊德的話後,葉東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的膽子越來越肥了,竟然連統戰部的人都給招惹來了。
要知道,在十年以前,統戰部的同志要是去誰家,那肯定代表這家人要倒霉,不是被掛上個敵特的帽子,就是被拉出去遊街批鬥。
雖然那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已經過去了十年,但是作為親身經歷過的人,葉東平心裡難免有些疙瘩,嘴上是在罵葉天,心裡卻是不待見這些人。
見到葉東平訓斥葉天,廖昊德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期期艾艾的說道:“葉……葉先生,實在對不起,葉天沒有調皮,他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我……我這次來,是……是有事情想找他幫忙……”
聽到這話後,不僅是葉東平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就連那幾個統戰部的人,也均是吃驚不已,廖昊德這都五六十歲的人了,有什麼事……要找個毛孩子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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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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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地區,八十年代中後期的經濟發展,只稍稍落後於廣東地區,所以對於一些有投資意向的歸國華僑,相關部門還是非常重視的。
但是和葉天的班主任於浩然一樣,這幾位統戰部的同志,同樣不知道廖昊德的來意,只是因為廖昊德請求他們幫助查找葉天的住址,這才找到了於浩然,一同前來的葉天家裡。
統戰部的這幾個人,原本還以為廖昊德是找葉天的父親的,沒成想居然是要這小孩子幫忙,一時間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或許場內只有郭小龍心裡清楚自己舅姥爺來找葉天的目地,不過在來之前,他就被舅姥爺警告過了,到了地方不許胡亂說話。
院子裡沉寂了一會之後,於浩然試探著問道:“廖先生,您沒搞錯吧?葉天還是個孩子,他能幫您什麼忙啊?”
“這,咳咳,有點私事想問下葉天小朋友……”
廖昊德聽到於老師的話後,眼睛四處看了下,卻是沒說出什麼所以然來,很顯然,他是不想在眾人面前談論這件事情。
要知道,廖昊德雖然現在是美國人,但之前卻是從台灣去的美國,對於大陸的政策,心裡還是有些顧慮的。
尤其是廖昊德想問的事情,又是大陸深惡痛絕的封建迷信,自己完事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萬一牽扯到這孩子,那他良心可就過不去了。
聽到廖昊德這話,在場的那幾個統戰部的人,臉上都不怎麼好看了,這不是明擺著要趕他們走嗎?
一個參加工作沒多久的年輕小夥子聽到廖昊德的話後,頓時有點受不了了,開口說道:“廖先生,您的請求我們做到了,不過這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呢?”
“咳咳,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廖昊德聞言有些尷尬,不過他在商場沉浮了數十年,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已經是想好了託詞。
“幾位,是這樣的,我父親在去台灣之前,就是道家居士,一直想給茅山道觀捐點善款,不過他老人家已經離世了,我是想完成老人家的這個遺願……”
“可是,這……這和葉天小朋友有什麼關係啊?”
那個年輕人有些不依不饒的問道,這年頭還不完全是經濟掛帥的時代,國家安全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對這些有著背景的歸國華人,絲毫不能放鬆警惕。
“是這樣的,我前天遇到葉天小朋友的時候,他就穿著一身道裝,所以我想找他帶我去山上看看……”
說到這裡,廖昊德的臉上露出苦笑,“我這個人做事情比較認真,想要先看看環境,再決定是否捐款,所以不想麻煩有關部門,這……這還是被你們問出來了……”
廖昊德此話一出,隨行的那幾個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釋然的神色來,敢情這位廖老闆是怕由政府工作人員帶著,看不到真實的一面,這才想讓個小毛孩子領路的。
雖然幾位統戰部的同志,對於廖昊德不相信地方政府有些不滿,不過這事兒確實能說過去了,看廖昊德這樣子,也不像是想做什麼不利於國家的事情。
話再說回來了,就算廖昊德有這心思,可找葉天這個小孩子有什麼用啊?
這幾年統戰部的人也接待了不少海外回來探親的遊子,他們知道,由於不了解國家政策,這些人心裡的顧慮很多,經常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廖昊德更離譜的人他們也見過。
自以為猜對了廖昊德的心思,王部長笑了起來,說道:“廖先生還是不太了解我們國家的政策啊,這樣吧,我們先告辭了,廖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們……”
“王部長,這……”
“小張,我們要理解廖先生的心情,打消廖先生的顧慮,讓廖先生自己走走看看,不要緊的……”那個年輕人還想說什麼,卻被王部長給打斷掉了。
這兩年國家對於茅山的道教文化,一直是大力扶持的,去年的時候還在國家並不富裕的情況下,撥款三千萬修建茅山道觀。
現在這位海外華人既然想捐款,那當然是好事了,如果因為他們的原因導致廖昊德不肯捐款了,估計最後板子就要打在他們身上了。
“王部長,謝謝您的理解,其實這事我找家裡人也行的,不過怕他們四處張揚,這才想起了葉天小朋友……”
廖昊德的這番話徹底打消了王部長心中的困惑,他接待過不少回國探親的海外華人,也知道有些僑胞的親屬,確實有點不像話,問歸國華僑要這要那的,搞得很多人回來沒幾天就走了。
廖昊德有這樣的想法,恐怕他家裡的那些親戚們,也是把他當成了一塊大肥肉,恨不得每人都拿刀子割下來幾塊。
想到這裡,王部長不禁看了一眼廖昊德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國家的形象,都是被這些目光短視的傢伙給損害掉的。”
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後,統戰部的人就告辭離去了,別人擺明了不信任自己,再留下來不是自討沒趣嗎?
