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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放蕩清純之間︰分手后淫亂 [打印本頁]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5
標題: 放蕩清純之間︰分手后淫亂
文章轉貼來源:百度婚姻吧》


  我和童生活了三年,分手N次。曾預想過一百種分手的情景,就是從來沒想到能和平分手,所以當她笑著用緩緩的語調說,“好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來好散”時,我一點也不輕鬆,把拳頭捏的緊緊,隨時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她就是這樣,每次答應分手,說的豪爽,可沒有一次可以干脆的做到。要死要活,哭鬧爭吵,沒有一次肯真正分手。說完,童起身離去。沒有哭鬧,沒有糾纏。我足等了半個小時,才走出餐廳的大門,左顧右看提防她從哪個角落沖出來,可她也沒有等在門口給我突然襲擊。


  整個下午,在辦公室都把手機調成無聲,等待她狂轟亂炸、歇斯底裡的發作,可是,居然一次也沒有響,以至我懷疑辦公室是不是屏蔽。一個星期過去了,她仍然那么平靜,QQ,MSN,電話,郵箱,一點異動的情況都沒有。


  一個月過去了,這是她以前所能承受分手痛苦、我能享受單身的底限時間,依然平靜。這時我才掐了一下自己,做夢一般,和她真的結束了嗎?


  我終于可以晚上想玩到幾點就幾點,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泡妞,終于可以專注的工作,終于不用整點電話報到了。


  我終于可以在辦公室逗留到11點,在網上和眾多MM耍貧嘴,還把***存在硬碟上。


  我終于可以和她禁止我交往的,愛搞一夜情的哥們去泡吧蹦的。


  可我還是隨時做好了她殺回來的準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結束,要即時行樂。我瘋狂的玩了一個星期,天天到4點,接下來又整整的睡了2天。


  周一上班,就要出差,去海南。海南的水果碩大新鮮,我捧起個木瓜,這是她最喜歡吃的水果,帶2個給她吃吧,才記起,咱們已經分手了。


  再也不用惦記著給她帶好東西了。我終于解放了。


  海船上海風徐徐,想起上一次在海船上給她發消息“我在海上想寶貝”,好像已經隔了很久,是有一個多月了。


  轉身看見一個裙角飄飄的女孩,便霍霍磨刀,把好久沒用倍感生疏的泡妞技法拿出──等我找好了新女朋友,她想回頭都回不了──果然寶刀不老,這個叫靜的女孩于是成了我的新女朋友。




  新女友靜和前女友童一樣是當老師,可比她賢慧比她懂事,靜的工作和童一樣清閑,可靜絕不會像童一樣沒事就逛街,把我的卡刷爆,還口口聲聲說“錢全花在刀刃上”。


  靜也絕不會像童一樣沒事就打電話給我,一天可以打10個︰我看中了一件衣服,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我剛看見人家都是一對對的,我就好想你啊”“咱們什麼時候去桂林啊?”“哦,你在開會啊,好,我不知道,我知道就不打了,你認真開啊,我想你……”諸如此類,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完全可以回家再說的話。靜白天沒課基本也不會給我打電話,每天都固定在晚上9點才打,像鬧鐘一樣準時。



  靜是過日子的人。



  我和靜雖然好像少了些戀愛的激情,可我知道,是因為童的愛戀太濃烈的緣故,就像聞了CD的綠毒香水,再聞淡雅的KENZO覺得沒味道一樣。



  五分鐘,掛了靜的電話一看,才9點過5分。童平常絕不會在晚上9點就放過我的,“那10點你再打過來吧。”有時候故意忘記,下場更慘──她一定會在凌晨1點打過來說︰“我一直在等你打,你怎么沒有打呢?”她就是這樣讓人討厭。可此時5分鐘便結束了和靜一天的通話,我卻心裡空虛。



  上論壇潛水。



  以前分手后,童總是喜歡在我經常上的網站留一些只有我能懂的愛的表白。3個月了,什麼也沒有。


  其實最後一次,她什麼也沒有做錯,只是性格的差異,以前的眾多次分合吵鬧,使我們已如老夫老妻一樣審美疲勞。她剛開口,我就莫名的煩躁,受不了了,一秒鐘也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和她分手。當時就是這樣想,便這樣做了。


  以前每次吵完隔幾天冷靜下來,她再一哭,我就心軟,又重新找回愛她的感覺,分不了了。


  這次童沒有。

在童之前我曾很認真的愛過一個大學同學,那是初戀。

  在童之前我有過幾年荒誕的夜生活。

  認識童以後,我曾很愛很愛她,也曾很恨很恨她。



  我愛她甩手的樣子;愛她把鼻頭皺起好多褶子的樣子;愛她腆著肚子走路;愛她走夜路或到陌生的環境,很怕的抓緊我的手;愛她把頭埋在我的肚子裡,問︰“你愛我嗎?”;愛她睡覺時不準我翻身,說才朝她這邊不夠五分鐘;愛她舍不的喝2塊錢的汽水,為了見我卻花30元打車……



