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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慾望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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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9-27 08:36:41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第一章

    白玫瑰,色淡若月牙,香沁加酒可嚼,多刺,培於樓金花園內。

    熾弱易傷,花開歲月短暫,風襲雨打即凋零飄蕩……

    唯雪白蕭艷,只一轉眼凝看,即終生難忘。

    白小謝輕輕地坐在微微露濕的台階上,纖小的瓜子瞼顯得蒼白,長長的睫毛
遮住了眼瞼長駐的淡淡紫色,清瘦的身子包著一襲雪色長衫,在霧深露重的清晨,
她也沒忘了多披上一件淺粉色的毛衣外套。

    她喜歡看早晨東昇的太陽,因為旭日東昇表示初生強壯的生命力,那是她最
想要汲取貪圖的力量。

    如果,上天能多給她一點點能量的話……

    「小謝,小謝!」一名推伴的、看來已被生活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婦人急
切叫喚著小謝,那婦人眉眼間的憂愁早已經崩潰了她原本姿韻猶存的臉龐。

    「媽,我在這兒。」小謝抬起頭,小嘴漾開了一絲笑容。

    婦人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陣驚惶,「天這麼冷,你怎麼坐在這裡?萬一著
涼了怎麼辦?」她急急褪下身上的外套,緊緊包裹住女兒。

    「我在等日出。」小謝輕輕地解釋,「媽,天冷,你自己穿上吧,我很暖了。

    婦人還是搖頭,擔憂地道:「回房裡去,要看太陽天天有,你何必特地坐在
這樣濕冷的地方?

    小謝看著母親,再抬頭看了看已然隱露魚肚白,卻又蒙上了一層裊然煙氣的
東方。

    初春的太陽河……又是這般貪困懶起了。

    她多渴望一早沐浴在那溫暖微刺的陽光下,感受著就算閉上眼睛也能夠隱約
透視的金燦光芒所帶來的暖意。

    可是看著母親焦急的臉龐,小謝還是乖順地點了點頭,起身在母親的攙扶下
走回了家。

    她們僅有的小小舊公寓,在乍暖還寒的春晨裡,也蒙上了一抹霧白奇詭的輕
紗。

    小謝小小的唇瓣被凍成了淡淡青紫,她被母親摟著向前走,卻仍舊不時轉回
頭眼望東方。

    鴻飛高大的身子緩緩地走出了飯店,在外頭等候已久的司機與秘書見狀大松
一口氣,特別是秘書更是一個快步向前。

   

    「董事長,有好消息向您報告。」秘書恭敬地道。

    鴻飛點點頭,「到公司。上車跟我報告。」

    「是。」

    「鵬飛!」一名美艷女郎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自飯店走出,潮紅的臉蛋上
有掩不住的春情與癡迷,「你不等我呀?」

    鴻飛緩緩轉過身,冷冷淡淡地看著她,「你不是自己開車來的?」

    「可是人家要你送嘛!」她愛嬌地道:「人家剛剛……都沒有力氣了,你送
人家一程。對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鴻飛漠然地道:「我還有事。」

    「鴻飛!」她心一震,沒想到下了床、出了飯店後,他會冷淡至此。

    「別以為和我上過床,身份就可以不一樣。」他淡淡地道:「方纔不過是一
場男歡女愛,做完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沒什麼兩樣。」

    女子心一驚,「鴻飛,可是你不是很喜歡我……"

    「我也很喜歡碳烤牛小排,」他聳聳肩,「可是從沒想過把吃剩的骨頭帶著
走。

    不過是一場性愛而已,如同吃飯喝水,對他來說沒什麼好牽扯不清。

    女子張口結舌地看著鴻飛,被遺棄的心痛尚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昂然地坐入
了黑色轎車中,揚長而去。

    計鴻飛:傳說中的英俊撒旦,從未為誰留下過真心,卻已不知踏碎了多少顆
癡狂愛戀的女子心……

    她還以為自己會是個例外,卻沒想到自己也不外如是……

    這廂的女子猶自為他心碎落淚,那廂的鴻飛卻已經談論起公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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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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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6:55 | 只看該作者
「董事長,歐洲霍克公司那筆案子已經敲定了,預計一年內可以獲利一千兩
百萬美元。」秘書報告著。

    鴻飛沉靜地點頭,眉宇間只有自信傲然,沒有絲毫興奮之色—一這件案子早
在他掌握中,合約的簽署敲定是遲早的事。

    他並不驕恣,但是他非常自傲,因為他有自傲的本錢;『拓疆集團』是他一
手創立,也在他的運籌帷幄下,成為國際數一數二的大型商業集團。

    這一切得來並非偶然,只要他想要,迅速地併吞掉其他家大小公司,讓拓疆
變得益發壯大,也只是彈指間的事罷了。

    他很有權勢,又英俊年輕,擁有的資產更是揮霍個好幾輩子都花不完……這
世上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只要他想要。

    金錢遊戲如此容易,女人對他而言更是唾手可得。

    於是他夜夜歡愛、夜夜更換枕邊人,從清麗到艷奪人間,只要他想要,這世
上的美女任他予取予求。

    「Stan,覺不覺得越來越無聊了?」鴻飛斜睨了秘書一眼。

    「嗯,董事長,我不明白……」秘書愣了愣。

    「日子挺無聊的,找個什麼來玩玩好了。」他百無聊賴地蹺著修長的雙腿。

    秘書見怪不怪地微笑,「這次董事長想要玩什麼樣的遊戲?」

    「找個女人如何?」他閒閒地從座位旁的密閉櫃裡取出了一個古董雪茄盒,
拿出一根昂貴的雪茄,隨意地咬開了封口,慵懶地喚著那獨特辛辣的煙草香氣。

    秘書一愣。董事長不是夜夜都有不同的美貌女子陪宿……慳地一聲,白金打
火機冒出了一簇沉沉青焰,燃燒著雪前的頂端;鴻飛緩緩地吸了一口,讓辛辣刺
激的煙草氣息嗆上鼻端,裊裊吐出一道道煙圈兒來。

    「我厭倦了每天換不同的床伴。」他語出驚人,口氣卻帶著淡淡戲謔。

    秘書驚訝地看著他,「董事長,您決定要安定下來了?」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月亮活生生從柳梢頭摔下來的消息!