不過於浩然帶著女兒卻是留了下了,而且廖昊德也沒理由趕這兩個人走,他們可不是政府官員,而且和廖家也沒什麼關係,如果再趕他們走,那就是心懷鬼胎了。
等到統戰部的人走了之後,葉東平看了一眼兒子,說道:“葉天,帶廖先生上山去看看吧,你師父那道觀正好在修繕,廖先生既然有心,就盡一分力吧,相信李真人是不會讓廖先生失望的……”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從廖昊德說話時葉天的臉色之中,葉東平就看出了點端倪,事情遠不是廖昊德所說的那麼簡單,估計這事兒,還是和葉天那相術有幾分關係的。
葉東平是個識大體的人,他可不想在眾人面前說穿這件事,要不然以後兒子還不要背個小神棍的名聲呀?
不過葉東平這句話還有一層涵義,卻是只有葉天聽得懂了,那就是讓廖昊德有事情找老道去解決,他還是關心著葉天的身體。
“爸,我知道了……”葉天答應了一聲,衝著老爸擠了擠眼睛,放在腿邊的右手,衝著葉東平翹起了大拇指。
“行了,廖先生,我就不留您了,早去早回吧……”
見到自己真猜對了,葉東平也是哭笑不得,這孩子才幾歲啊,竟然就有了做神棍的潛質,而且看廖昊德對葉天的態度,那還真是恭謹有加啊。
廖昊德也是眉眼通透之人,當然聽得出葉東平話中的意思,連忙說道:“好,好,廖某人一定盡力,葉先生請放心吧……”
“哎,於老師,你就別去了,來,咱們哥倆殺兩盤……”
見到於浩然也想跟著上山,葉東平一把拉住了他,事關兒子的名聲,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於浩然聽到葉東平的話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成,清雅啊,你沒事和葉天他們去玩吧,路上注意點安全……”
“哎!”小姑娘清脆的答了聲,走到葉天身邊,有老爸在這裡坐鎮,她也不怕葉天欺負人了。
……
跟隨廖昊德一起來的那個人是他表外甥,二十多歲的年紀,為人十分的機靈,出了李莊之後,就從兜裡掏出不少糖塊點心,將於清雅和胖墩幾個小孩子,都籠絡到了身邊,只留下廖昊德和葉天走在後面十幾米處。
“這想辦點事情,還真是難啊……”
想著自己剛才應付人的那番胡言亂語,廖昊德不禁感嘆了一聲,其實他也知道,那些人未必就全信了他的話了。
“廖爺爺,您大人辦事都這麼難,我小孩子更是做不了事情了啊……”
葉天知道廖昊德找他的目地,不過昨天剛剛發生元氣反噬的事情,葉天心裡還有些害怕,不想這麼快再動用龜殼。
看見和前面的小孩子們拉開距離,廖昊德也沒兜圈子,開門見山的說道:“葉天小朋友,能給我說說你之前在集市上說的話了吧?”
廖昊德知道,祖國大陸藏龍臥虎,早有古人言說,這行走江湖的,有三種人最是危險。
一是出家人,也就是說的和尚道士,第二是婦人,第三就要數到小孩子了,是以廖昊德絲毫沒有因為葉天的年齡,而對他有所小覷。
“廖爺爺,我說什麼了?”
葉天笑了笑,眼中露出一絲狡黠,卻是不肯承認,糖人兒的人情早已還掉了,自己憑什麼還要多管閒事?
“小傢伙,這件事對廖爺爺很重要,只要你能幫到廖爺爺,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廖爺爺盡量給你辦到……”
葉天神情的變化,並沒有逃過廖昊德的眼睛,他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不多,只能**裸的動之以利了。
“廖爺爺,我都不知道您說的什麼事情,怎麼幫您啊?”
葉天雖然還在推脫,不過心裡卻是起了幾分好奇,自己不是告訴他墳墓在村頭六百步處了嗎?
按理說,廖昊德如果找到了母親的墓葬,那就會將父母合葬,這會不應該有功夫來感謝自個兒。
反之,要是沒有在那裡找到其母親的墳墓,廖昊德只會認為自己是個小騙子,為何還會巴巴的前來尋找自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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