  我更恨她經常打電話給我;恨她不準我和這個來往那個來往;恨她和我吵架嘴上絕不認輸;恨她只要我上網就必須和她QQ聊天;恨她對我的意見總是陰奉陽違,連分手也是,從來都甩不掉她……



  我真的甩了粘人討厭的童,遇到了合適的靜。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有點不人道。因為,童的第一次,是給我的;童第一次流產,是在我們N次分手中的一次,沒有通知我,便悄悄在私人診所買藥流了,莽撞的行為,使的她后來和我一起的2年,再也沒有懷上。



  童喜歡喝點小酒,喝醉了就愛吵著我要我賠孩子,她喝醉后把臉埋在我懷裡說︰“我想要你的孩子都想瘋了……”

  “你能怪我嗎?你都沒有告訴我。”

  “可當時我們分手了,你不理我啊﹗”

  “難道你告訴我,我會不要?”

  “真的?”童揚起臉,迷惘的看著我。

  “沒關係,以後每個月那幾天我都拼命交糧給你。”我笑著說。



  那時,還不知道事情有這么嚴重。我從不做保險措施,可是以後,不管每個月再怎么養精蓄銳的爆發,童始終都沒懷上。甚至后來每次她例假前后,就昏昏沉沉的發低燒。



  我說找個兩人都空閒的時間,好好陪她住院看看婦科,可一直耽擱到分手。



  童曾說過,她和我分手,再也不會找別人了。因為她懷不上,也只能找離婚或喪偶有孩子的,不然會害別人沒有孩子,但她又不想做后媽。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心揪了一下。

  可是當時真的煩她煩到不行,忘了這些。



  我第二天打給一個哥們威,問下童的近況。威經常和童聯繫,本來是我的哥們,可后來和她還來往的更密切些。童自己幾乎沒有什麼女朋友,全是和我的哥們玩。



  這也是我討厭她的一點。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6
我在靜身下墊個枕頭,“要孩子吧,這樣容易懷上。”靜張開嘴卻不作聲。




  我要摟著妻兒從她面前走過,氣死她﹗

  我要在她面前大聲叫“大毛”,然後看兒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叫“爸爸”。



  “大毛”是我和她給我們打掉的孩子起的小名。



  女人,絕不是男人以為了解的那樣。我以為夠了解童,卻被證明,錯了。




  威在QQ上問我,想不想看童和她老公的照片。我想敲“懶得看”幾個字,卻最終打出“發”字。威給我發來童的照片,她幸福的一手搭在那個矮胖的“海龜”身上,另一手搭在完全隆起的腹部。




  童懷孕了﹗我們分手5個月的時候,她的腹部已經隆起像個球﹗她和我在一起兩年都沒懷,什麼不孕,什麼慢性宮腔炎,這不和別人懷的好好的嗎?

  她一定是騙我的。

  除了戴套套,世界上還有叫女用口服避孕藥的避孕方法。

  她早就不想和我好了,所以怕再懷上我的孩子,並有預謀的悄悄口服避孕藥,嫁禍于那次流產,增加我的負罪感。


  童陰毒﹗這是我以前從不了解的。

  我一定要徹底把這個毒婦忘了。



  我一直在一家大型香精公司做銷售經理,積攢了兩年的年終提成──大概十幾萬,問靜,咱們是買房子還是拿來開公司呢?

  開公司吧。靜說。

  如果是童,她一定會逼我買房子。能比逛服裝店更吸引她的就是看樣板房。



  她被學校聘用的時候,告訴我加上課時費一個月將有5000多。



  “你可以買好多漂亮衣服穿了。”

  “不,我要存錢,買房子。”

  連我們一起打CS時也如此。我們作匪,她從來不買AK,不買AWP,只買MP5.幾場下來,一瞥,發現她居然還有7000多元錢。



  “你幹什麼,存這么多錢,給我買阻擊槍嗎?”

  “不,我要存著買房。”然後露出她的招牌咪咪眼笑。



  她笑起來,看不見眼珠,瞇成一條線。

  自己出來幹,我成了香精代理商。

  還找威等哥們借了錢。


  我和威的關係很微妙。沒和童分手的時候,幾個月我才和威聯繫一次,本來是都是大男人,又不在一個城市,偶爾問候下就行。



  一次無意間才聽童說經常和威聊QQ.當時覺得很意外。
  每個太靠近童的男人都會讓我緊張。

  我以為幾乎天天和我住在一起的童身邊沒有走的近的男人,除了我。

  沒想到她和我哥們經常聊天。

  他們有什麼可聊?我和威每次都是有事聊事──我們共同投資了兩個彩票點──他和童哪有話題?

  我很好奇,一個是哥們,一個是女朋友,卻無法問,必須裝出大度的樣子。

  從此在威面前便不太自然。

  我不知道威和童的關係是朋友,好朋友,還是知己;和童分手后,威到底是站在童那邊還是我這邊。威從來不和我說童在他面前說過我什麼,從來不評價我們以前的感情,從來不說誰對錯,從來不提。只是威會冷不丁冒出一點童的消息。




  “你要借多少?”