    鴻飛邪邪地瞥著他,嘲弄地道:「怎麼?不像我的作風?」

    秘書尷尬地笑笑。他跟老闆七年了,看著他玩了七年,怎麼也不相信這個精
力充沛,無論什麼樣的遊戲或關係都很快厭倦的人會想要安定下來。

    這樣雄獅一般的男人也會想要安定下來,那世上真的沒有無行浪子了!

    鴻飛哈哈大笑,銳利深沉的黑眸滿是輕諷與笑意,「跟了我這麼多年,果然
沒有浪費時間。不錯,我不是想安定下來,只是對夜夜狂歡感到無聊了,如果游
戲僅止於肉體動作,那麼未免太沒有深度了。」

    不知怎地,看著老闆大笑時露出的森森白牙,秘書陡然打了個寒顫。

    「董事長,您的意思是…」

    「美女的身體易得,交際圈裡的花蝴蝶我也見識夠了,這一次我想要找個小
家碧玉來玩玩。」鴻飛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雪茄,眼眸微瞇凝注著隱約泛紅的煙
頭,唇邊的笑殘忍而嗜歡。「不知道……天使的心嘗起來是什麼滋味?」

    秘書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明白董事長的意思了。」

    看來又有女子要為他折翼、跌碎真心與愛情了。

    若老闆玩弄的是社交界有名的花蝴蝶們,他倒還不覺得如何,因為出來扭弄
一池春水就自然知道遊戲規則,可是清純的小家碧玉…他總覺得有些不忍。

    還好老闆一向很大方,尤其對女人。那些為他獻上身心愛情的女子雖然永遠
得不到他,但是至少在遊戲結束後,她們都可以得到一筆優握豐厚的「安慰」。

    怎麼說呢?現在這個世間,傻傻地光有真愛是不夠的;還必須要瞭解遊戲規
則才行——一而老闆總是會不吝於教導她們這一點。

    收拾起紊亂奔騰的思緒,秘書一抬頭便迎向鴻飛深思如刀的眸光。

    他吞了口口水,「董事長……您怎麼這樣看著我?」

    鴻飛低況地道:「我的行事作風,你不怎麼贊同是嗎?」『

    秘書連忙搖頭,「董事長,不是的,屬下不敢。」

    他倏然笑了起來,「放心,我不是在質問你。Stan,你也跟了我那麼久,該
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行本就如此,誰與你講真性情?唯有金錢與權勢才是最有力量
的力量…至於女人,全都是愚蠢貪婪。自私虛偽,你給了她一夜,她就想要你的
一輩子。所以女人當小寵物摸摸玩玩就算了,當真要留在身邊,可是自我麻煩啊!」

    「呃…"

    「不過女人也有女人的優點,美麗的皮相最值錢,遠觀褻玩兩相宜。」他露
齒一笑,「以後,你會更明白這個道理。」

    秘書窘迫地笑笑,「只怕我沒有董事長這般的條件,讓女人甘心為我付出獻
身。」

    「機會從自己手中來。」鴻飛懶懶地按熄了雪茄,按下車窗讓煙氣稍稍消散
—一這又是他性格當中的一個矛盾,他愛雪茄的刺激夠味,卻不喜歡它燃燒過後
的餘味。

    一如他對女人的態度。

    轎車急急駛過中山北路,中央的分隔島上有著綠樹濃蔭,雖是讓市民能夠享
受都市林蔭大道的趣致美意,可是兩旁偌大馬路上的煙囂車塵依若砒霜,硬生生
破壞了鬱鬱清新的芬多精,恐怕也只有陷入婚姻陷講中的男女會選擇此處攝影取
景。

    鴻飛盯著林蔭深處,唇邊的冷笑尚自要滅不滅,一抹雪白的影子驀然握住了
他的視線。

    一個身形纖弱,穿著一襲玫瑰白裙裝的女子仁立在一株昂藏大樹下,分外顯
得單薄可憐。

    她一身的瑩然淡白,一頭如絲鍛的秀髮卻又是那麼烏黑亮麗,雖只淺淺一瞥,
卻已深深地在他瞳眼底烙下印記。

    好一個天使與夜魅的結合體!雖然他尚未真切地看見她的容貌,但是僅此一
瞥,他心念已決——他要她!