  “你能借我多少,當然越多越好。”

  “我剛買了房,手上沒多少余錢,去籌籌看,應該一兩萬是不成問題的。”

  “好啊,謝謝你。你盡量幫我多借點。到時第一批定單出去,就可以還。”

  “沒關係。童生了個兒子。7斤8兩。”

  威每次就是這樣,說別的事情時突然帶出童的消息,就在我幾乎要忘了童的時候。



  “那好啊,幫我恭喜她,靜應該也快了。”

  “靜也懷了?”

  我懨懨的說︰“還沒呢,最近不是忙嗎。公司上正軌我們就準備要了。哼,不像有些人,急著先上車后補票。”

  當晚沒有一點興致。可我粗暴的把靜拖進房裡,扒掉了她和自己的衣服。她看著我還是軟趴趴的,眼神迷惑了。



  “沒事,等下就會硬了。為了造人,我們要努力啊。”

  靜不作聲,低下頭主動。


  30分鐘了,我還是沒有在靜體內爆發。靜什麼也沒有說。要是童,超過5分鐘就會嚷著累。



  “又不要你運動,你還累啊?”

  “就是嘛。”

  “那你要加強鍛鍊,以後多動啊。”我嘲笑著童。從此在心裡給她定義︰任性、粘人、懶惰。沒聽說過躺在下面悠閒的喊幾聲,5分鐘就累的。

  “算了吧,我們又不急著要孩子。”靜終于說話了。

  我抬起頭,才發現面前的靜,不是童。



  有一次我和童分手一個月又和好,我們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要向彼此交代這一個月發生的事。童每次都要追問︰“你想我了嗎?都是什麼時候什麼情景如何想像?想了為什麼又不打電話呢?”


  我笑著回答,哦,有時候聽到我們在一起聽的歌時就會想你,可我是大男人啊,怎么能隨便就給你打電話呢?

童,你這個女人到底現下在想什麼,在做什麼?你抱著海龜的兒子時,有想起我們的兒子大毛嗎?





  威真夠哥們,居然借了我十萬元。

  因為資金足夠,加上以前布下的客戶網和那么多年銷售的經驗,很快生意做的風聲水起。



  我忙起來。

  在中山出差,陪客戶喝醉了酒,走回賓館,讓冷風吹醒酒性。



  去年,是在上海,還在別人的公司做的時候,也是陪客戶喝醉了酒,我一個人走在外灘,看著周遭熱鬧的人流,看著我的風衣被冷風蕭瑟的吹動,忍不住打電話給她。



  “我的責任很重,以後要照顧你,照顧爸媽,要賺錢,讓你們過舒服的日子,還有我們的孩子。”那是少有幾次我對她傾訴。我一直覺的大男人不要說這些肉麻西西的話。責任,一直有,只是對象換了。現下想來還像做夢一樣,我沒有想過我和童會真的分開,我身邊的妻會另有他人。



  雖然一直對童有諸多不滿,可一直以為會偕老白頭。

  我不是這么道統的人,是童強加給我的信念。因為于她,選擇了我好像永遠就不肯再放手一樣。于是我也被催眠了,老是嚷著要分手心裡卻沒認為真能分開。



  我不得不承認,童是個無比執著的女人,至少在我們感情上如此。

  哼,執著個屁,最終她還是和別人結婚了。



  我抹抹額頭。給靜撥了電話。靜不在家。打手機,靜說她回娘家了。

  我趕凌晨的車回家。開門,靜居然已經回來。



  我緊緊的摟著靜說,“我的責任很重,以後要好好照顧你和爸媽,還有我們將來的孩子。”

  “我知道。趕快洗個澡休息一下吧。”靜總是這樣恬淡。靜身上散發的溫馨,是童不能比擬的。



  這段日子是忽略了靜,我整天陪客戶吃吃喝喝,幾乎沒在家吃過一頓飯。要是童早就發飆了,帶她就像帶孩子,比帶孩子還累,離不得人。空虛,寂寞,冷落,都可以成為她去酒吧買醉的藉口。我說過,她喜歡喝酒。這也是讓我不放心的地方。可是靜卻不會。


  日子過的很快,生意有幾次失敗的時候,每每都是威出手相救。我沒問過威為什麼會有這么多錢,威是警局的一個小頭,是否有黑錢也不方便問。



  飯間一個大公司的老總,說奇聞給我們聽。



  “現下的女人真是不得了,為了錢什麼都干得出來。我認識一廣告公司女總,為了在我這接個業務,磨了好多天。可我已經先答應了一熟人,所以她軟硬兼施,使出什麼給回扣、送禮這些見多了的招,我還是沒答應。你們猜她最後來了一招什麼絕的?” “哈哈,那還有什麼,主動投懷送抱,陪你上床唄。”

  “哼,猜錯了吧。自己陪我上床算什麼啊,現下這種招還算招嗎?她帶了5個女的,個個1米七,面白唇紅,眼帶桃花,身材一流,凹凸有致,一起擁進我辦公室,說︰”陳總,這些全是我們公司公關,你看中哪個或者哪兩個,自己挑。當然,您要是體力驚人,三個也行。‘

  “當然了,她這樣有膽色的操作下來,才能最終把那單我準備給表弟做的生意搶過去。你們知道那單多少錢嗎?”陳總驚的我嘴沒合攏︰“1500萬。”


  睡前,我抱著靜把這聽來的奇聞做黃色笑話說給她聽,靜只是依偎著我,在黑暗中不笑不語。我連忙發願表態,自己絕不是徐總那種人,一來小公司沒有那樣的大單給別人做,二來以後生意做大了也不和女總單獨談生意,除非有靜在場。


  靜輕聲說︰“女人和男人比起來,真是弱者,同樣是都是做生意,自己做雞還不夠,還要做老鴇。”


  我緊緊的抱住靜︰“別怕,反正你不用出去做生意,有我照顧,一輩子就等著做少奶奶享福吧。”



  我和靜算著公司現下每個月贏利多少,已經走上正軌,以後我們要賺多少萬。

  我和童剛住在一起的時候,有個夜晚,也是這樣,關著燈,睡在床上,第一次說到了結婚的事。我抱著童,有點不好意思的告訴她,零零碎碎全加上,我只有8萬元存款,不過再存一年錢應該就可以付買房首期款。


  童說︰“沒關係。等我畢業,一個月也有3千多,然後我再去外面兼點課上,就有四五千,加上你的工資也有一萬零了,拿2千供房,一千伙食費,一千給我們父母,哈哈,還剩6000多呢,怎么花呢?”一邊說還一邊掰著我的指頭算。


  那時,我覺得童真是個好女孩,只想和我一起供樓還債款。

  童在真正做了我的女人后,是想嫁給我的。

  我娶的妻,卻是靜。

  童,成了別人的妻,別人孩子的媽。



  我在黑夜中把瘦弱的靜抱得緊緊的︰“我以後會賺好多錢給你用的。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我以後絕不會出軌的。”


  我會徹底忘了童,只和靜你一個人好好生活的。



  “好。”靜輕聲說。

  我以為靜會揚起臉,迷惘的看著我說︰“真的?”


  在黑暗中,看不見靜的表情,只依稀記得童是這樣回答過,模樣已經幻化。

  日子繼續著,我繼續忙碌著,周遭的人說我漸漸變了,變的塌實、肯幹,更像順德農民了。是啊,現下做生意競爭那么大,脫衣服沒人要,只能憑實力,不努力,吃什麼?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7
童以前經常說我學歷低,又不願意繼續深造,我也想把公司做大,讓已經嫁給海歸博士的童知道,我沒有高學歷,也能成功。 

  不過,幸虧幾次危難中有威借我錢。算下來,他前后已經借給我幾十萬了。可是做生意就是,都又囤積到貨款裡了。幸好,威每次都說不急,絲毫沒有催還的意思。

  陳總的公司很大,有一個全國聞名的飲料品牌。樹大好乘涼,我幾乎沒有賺一分錢給了他一批香精,因此和他合作密切。

  我去陳總公司結款,他神祕的叫住我,“今天有好事便宜你。等下來我辦公室。”兩眼放光。“還記得上次我和你們說過的那個廣告公司女老總嗎?她今天也來收錢,所以又帶了幾個靚女,我留1個給你。”我連忙拒絕。和童在一起我總不能抵抗外來的誘惑,和靜生活,不能再重蹈覆轍。


  “嘿,你這么革命?看看你就會心動的。我領你見識見識美女吧。”

  “那行,我就瞧瞧。”

  其實,我想見的不是美女,而是想見識下那厲害的“老鴇”。到底是什麼女人,可以這樣豁出去。

  走進陳總關的嚴嚴實實的辦公室,看見4、5個模特一樣的女子轉過來。各個清瘦高挑,一臉濃妝。最後轉過身的是中間最矮的,素顏,童顏﹗是童﹗

  我以為她的容顏已經模糊,可是原來就算她的身材已經改變,我都能立刻辨認出來。


  比起和我在一起白淨豐滿的身材,現下的童至少瘦了20斤。從沒想到過一身BABY肥,軟軟的肉肉的童竟可以瘦成這樣,顴骨、肩胛骨、手肘、腰骨,處處露骨,處處刻骨。一件剪裁貼身的黑色西服在她身上還灌風。


  童就是陳總敘述中的廣告公司女總,可以脫光衣服站在男人面前自暴其丑的老鴇,可以為了生意提供全套周到性服務的女人。


  從我們分手那一刻我就有第六感會再和童見面,只是沒想到是以這種場合,這種身分。

  就像我對我們分手失算一樣,對我們的再見同樣失算。

  童同樣驚訝于我們的重逢,不過瞬間就恢復自然,扯起嘴角笑著打招呼,裝成不認識我。

  童笑起來,顛覆了我的回憶,回憶裡她是無邪的笑的可愛,不是這樣扯起顴骨旁深深的一道溝,笑著冰冷。

  我曾和童說過我喜歡女孩子瘦一點,童卻怪我喜歡給她扛成批的雪糕買成箱的薯片,害她瘦不下來。就連分手后,家裡的雪櫃還留有半打她沒吃完的雪糕,慢慢融化。

  童胖的時候是我見猶憐,瘦下來卻陰冷。

  我不記的當時的情景,現下想起已經是一片空白。只記得始終無法把眼光從童身上移開。

  陳總看出來了,問我最近有沒有要做廣告的的產品,要童和我合作。

  一定是當時我的眼神太直勾勾的望著童,讓他以為我對童有意思,想撮合童陪我。

  “是,我有廣告要做。陳總你不是說找個靚女陪我嗎,就讓她陪我吧。”