    引誘一隻花蝴蝶絲毫不費氣力,要捉住一隻夜鶯卻是個全新的挑戰…他迫不
及待想要將她養在金色寵裡,逗弄傾聽那甜美的啼音。

    鴻飛不自覺舔了舔堅毅微薄的唇瓣,彷彿嘗到了奔騰叫囂的嗜血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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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7:08 | 只看該作者
「停車,回去。」他斷然地道。

    秘書一愣,還不明所以,司機卻已緊急煞車依言飛快繞道而回。

    「剛才的林蔭大道裡,有我的獵物。」他低沉地道。

    秘書輕輕地、隱隱地歎了口氣。

    在鴻飛的指示下,車子很快地在靠近那名女的路段停妥,鴻飛高大的身子緩
緩鑽出車外無視於眾多車群的孤行,他穩穩地走向分隔島。

    那名女子渾然未覺,她只是心事重重地數著細碎的腳步,在嫩綠的草地上踩
下足跡。

    春雨過後,近黃昏的天色半明半昏,她的身影彷彿快融入暮色,像是微風一
起,就會隨風飄逝一般。

    鴻飛見過無數或艷麗或清秀的女子,可就是沒見過像她一樣,仿若半晶瑩半
透明的女子。

    他大膽直接地停在她面前,阻去了她漫不經心的腳步。

    鴻飛放肆地盯著她,眼神赤裸裸地透出狂熱,似乎在轉瞬間即能夠將她全身
上下、從裡到外透視個精光。

    小謝還未抬頭便已經強烈地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注視,她悚然然一驚,待抬
望眼時,卻又情不自禁地驚喘了一下。

    哪兒來的高大孟浪男人,居然直挺挺地攔在她身前,貼靠她如此之近?

    小謝心念重重一顫,本能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你叫什麼名字?」鴻飛低頭凝現。

    好一個水秀靈透的女子,蒼白如雪的小臉如詩如夢,無辜又帶著微微憂鬱的
眼眸黑白分明,本該紅潤的櫻唇只有淡淡一抹粉紅,剔透得像是粉水晶雕成。

    只是不知褪下衣裳的她,纖瘦瑩然的身軀是否如她露在衣襟外的雪肌一樣動
人?她在享受著那巨大情慾衝擊進出時,小臉上的狂喜之色又會是怎樣一番撩人?

    光是在腦中動心轉念,蠢蠢浮動的慾望已經在小腹下方甦醒,方纔已發洩過
的精力在轉瞬間又復狂然勃發——眼底躍上慾念的色彩,唇邊的笑容彎成了一抹
邪意。

    小謝不識得他眼中的色彩為何,卻本能地被那火熱眸光給逼視得無法抬眼—


    「我叫白小謝。」她無法自抑地敗下陣來,脫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男人竟是強大得教人無法招架呵!

    「白小謝。」鴻飛低沉地咀嚼著這三字。

    小謝聞言小腹一緊,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血液滾燙起來,胸腔內的
心兒亂了節拍——她是怎麼了?!

    他輕佻又沉著地撩起她的下巴,眸光如電如箭,「有男人了嗎?」

    她驚喘,自覺被冒犯地別過了臉,掙脫他輕浮的掌控。「你好大的膽子,光
天化日下。」

    「黃昏了,現在是夜晚的天下。」鴻飛笑了,自懷中掏出一張雪白名片置人
小謝的手心裡,修長有力的大手還故意緊裹了裹她的手,隨即放開。

    她望著手心裡像是會發燙的名片,直覺就要還給他,「你做什麼——」

    「別扔,你會用得上的。」他臉上還是噙著那抹可惡的笑,沉穩地道:「我
叫計鴻飛,無論你有什麼困難或願望,只管找我。」

    小謝本能搖頭,「我沒有什麼困難或願望要找你,你是認錯人了吧?我並不
認識你。

    鴻飛露齒微笑,陽剛雄性的男人氣息濃厚勃發,小謝頭暈了暈,像是無法抵
御那一波波對著她襲來的超強電波。

    好可怕的男人!才只相對不到五分鐘,他渾身充滿獄峙的氣勢便已壓得她喘
不過氣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直覺——只要與此人打上了交道,自己隨時會
被他一口吞掉,連渣都不剩!

    「我要你。」他瞇起眼睛,「可是我素來不喜歡強迫他人,所以我等著你來
擾我;記著,無論什麼要求或願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你看起來不像四處攔路幫忙的好心人,更不像是會幫人實現願望的神仙。」
她看著他。

    他笑了,「沒錯,我的幫助不是毫無代價的。」

    她微帶敵意地盯著他,手心裡的那張名片更是準備隨時擲還他。

    「可是和我交易絕對值得,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他的手指輕輕
地畫過她的頰上肌膚,惹得她一陣微微輕顫。「你是女人;稍微用一下腦子,不
難猜出我要的是什麼?」

    她急急倒退幾步,脫離他的碰觸範圍,心下的驚駭輿狂跳劇烈無比。

    「你瘋了。」她按著怦怦驚跳的胸脯,匆匆忙忙轉身奔離。

    鴻飛不急著去追她,因為他有自信她會再回來找他—一他的第六感和判斷力
絕不會有錯。

    她有困難、有憂鬱,身上的哀愁更是不言而喻。

    她穿著廉價的衣裳,身上沒有佩戴任何飾品珠寶,顯示她生活過得頗為清貧
……這些都是她的弱點,也是他絕對致勝的把握。

    她會上門來找他的。

    人類有無限的需要,任誰眼前出現一個可許三個願望的神仙,都抗拒不了向
神仙許願的貪婪和誘惑。

    她是凡人,自不例外。

    他噙著富涵深意的自得笑容,緩緩地轉身走向那忠實等候著的轎車。

    只要他想要,沒有得不到的。

    小謝匆匆忙忙跑回了象,待要掏出鑰匙開門的那一剎那,才發現手上仍緊緊
捏著那一團皺了的名片。

    她想要立刻丟掉它,卻又有些…捨不得就此拋棄它,雖然那個男人據傲猖狂,
但是她有什麼好害怕的呢?自己還能失去什麼?名譽、女性的矜持?