  陳總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我和童,一起進了賓館的2間套房。

  走進去,我把房間的門反鎖上,一把把童撲到床上,舌頭侵略她的舌頭,手撕開她的衣服。


 “討厭,你怎么這么猴急啊,你就不能等我把衣服掛好把東西收拾好再……”童嬌俏的笑著嘴上拒絕我,卻是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的幫我解開自己的扣子。



  這是2年前,童過生日,我剛好去上海出差,順便帶上她去玩當是慶祝時的情景。賓館套房裡雪白的褥單,局促私密的空間讓我克製不住就想要童,她還笑我說的好聽是帶她來玩,其實是為了滿足自己。



  現下,童靠在桌子前,不發一語,不笑,不動,只是瞄著我。

  我坐在床上,同樣沒有表情的看著童。

  從見面起我們就這樣沈默的互相看著,除了打招呼外沒有多說一句話。

  有太多話想問童。

  可童以老鴇的身分出現,以生意床伴的身分站在我面前,我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



  “你陪多少客戶上過床?”

  童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我,不出聲。

  “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是在學校教書嗎?怎么出來開公司了?不是好好的嫁給了海歸博士嗎?還缺錢需要拿肉體換生意嗎?”

  童還是不說話。

  我終于爆發,站起來,抓住童的肩膀拼命搖晃。

  “你說話啊﹗”

  可我不敢繼續搖下去,抓著她的肩膀,似乎骨頭也能刺到我的手,她輕得沒有重力一樣,我怕把她搖散架。



  童抬起頭看著我,“這是我的私事。你不會是要在五百八一晚的套間和我聊天吧。你要不是來上床的,我就回去了。”

  她拿起皮包,轉身就走出房間,頭也不回。

  以前一直是我沖出去,童跟在后面拽我不要我耍脾氣。

  現下是我跟著沖出去,把她從樓梯間拽回來,甩手關上門,扔到床上。

  我忘了她是如此的瘦,輕輕一甩,慣性把她的頭重重砸在床頭上。

  我把她的包也扔在床上,裡面的東西洒滿一地。

  童背對著我,跪在地毯上,彎腰撿著東西。

  她肉肉的時候,我就說要保護她就想要保護她。

  她瘦弱的背,如今只有我一半寬,骨頭隔著外衣都隱弱可見。我卻永遠不能再去保護她。



  我把童拎起來。

  “你這樣亂搞,你不想想自己,也要為你老公你孩子想想吧?你老公願意自己老婆天天陪人上床?不管你?你對的起你丈夫你孩子嗎?”

  我可能說到童的疼處了吧。她抬起頭,含著淚,咬著嘴唇,用眼瞪著我。

  兩年了,我還是可以一如以前,輕易刺到童的最疼處,並把這種手段當成致勝的砝碼。



  童在我之前,談過一次戀愛,那也是她的初戀。


  “你想想看,現下有談戀愛只拉拉手親親嘴不上床的嗎?他都跟你談了快兩年,現下和我,才破了處,他是有多討厭你才會連到嘴的免費午餐都寧可不吃﹗”


  這是我每次生氣時,力舉童惹人討厭的一條證據,每說到這,善于反駁我的童就會不說一句,含著淚,咬著嘴唇,用眼瞪著我。和現下一樣。

  我勝利了,吵贏她了,用最刺疼她的模式。

  我承認我自私。我愛童,可以愛她入骨,但不會把心窩掏給她。我討厭童,就可以用渣滓洞的殘酷,傷害她。

  童的牙齒放鬆,嘴角慢慢提起,她居然笑了。

  “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當最後一次分手,童那么輕鬆的走出門時,我就知道有這一天。她不是輕易就會放過我的女人。



  她來找我了。

我已經放下童的手,又把她拎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不鬧個魚死網破,你是不會願意和我分手的。所以你寧可採用這么偏激的報復方法。哈,我都差點忘了,你就是這么極端偏激的女人﹗先是和博士結婚,以為能刺激到我,沒有,又和他離婚,然後人盡可夫來報復我,是吧?”我切牙切齒的沖她喊到。


  這個女人。她是天生帶破壞性的。她怎么會眼看著我和靜幸福的過上平靜日子呢。是我麻痺大意。


  “你到底要怎么樣?﹗啊?﹗今天的見面也是你安排好的吧?﹗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真能毀了我的生活﹗你還想和我上床?哼﹗你是處女時我就是勉強接受你幫你解決激渴,何況現下被這么多男人睡過,世界上的女人死光,我也根本不會再碰你一根指頭的﹗﹗我和你,是永遠不可能的﹗你離婚了,可我現下婚姻幸福著呢,老婆比你賢慧一百倍,漂亮一千倍﹗我不會讓你再攪和進來的﹗”我瞪著眼睛的嘶喊著。



  我知道,當時的表情一定可怕極了,就像要殺人。

  我知道,蛇打七寸,擒賊擒王,只有徹底擊到這個女人的最脆弱底線,我才能贏,才能有擺脫她的可能。




  童還是輕輕一笑,是輕謬的冷笑,說︰“明白了,你不是來上床的。我早就說要走的啊。



  ”她絲毫沒有被我打敗,兩年前的童真可愛全沒了,只剩成熟冷艷。走到門口,童又回過頭,拉低外套的肩膀,說︰“但是,真的沒有一點誘惑嗎?”