    她心底十分清楚,那個男人雖然狂傲,卻是她從未見過的典型;這樣的男人
教人想忘也忘不了……不知為何,手裡捏著的那張紙,彷彿是種聯繫與力量。

    她低低歎了一口氣。實在該多跟他說兩句話的,這樣的男人渾身充滿了能量,
好似宇宙所有的光與熱皆為他運轉,著自己能吸取一點點他的力量,或許生命會
有所不同。

    搖了搖頭,她暗笑自己放肆的思緒,將鑰匙插人匙孔,喀地一聲即開了門。

    腳步時人小得可憐的玄關,一個肆無忌憚的男人聲音刺耳地響起,小謝情不
自禁握緊了手心,緊貼在驚悸的胸前。

    手底那細緻的紙張奇異地稍稍平撫她的害怕恐懼;小謝得以嚥了口口水,微
顫著手打開了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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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7:21 | 只看該作者
「大嫂,你也太自私了,這棟房子雖是大哥留下來的,也算是祖產的一部分,
給你們母女倆住這麼久已經夠寬大的了。老實說,我最近手頭很緊,急需要一筆
錢,不如就把這房子給賣了,咱們一人分一半,你覺得怎麼樣?」一個壯碩粗魯
的男人叼著一根皺巴巴的香煙,姿態挑釁輕蔑地望著白大嫂。

    白大嫂眼眶紅紅,忍著哽咽好言好語地道:

    「小叔,求求你,小謝的病……還沒有起色,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看在她
死去父親的份上,就別逼我們賣房子了,你知道這是我們母女最後遮風蔽雨的地
方啊。"

    白勇松呸了一聲,長年醇染酒氣的濁黃眸子瞪向她,「拖著個要死不活的小
謝,你是存心把我們白家拖垮嗎!照我看,早早把房子賣了,這樣才不會拖累到
我身上……要不然再繼續給你們母女住下去,恐怕到最後連一點兒渣也不剩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小謝再怎麼樣也是你的侄女——」白大嫂哀求。

    「去!我沒有那種病貓樣的侄女。你給我說,到底要不要賣?不賣的話我也
自有辦法,明天我就叫人來趕,到時候別說我這個小叔沒有顧念親戚情分,我可
是先跟你攤明瞭。」他吼道,完全吃定她們母女倆。

    白大嫂暈了暈,原本蒼白的臉色更是瞬間慘然,「小叔……」

    小謝衝到了他們之間,伸出纖細的手臂護住母親,顫抖地叫道:「叔叔。我
不准你欺負我媽。」

    白勇松怔了怔,隨即笑歪了臉,「哈哈……我道是誰呢。小謝,看見長輩來
了居然還大小聲的,你究竟有沒有家教、眼底有沒有我這個叔叔?」

    小謝嘴唇毫無血色,眼神卻憤怒而堅定「那你對我媽呢?有沒有把她當成是
你的大嫂,你的家教又好到哪裡去?」

    白勇松一窒,有些狼狽地低吼:「你這個死丫頭說什麼?你敢跟我頂嘴!」

    小謝瘦削的身子輕顫了顫,卻依舊屹立不搖,「叔叔,我們母女相依為命,
從來不敢叨擾親戚、拖累親戚半毛錢,也請叔叔不要為難我們。」

    白勇松被她字字句句頂得說不出話來,氣惱地道:「你懂個什麼?這房子老
子也有份,你們住在這裡一天,就是花了我一天的錢。」

    「房子是我爸爸買的,當年爺爺的家產早就已經統統給你了,難道你還嫌不
夠?你花掉了所有的祖產現在連我爸爸獨力買下的,小房子你也要染指這是何道
理?我倒不明白。」小謝盡骨瘦小纖弱,可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慳然有聲、正氣
凜然,教他怎麼也曲解不得。

    白勇松倒退了一步,惱羞成怒起來,「媽的,老子今天居然被你這個死丫頭
教訓。」

    「我老子已經死了」。「小謝冷冷地道。

    白勇松理虧又尷尬。下不了台的他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好,你嘴刁,我也
不再顧念親戚情分了,我限你們三天內搬出這棟房子,把房屋所有權狀留下,否
則到時候我叫我的兄弟過來砸屋子打人,也不怕你們不搬。哼!」

    撂下狠話後,他怒氣沖沖地大步踩過地板,在走出大門前還順勢揮落了玄關
上的一盆花,落地破碎的沉重聲像打雷一樣,狼狽地砸中她們母女的心。

    白勇松砰地一聲揣開門,揚長而去。

    好長的一段沉默籠罩著白家。

    破碎的花盆與四散的泥土躺在雪白的地板上,雜亂泥中那株初生的幼蘭靜靜
地躺著,枝葉折斷的折斷,剛冒出花穿來的蕊瓣也已損傷……

    這株素心蘭是小謝無意中在路邊發現的,她珍而重之、戰戰兢兢地將它移植
到盆中,好不容易才養活了,現在卻在馨香初生欲綻的時候被砸爛了。

    就像她的一生…

    小謝輕緩地走向了玄關,蹲下身子捧起了那株素心蘭,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
襲來,疼得她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素心蘭……」好不容易擠出了幾個字,她眼前陡然一黑,暈了過去。

    「小謝,小謝!」白大嫂恐慌地跑向女兒,又是落淚又是驚呼。

    小謝纖瘦的身軀像是一朵無根落花,了無生氣地昏厥在地板上。

    白大嫂緊緊地擁著女兒,痛哭失聲。

    老天爺,求求你別再折磨我這個可憐的女兒了,所有一切該受的苦、該受的
罪,都由我這個做母親的來承擔吧!