  反而是她,說到了我的心裡。

  童,也許有萬般缺點,可我必須承認,她是具有很強女性魅力的,這是她天生的優點。她的身材豐滿,曲線突出,皮膚白皙,頭髮長卷,性別特徵明顯。


  如果我不是童的第一個男人,我也許不會對她具有如此強烈的獨佔欲。就因為童只有我我一個男人,童一直認為我是最強的,所以我怕,怕沒有經驗又天性好奇的童哪天好奇心發作和別的男人上床,發現其實她的男人不是最強。

  還怕如此嬌美的童被別人分享。



  所以我從來不表揚童的這些優點,而且儘可能把和童上床表現的像解救困難戶一樣,希望她認為自己對男人不具備吸引力,哪怕每次行為出賣了謊言,至少我在口頭上一直如此強調。


  我怕只有我的童,哪天發現了,要利用自己的這些優勢去招惹別的男人。這種與日俱增的怕讓我抓狂,直到我想出了辦法一勞永逸︰和童分手。


  和童分手之后就再不用擔心,擔心晚上聯繫不到她,瞎琢磨,偏偏還得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擔心吵架后,她會採用身體出軌的模式報復我;擔心我出軌被她發現,她會採用亂搞的模式報復我……



  男人總會有性的衝動和喜歡性的新鮮刺激,一如我,一如你的老公,或是她們的男朋友。


  一次和童分手,無比空虛,急切需要溫熱的女人氣息代替右手。

  我要證明,我的空虛,不是與童分手后感情的空虛,而是沒有女人身體的空虛。


  于是便上QQ,花了幾天時間培養,鎖定一個目標︰“不停旋轉”,已婚婦女,27,言語極開放。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8
她放縱關我什麼事?我不要和她再糾纏。

  但是,童如果低姿態的撒嬌叫我,像過去那樣撲到我懷裡,我還能拒絕嗎?

  我領著靜上街購物,鑽戒,手錶,時裝,只要她試什麼我就刷卡買什麼。靜搶過卡,不準我再刷。


  “你瘋了?我沒說要買,只是看看而已。”

  “沒關係,看看也可以買嘛,有更合適的,再買。”

  我要補償靜。


  可我欠了靜什麼?不知道。婚后從沒有出軌過,雜心都沒有。昨天和童,也沒有。欠了愛?我對誰還有愛?只要和靜有感情,對靜好就夠了。

  那我到底是欠了靜什麼要這樣補償?

  我以前欠了童,想在靜身上補償。

  我呆住了,為自己的自話自說。



  “我看,我們還是不逛了,回去吧。我累了,再說也買了這么多東西,夠了。”

  “不行,不夠。你再去挑點衣服,冬天快來了,挑點新上季的衣服,啊,還有鞋。”我不由分說拉著靜就走。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看現下才幾月份,這裡需要穿冬裝嗎?到底是你要買,還是我要買?”靜甩開我的手站在商場中央提升音調說。

  第一次聽靜說話超過八度。我們僵持著站著。靜嘆口氣,過來扯我的手︰“我們回去吧,回去包餃子給你吃,下次再來逛嘛。”靜像母親似的,扯著我的手,帶著任性的孩子回家。為什麼靜當我是孩子,我卻當童是孩子?

  我的情緒起伏。靜隨我鬧,她不和我鬧,由著我鬧。

  童有兩種方法能很輕易的打聽到我的電話號碼︰威和陳總。我以為她會再打給我,一如以前吵架。

  可是童沒有。似乎從最後一次分手開始,童就徹底把我排除出她的生活。也對,她現下是廣告公司的老總,每天要計畫著招呼手下的女公關去哪接客,還有,她也有錢了,一單生意就1500萬,賺的不少吧。她那裡還會記得我。



  我白天照常上班,可下班后,特別到晚上9、10鐘就開始難受。我想像著這個時間,童開始坐在這個老總的大腿,那個頭家的懷裡。12點了,童一定正光溜溜的躺在哪間賓館的床上。


  “我出去走走。”

  沒等靜回答,就拿著手機和錢包出門。


  135……,這是童的號碼,撥通,“小狗狗”三個字跳了出來,我的電話,一直存著她的號碼,不過,名字是昵稱。


  “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對后再撥……”

  我又打威的電話︰“童的號碼改了?現下是多少?”

  “我只和童在網上聯繫,我不知道她的電話。”

  “怎么可能,那你每次能那么及時就知道她的消息?”

  “真的。她有我的號碼,我沒有她的。有事,都是她打給我的。而且,不應該再去找她了,你不怕你老婆知道?”



  人被血氣上頭,勸的住嗎?當初是童每次血氣上頭,哭著喊著不許我走,現下,是我血氣上頭,到處找她的號碼。


  威不像撒謊。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問陳總。正花天酒地的陳總微醉著回答說︰“你開始還說沒興趣,裝得君子一樣,怎么,現下爽了一次還想要?我沒她電話,平常都是她打給我,她求我辦事啊。名片倒是有,放辦公室,現下也沒帶身上。這樣,你過我這來吧,這有幾個美女,身材長相都比她強,讓你一個。”


  “我就是要找她,是公事,談廣告業務。”

  “少來了,這個時候談業務?我說那娘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功夫,這么勾你的魂?改天我也嚐嚐是什麼味道……”

  把電話摔的粉碎。以前和她一起,她總能讓我這樣莫名的煩躁火大,沒想到和別人結婚了也一樣。

  急也揪心,躁也揪心。

  以前總是我關了機,四處找我。

  現下是童換了號,我四處找她。



  童有做偵探的天分,我每個哥們的手機號碼從沒告訴過她,可她全有,不知道怎么搞到的。有次我們三個男的去泡吧,童打我手機,太吵沒聽見,她就接著打另外兩個的,其中一個哥們接了,聽是她,驚呼,你怎么知道我這個號?你老公他都不知道﹗


  我關機,是嫌童煩,電話太多,經常拿著漫遊和長途費演韓劇。可是她居然可以在我重新開機的第一時間打過來,含著哭腔說︰“你怎么可以真的關機?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負責任?萬一我這個時候突然出車禍、被搶劫要打給你怎么辦?你知道我一直打你的手機打了多久嗎?”



  “你說,你還煩不煩,你再煩,我又關機了。”

  “別關機……”童急的馬上哭起來,“我不煩你了。好嗎?”

  我得意的笑︰“恩,這還差不 多。我掛了。”

  “啊,等一下,你今天還沒說一句甜蜜的話,光罵我了。你說一句,我就能睡的香些,就一句。”


  我有辦法關機整她煩,她也有辦法整我說出肉麻的表白。




  “乖,寶寶乖,要聽話我才會喜歡你啊。”

  “好,我會聽話,你今天有想我嗎?”

  “當然有了。”

  “想,怎么不打給我呢?”

  “我今天好忙,到現下才回家,澡還沒洗。”

  “真的啊,那你今天忙些什麼?”

  “忙的是……誒,又說了多少句了?你不是說不煩我了嗎?我掛了啊。”

  “好,不說了,再說一遍你愛我我就掛電話。”

  我強硬,童拿我沒有辦法。童撒嬌扮可憐,我拿她沒有辦法。



  我們是天生的冤家。



  所以才會分手了還能再碰見,這是緣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孽緣。




  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好。起身,上網。靜壓住我。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平常五分鐘就開始打鼾的,失眠嗎?”

  說個笑話,有一個人,非常能睡,一般上床如果你一分鐘內沒和他說話,就能聽見鼾聲。

  如果十分鐘還沒睡著,就抓狂,以為失眠了。他不知道別人一般入睡就要20分鐘。



  這是童說的。

  我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活著。



  當時卻不知道,這就是幸福。一分鐘就能睡著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自己就去陳總公司拿童的電話。捧著號碼,我居然像第一次和童見面后給她打電話一樣,清了清喉嚨,想好了要說的詞。

  童會不會不接我的電話?我的號碼沒換過。

  童會不會冷淡的掛斷我的電話?

  可是童的兩年祕密生活,童的現狀,童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童的想法,都像迷一樣抓住我的心。一個曾經那么愛我的女人,短短兩年的蛻變,誘惑著我,鬼迷心竅的撥通了童的號碼。


  是男人的聲音﹗

  我不出聲,我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對方還在喂,我掛斷了電話。

  三秒后,童的號碼又撥過來。


  “你剛才打了這個號碼,請問你和機主是什麼關係?”

  “你又是她什麼人?我要找童。你叫她接電話吧。”

  “你要找她?來XX公安分局。”


  隔著警局的玻璃窗,看見童。她顯然一夜沒睡,眼睛發青,化過妝的眼線醞開在眼睛周遭,頭髮散亂,瘦弱的身軀蜷縮在椅上,鞋也脫了,用手指掰著腳指玩。


  童喜歡這樣把腳縮到椅子上。

  我嘲笑過她,她吃飯時也這樣,像叫花子。


  “我就要這樣,我媽也這樣,我爸也這樣,我們家吃飯,全這樣,腳不著的地的,這是童家習俗。哼,你是嫉妒吧,嫉妒自己腳縮不上來。”童“哼”的時候,嘴向前弩,鼻子皺皺的,特別可愛。


  童沈迷的掰著腳趾,我錯覺她還像認識我的時候一樣天真,那年,她21歲。

  童是因為“性賄賂”罪被扣留。

  我因為給她打電話,又自己開有香精公司,也被懷疑是涉案人員。


  公安問︰“你打電話給她幹什麼?你們是什麼關係?怎么認識的?”