    蒼天無語,唯有紗窗外點點幽暗,宣告著無邊黑夜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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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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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7:38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拓疆商業大樓頂層

    不知是否已成慣例,凡是生意越大者,喜愛的辦公規野皆是越發高聳開闊,
最好有大片落地窗帶來君臨天下的俯瞰氣概;像拓疆集團本身擁有如此壯闊的辦
公商業大樓,董事長辦公室也就理所當然地盤踞在最高處。

    在鴻飛桌上有兩台最高性能的電腦,飛快地輔助他處理著最新文件,在門外
的秘書辦公室內,還有三名秘書埋首於成堆的公事,並幫著安排他繁瑣的行程表。

    鴻飛雖然是個運籌帷幄的商業鬼才,但是他最為人所敬畏的除了奇準的投資
判斷外,還有他犀利精銳的眼光,能夠網羅最頂尖的各種人才,為他分憂解勞、
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

    他是個有智慧的生意人,並不打算讓大好時光都浪費在公事與賺錢上,他的
守則是——事必躬親不是聰明人所為,能夠讓底下的人誓死效忠效力,才是最上
乘的商場戰略。

    他有錢有勢又英俊年輕,人生自有大好春光,絕不能虛度在一堆如山的財務
報表裡。

    就如此刻,他精準飛快地接著電腦鍵盤,遙控著美國股市最新一季的投資,
結實有力的大腿上還坐著一個纖儂合度的美女,那美女整個人歪纏在他身上,水
蔥般的嫩手柔柔地游移在他袒露出的大片堅硬寬闊胸膛上——她已經快要將他的
上身衣物給剝光「鴻飛,人家幫你生個小娃娃不好嗎?」她撒嬌地道,媚態十足。

    他的笑容倏然轉為陰沉,「蒂娜,太貪婪的女人容易惹人厭惡。」

    蒂娜心一驚,媚笑還是盈盈掛在唇邊,「鴻飛,人家是、是跟你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已經有未婚妻了……怎麼敢造次?」

    他嘲諷地笑道:「未婚妻?我倒不知道未婚妻有這個好處,還能夠幫忙嚇退
淫邪。」

    蒂娜自然知曉他向來視那個自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於無物,否則他也就不會
這麼大肆流運花叢間了。

    「鴻飛,人家不敢了,我一定會乖乖吃藥的,你以後可還要疼我喲!」她嬌
媚地坐了起來,連忙自行倒水服藥去了。

    他滿意地看著她的動作,愉快地笑了。「蒂娜,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放心,
我以後還是會好好地『疼』你的,讓你欲仙欲死如何?」

    蒂娜羞紅著臉龐,咋了一聲,「哎呀,人家不來了。」

    她吃完了藥,體貼地幫他擦拭著被弄濕了的桌面和紅石地板,乖乖順順的像
個小婦人一樣。

    她不爭不鬧懂得臉色,總是曲意承歡,做盡了一個溫順女子該做的事,也為
此,她才能夠成為鴻飛較固定的情婦之一。



    他喜歡能夠對他百依百順,懂得自己身份與分寸的女人。

    可是他的未婚妻……

    鴻飛冷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李淑韻高姚美麗,只可惜潑辣,
脾氣大了些,對於兩家父母擅作主張訂下的親事,不知為何,她那個獨立的大女
人竟然會無意反對。

    雖然她每一次見他就會破口大罵他自大囂張,好色縱慾……不過她似乎就是
愛巴著他不放,好像留著未婚妻這個身份就是為了可以合法合理地批評他。

    美麗卻無趣的女人,喪失了她身為女人的甜美滋味。

    只要他想要,隨時都可以解除這個婚約;可是他故意不要,就愛這麼牽扯著,
留著她在萬紅叢中一點綠,拿來練練唇舌也不賴。

    「報告董事長……」桌上的電話倏然響起特別秘書Stan的聲音,「李小姐來
了。」

    真是說人人到!他唇角微微牽動,「請她進來。」

    接著是人未到聲先到,蹬蹬蹬的高跟鞋聲隱約透過厚重的大門傳來—一今天
李淑韻心情又不是很好了。

    「八成又要來興師問罪了。」他笑了,望向臉色微微異樣的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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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7:57 | 只看該作者
狐狸精遇上未來正牌計夫人,也難怪她的臉色不自然。

    「鴻飛,我要不要先迴避一下?」李淑韻潑辣無比,蒂娜是吃過一次虧的。

    「我沒有叫你走。」鴻飛深沉一笑,「有我在,怕她吃了你不成?」

    蒂娜大展歡顏,索性嬌嬌柔柔地偎到了鴻飛身邊,像是尋求庇護、又像存心
先占好位子,待會兒好狠狠地反將李淑韻一軍。

    女人,誰說她們不是心思細過錦緞?

    他愉快地帶著笑意,著著女人們為了在他面前爭寵所耍出的千百種伎倆。

    門陡然開放,但見李淑韻素淨著一張臉,自然而然的美麗與氣勢散發開來—
—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總是不吝施展——高挑的玉軀穿著俐落的長褲套裝,
一身永不退流行的黑,將她烘托得更加明亮動人。

    一進門來,她看見他的頭一個表情是慣例的皺眉。

    「又帶著情婦到這兒來胡搞亂搞了?」李淑韻冷嘲道。

    蒂娜更加偎進鴻飛的胸前做出弱不禁風的怯然狀。

    聰明!什麼都不做,就等著男人為她出頭。

    鴻飛帶著笑容看透這一切,樂於玩這個遊戲,「別嚇跑我的女人,慾望來的
時候,我還得靠她來幫我消一消火氣。」

    「下流。」李淑韻臉微微一紅,卻很快回復自然。

    鴻飛慵懶地摩拿著蒂娜粉嫩的頸後,如同愛撫著一頭波斯貓。

    「李大小姐,有什麼貴事?千里迢迢來這兒,該不會只是要罵我一聲下流吧?」

    「計鴻飛,別忘了你已有婚約、雖然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夜夜狂歡,像頭公馬
一樣四處播種,但是計李兩家的面子請你稍顧一下,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拿八卦周
刊到我面前,向我指證未婚夫的失德敗行。」

    「你乾脆說我煙視媚行好了。」他笑了,不以為意,「怎麼?考慮要與我解
除婚約了嗎?」

    她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但隨即被怒火覆蓋,「我們李家丟不起這個臉,更不
想被人說我們無故毀約。」

    「那就是了,既然你決心不解除婚約,那對於現狀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天下
人皆知我計鴻飛是狂蜂浪蝶,你也不是今時今日才曉得真相,何需怨尤?」

    她一窒,「難道你從來不看重婚姻?既然身有婚約,就該檢點一些,省得教
旁人看笑話。」

    「喂。你還不是我的正妻,卻已比我母親更懂得教訓人啦!」他唇邊話語還
有笑意,眼底卻已嚴肅漠然。

    她的心猛然一沉,再開口已是勉強,「我才懶得管束你,只不過家母說了,
要我多多關心你的生活。言下之意好似是我將你逼得夜夜狂歡……計鴻飛,你要
玩就玩得高明些,別搞得人盡皆知,好像我這個未婚妻是惡女,逼得你只能外出
覓野食。」

    「他們倒瞭解我。」他故意笑道,惹得她一陣氣惱。「未婚妻凶過羅剎,我
只好尋求溫暖懷抱。」

    蒂娜配合得天衣無縫,聞言與他動得更緊了,嬌媚的大眼睛得意地朝李淑韻
示威。

    李淑韻氣得渾身發抖。

    母親不只一次告訴她,千萬得將計鴻飛的心掛得緊緊的。必要時用身體美色
相誘也無妨,計鴻飛這個商場大亨權勢滔天,有這樣的佳婿,對李家可是一大助
益。

    可是李淑韻並不屑拿身體去換取他的垂青——就算當真給了他身子,計鴻飛
這只飛天狐狸狡詐無比,豈會輕易對人付出真心?

    他玩過的佳麗無數,也不見得有哪一個美女能夠留住他的真心。

    雖然她自小便愛慕他極深,可是絕不傚法眾妹曲意承歡,計鴻飛是個大男人,
他唯一看得起的是他前敵人,而不是他的女人。

    她是他未來的妻子,她必須為自己贏得地位與尊重。

    她會讓他愛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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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8:18 | 只看該作者
「隨便你,就算你在外頭玩了一身病,只要將來別傳染到我身上就行了。」
她忿忿地丟下這句話,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在臨走前還高傲地瞥了他懷裡的狐
狸精一眼,「朱蒂娜,別以為你現在最得寵。計鴻飛換女人像換衣服一樣,他上
一任的情婦不到一個月就被拋棄。你覺得你有本事留他多久,嗯?」

    帶著諷刺的笑聲,李淑韻踩著黑色高跟鞋昂首離去。

    鴻飛噙著一絲笑意看她離去,他懷中的美人卻不甘示弱地開罵。

    「她是什麼東西啊!明明就被打入冷宮了,還以為自己是正宮娘娘呢!」她
惡聲惡氣地道,望向鴻飛時卻又換上了另外一副嬌美嘴臉,「鴻飛,她說話好難
聽哦!」

    他笑著,摩擎著她肌膚的手勁已經冷硬了起來,「我的未婚妻。幾時輪到你
來批評?」

    蒂娜登時噤聲,再不敢恃寵而驕。

    鴻飛瞇起了眼睛,又覺得無聊了——看著女人為他爭風吃醋;這些戲碼上映
無數次了,他現在正在等著另一個新戲開演。

    那一日恍若迷了途的天使,是否已找到路來與他癡纏一場?

    自昏迷中醒來,小謝先是睜開了眼,隨即愣愣地瞪著天花板。

    白大嫂沒有發現她已醒來,運自與姜醫生交談著。

    「姜醫生,其的沒有辦法了嗎?」她的聲音帶著硬咽和一絲希冀。

    「很抱歉。你知道情況的,不過你要再多留念她的身體狀況,她禁不住一再
的刺激,任何一種情緒的打擊對她來說都是嚴重的傷害。」姜醫生沿歎,「我們
真的很希望能夠幫助她,可是有些時候……奇跡比醫術重要,就讓我仍祈禱有奇
跡出現吧!」

    「姜醫生,謝謝你!」白大娘的聲音破碎而傷心,卻依舊自制。

    小謝眨了眨眼,心底身子都軟綿綿的像被掏空了一樣,沒有半絲氣力;可是
在這一剎那間,她卻益發地清明空靈。

    不能再這樣拖累母親了……媽媽為她付出的,她這一輩子都還不完,現在該
換她為媽媽做點什麼了。

    那個像魔鬼般的男人面孔再度閃現她眼前,他低沉的聲音再次迴響在她腦際
—一無論什麼要求或願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雖然他的笑意如此邪佞,去找他就像與虎謀皮,可是小謝再無選擇了。

    她瞬間下了決定。

    「媽媽。」小謝輕輕地開口叫喚。

    白大嫂連忙擦去眼淚,不敢讓小謝見到自己的眼眶泛紅,「小謝,你醒啦?
現在覺得怎麼樣?肚子餓了嗎?想吃點什麼嗎?」

    母親再怎麼心心唸唸,牽掛的都是她呀!

    小謝眼眶一熱,趕緊嚥下淚水,柔聲地道:

    「媽,我沒事,怎麼又把我帶到醫院來了呢?」

    「你昏過去了,我好擔心。」白大嫂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她的手掌冷得像
冰。

    「我這不是醒了嗎?沒事的,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你不多休息一會兒?」

    她盈盈淺笑,虛弱幽柔地道:「回家也是休息呀!。媽,帶我回家好嗎?」

    「好,你確定身子吃得消?」

    「我沒事的。」她對母親綻放出一抹安撫的甜美笑容。

    母親出門工作去了。

    今天是叔叔了最後通除的第二天,也就是再過兩天,她們就必須搬出這棟房
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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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8:33 | 只看該作者
若是她身強體健的,她往對會與叔叔抗爭到底。再怎麼說這房子是父親用辛
苦血汗錢掙來,怎能隨意使任人霸佔?

    可是如今孤兒寡母的,她的身子又一日不如一日,幾時要斷氣也不知,又有
什麼精力來與叔叔長期抗戰?

    打官司、請律師、訴訟權力…都需要力量,現在的她無錢無力,只餘一口氣,
自然得不戰而降。

    說到底,她還得感謝那個男人即時出現,給了她一條生路走。

    捏著那張被緊張汗水儒濕的名片,小謝趁母親出外工作時換上了一隻白色衣
褲,口袋裡裝了一把零錢就出門。

    名片上的地址位於台北高級地段,從家裡前往必須轉上幾趟公車,看來她這
一路有得折騰了。

    病痛的關係,她很容易貧血、臉色蒼白及疲倦,可是為了要讓自己看起來更
有「商品價值」,她掐了掐臉頰,試圖弄出一點血色來。

    坐在公車上,儘管心念已定,可是她還是無可避免的緊張。

    此行前途未卜,可是她也只能勇往直前……

    好不容易下了公車,她又走了五分鐘的路找尋拓疆商業大樓,春陽毫不憐惜
地曬著地,小謝只得細細調勻著呼吸,省得臉蛋上的氣色又變壞了。

    找到了名片上的地址,她十分敬畏地望著這位二十八層樓高的商業大樓。

    雄偉豪壯、氣勢昂揚……她在寬敞氣派的玻璃大門前呆了半晌,才敢舉步走
向大門。

    門前的警衛或許是看在她怯弱可人的份上沒有多留難她,還幫她打開了重重
的大門。

    小謝道著謝,遲疑地走進了寬敞美麗的大廳。

    光是一個大廳就如此端麗莊重,長形櫃上擺著好大一盆名家花卉,名貴的跳
舞的和雪白玫瑰交錯綻放,紫色圓球狀的花朵俏皮地奔放點綴。美得像是少女在
恣意狂放青春。

    櫃台後的幾名美麗女郎穿著制服,極有架式地接聽著電話。

    她一走近,其中一位便對她綻開親切禮貌的笑容。

    「您好,請問您要找哪一個部門?」

    小說狂跳的心這才稍稍撫平,她微微一笑,怯怯地道:「你好,我找計先生,
計鴻飛。」

    「計鴻飛」這三個字像有魔法,瞬間那幾名美麗女郎都愣愣地瞪著她。

    小謝手心都濕了,「我……我說錯了嗎?你們這裡……沒有這個人嗎?」

    或許這只是個玩笑,那個男人不過是逗著她玩,惡作劇罷了。

    小謝還來不及打退堂鼓,那名櫃台小姐已經吞下驚訝,微笑道:「抱歉,你
沒有說錯,只是計先生是我們董事長,沒有預約,誰也見不到他。」

    小謝聞言驚悸了一下,「他是……董事長?」

    「是的,請問您跟他約好了嗎?」櫃台小姐不帶任何惡意地打量著她,對於
她的一身素淨感到有些迷惑。

    與董事長打交道的女人多半是姿態妍麗的美女,雖然也有一些是飄逸清秀的
佳人,但是大多打扮得十分宜人美麗,而面前這個看來弱不禁風的女子,雖然靈
氣襲人,卻未免簡單樸素了些。

    她會是董事長最新一任的女人嗎?

    「我沒有與他約好,但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要我來找他。」小謝緊張地道。

    「很抱歉。不過我先跟董事長的秘書聯絡一下,看看董事長是否可排出時間
接見你。」小謝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盛滿了太多的無依、無助和無奈,清
靈怯弱得令櫃台小姐不由自主地心軟了,直覺有種想呵護她的念頭。

    小謝眸底湧起深深感激之色,「真是謝謝你。」

    櫃台小姐接下一個鈕,低聲恭敬地與秘書處的人聯繫。

    「Dinah ,董事長正在開會,無論什麼人都不能見他。請她先跟我們預約,
董事長到下個星期二前的行程都滿了,要排也只能排在下個星期三。」一個清甜
的女聲驕傲地道。

    櫃台小姐為難地說著:「高秘書。請你盡量挪挪看好嗎?這位小姐說董事長
給了她一張名片——一」

    「Dinah ,你是什麼身份,哪來的膽子敢這樣對我說話?」高秘書凌厲地道。

    櫃台小姐一窒,卻也只能忍住滿腹怒氣,秘書處的人都不錯,就只有這個高
秘書自認美艷動人,董事長又曾與她有過一夜情,所以私底下的姿態總是以西宮
娘娘自居,最會狐假虎威了。

    「高秘書,這位小姐有急事,而且還是董事長要求她來找他的,我想如果董
事長知道了這位小姐曾經來公司,卻被高秘書給回絕拒見,那他可能會不高興的。」
她好言好語地道。

    高秘書一聽,更是妒火中燒,「Dinah ,你這是在要脅我?」

    「高秘書您誤會了,我怎麼敢?」櫃台小姐暗暗咬牙。

    小謝看著櫃台小姐受屈的表情,聽著她話裡的忍耐,連忙促手作勢,「小姐,
謝謝你,我……我不要找計先生了,你不用為難。」

    櫃台小姐望著她求懇的表情,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小姐——」

    「Dinah ,你以後給我小心一點,哼!」高秘書喀地一聲掛上了電話。

    小謝露出一個微笑,卻顯得虛弱無力。「小姐,很謝謝你,我再想想其他的
辦法好了。」

    「小姐,董事長給你的名片上,不是有行動電話號碼嗎?你何不直接打給他
呢?」櫃台小姐幫著設想法子。

    小謝愣了愣,眉宇間的憂鬱倏地清朗了,「對呀,我真是笨蛋。」

    「來,電話借你。」櫃台小姐極講義氣,殷切地道。

    「謝謝。」小謝略顯惶恐地接了號,聽著行動電話那頭的接線聲,越發氣虛
胃寒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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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8:46 | 只看該作者
「喂?」接電話的正是那個半熟半疏的低沉男音。

    小謝的胃驀然一沉,有些絞疼,「是我。」

    「你是誰?」鴻飛嘲謔地問。

    她努力手撫狂悸不已的心跳,「我是白小謝。」

    那頭沉寂無聲了片刻,就在小謝感到無望想要掛斷電話時,男聲復起。

    「你在哪裡?為何不直接來見我?」好大的口氣,卻自有一番君王氣概。

    小謝低垂眼瞼,幽幽地道:「你難見得很,就算近在咫尺,依舊遠在天邊。」
她其實並沒有哀怨之意,聲音卻自動地出賣了她。

    鴻飛敏銳地道:「你在我公司樓下?」

    「是」

    「搭電梯上二十八樓來,沒人敢留難你。」他沉聲道。

    「好。」她掛上了電話,手心卻沒有因此稍稍止住寒顫薄汗,而心臟則是擂
得更急。

    就要與他見面了……

    她有種把自己打包繫上蝴蝶結的感覺,這一趟來是對還是錯?她不知道,只
知道再無其他辦法。

    母親養育她二十年,現在該是她報答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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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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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樓主| 發表於 2007-9-27 08:39:02 | 只看該作者
第三張

   謝過熱心的櫃台小姐,小謝深呼吸一口氣走向金碧輝煌的電梯。

    與她同入電梯的有幾名衣裝筆挺的白領上班族,見到她一身素淨裝扮皆是一
愣。

    拓疆集團出出入入的都是專業或高級人士,就連送貨小弟都穿得比她莊重多
了。

    而當小謝按下二十八樓的電梯鈕時,更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二十八樓,那是董事長的專屬樓層。

    小謝雙手緊握,蒼白的小臉更形失色,原本帶有淡淡粉紅色的嘴唇也褪得毫
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雪白若凝霜。

    直到電梯裡剩下她一個人,她的臉蛋才恢復了些許血色

    當地一聲,電梯門開放。

    小謝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踏人寬敞高貴的室內。

    首先看到的是一旁以玻璃窗隔開的忙碌身影,幾名身穿天藍色制服套裝的美
女各自在紅色核桃本辦公桌前工作,她們的桌上各擺一台電腦,另外還有一大疊
文件夾。

    看來在這兒工作不簡單啊!

    接著看到大片的地毯和一組名貴沙發桌椅,擺放在另外一邊的落地窗旁。

    這是會客的地方,那計鴻飛的辦公室……

    她望向正前方的一方氣派大門,心想這該是董事長辦公室了吧!

    就在這時,她的身影已經被秘書處的人覷見,一名打扮專業且姿容美艷的女
子走了出來,驕傲的下巴抬得老高。

    「你就是白小姐?」高秘書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帶著輕蔑和護意地道:「董
事長還在開會,他交代了,請你先稍等一會兒。」

    看她眼底不友善的光芒,小謝本能察覺到她的身份。

    「你是高秘書?」她猜測。

    高秘書鳳眼一瞥,傲然地道:「是,有何貴事?」

    小謝微微地歎了口氣,「高秘書,請問我是否來得不是時候?」

    否則為何她會敵意滿滿?

   

    高秘書眸光一閃,「白小姐怎麼這樣說?你是董事長的貴客,只要董事長說
什麼時候接見你,我們做下屬的哪敢有意見?」

    小謝點點頭,不願與精芒畢露的她言語交鋒。

    「謝謝,不會打擾你們就好了。」

    高秘書高傲地點點頭,「你請這邊坐,董事長或許很快就回來了。

    「謝謝。」

    小謝依言到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儘管心下緊張難耐,她還是情不自禁被
遠處壯闊清明的景色給吸引住了。

    沒想到從遠麼高的地方眺望出去,還可見到遠處的青山呀!

    她的心情登時輕鬆了一些。

    時間流轉,直到身後低沉有力的男聲響起,小謝才倏然驚覺。

    「等很久了?」

    小謝轉過身來,臉頓微紅地望著他——一如記憶中的高大挺拔,只不過跟那
一日相比,彷彿又英俊了不少。

    那天在黃昏時分見他,幽然俊美若夜神,今天在亮燦燦的目光下看他,卻是
氣宇軒昂,英挺性格得像個霸王。

    他的確像是個帝王,不但有那樣的氣質,身旁數名隨從更增添了那種氣勢。

    「你好。」她急忙站了起來,纖弱的身子還有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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