  “她是我的女友,已經分手了的。”

  查明我沒有和她有業務往來后,公安說可以走了。

  我站起來,還是和童隔著窗戶。

  童抬起頭,看見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轉瞬,又恢復平靜。

  她知道,我救不了她。

  我就隔著玻璃窗戶望著她,想救她,卻使不上勁。

  童發青的眼睛一直隨著我走出警局,像重遇的晚上,瞪著我,沒有表情,卻目不轉睛。


  出門,急著想怎么把童救出來。請律師。這個不成問題,關鍵是要找警局裡面的熟人,打聽準確情況,別讓童受冤枉苦。

  我想起威,威經常來我們市辦案,和這的公安也很熟。

  連忙給威的小靈通打電話,不通;打辦公室,威的下屬說,他正在往我們市的路上。


  “特別急,好像說這邊有個案子,可一個人就走了。”

  打手機,威接了。


  “你現下在路上?是開車來我們這嗎?”

  “你怎么知道?”

  “還有幾小時到啊,我去接你。”

  “大概還有3個小時,凌晨4點出發的。”

  “太好了,你來的真是及時,你得把手下的案子先放下,我們碰下頭,給你說說童的情況。”

  “你知道童出事了?”

  “你也知道了?”

  “我過來就是專門處理她的事的。”威急急的把車停在路邊,和我說︰“我叫你別和她聯繫,你怎么非不聽。告訴你,童的事,放心,我肯定會盡所有能力救她,你呢,就別再攪進來了。這案子,聽說有人準備上報,作為你們市性賄賂典型案件,到時就更麻煩了,誰沾誰一身腥,你還有老婆,別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而且,你搭進去還白搭。”


  “那你打通關節、請律師,都要錢吧?你去走關係,我去準備錢。”

  “行。記住,有什麼事和我聯繫,別和童,也別再和與童有關係的人接觸了。”

  “威,要真是童有罪,會判多少年?”

  “得看涉案金額。”

  “1000萬以上呢?”我記得光陳總給童的單,就有1500萬。

  “你還記得以前我們那中建三局有個女的,接建築工程,也是涉嫌性賄賂,好像有7000多萬涉案金額吧,是判的死刑。”

  我眼前一片黑,腿腳發軟,眼角滲出了鹹鹹的液體。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9
我是男人,從不哭,只流淚。

  長這么大,只流過6次。

  一次是6歲,父母離婚,我罵我爸,他反手抽了我一耳光。

  一次是28歲,撫養我長大的外婆去世。

  一次是29歲,童第一次和我吵架,收拾行李要搬回去。我扯著她的衣角,對她說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一次是30歲,我第一次下決心和童分手。

  一次是31歲,和童在上海過生日,外灘、新天地,都可以讓她興奮不已,才記起,三年沒帶她出去旅遊過一次,心酸,童和我一起吃苦了。

  再就是這次。





  “童會判死刑?”我顫抖著問威。

  “不會,我是舉個例子,人家7000多萬才判死刑的,童怎么會有啊,1000萬大概判10年左右,如果成立的話。當然這是最壞打算。不過,你怎么知道有1000萬?童告訴你的?確切嗎?”

  “沒有,我也是隨便舉個例子。”

  準備走,局裡跑出個公安︰“正好你還沒走,她要見你。”



  我,桌子,公安,童。

  這樣非常規的模式,開始平心靜氣的交談。



  “我,在這裡沒有親人,就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些事吧。這是我家的鑰匙,位址是……,你幫我去拿些衣服,還有,幫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說我出國了。”



  童真是世故了,聲音鎮定,情緒平靜。

  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我怎么一直忘了,童在這裡沒有一個親人。


  她就這樣過了2年﹗中間還經歷了喪子、離婚,到現下的羈押在案。

  伸手接過鑰匙,觸到了童的手,骨頭咯得我疼,心疼。


  童的家的位置,不敢想像,居然就是我們曾同居3年的地方。

  我退租后,是童租下了﹗


  記得我退租是在分手4個月后,準備和靜結婚的時候。當時,房東說早就有租客和他說,我一退租人家就租,最好是連家具一起。

  原來租客就是童。



  童接著1500萬的單時,仍然是住在這沒有電梯的兩房一廳裡﹗

  現下,一桌一椅,原封不動,都是和童一起生活時的樣子。

  客廳,還放著我健身用的跑步機,我摟著童“看我們多配啊”照的鏡子,鋪著童從“娘家”帶來的桌布的餐桌。


  臥室,衣櫃、電視桌、床頭柜,從上海宜家背回來的摺疊桌,一點都沒變。

  打開衣櫃,一層,放的全是我給她買的衣服,看來分手后就沒再穿過,一直折著收著,折痕都很深了。


  床邊的牆壁,摸到一塊熟悉的地方,是一次我們吵架后,童傷心時,用發夾刻的歪歪斜斜的三個字︰我恨你。另一面牆上,掛著放大的照片, 是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我和童、我媽一起爬山拍的照片,我們都沒心沒肺的傻笑著。


  我們的合影全是童細心收著,我說以後買了新房再放大擺出來。

  “你怎么這么俗。現下誰家還擺大照片啊,要擺也擺幅名畫啊。”童當時還說的我不好意思。



  整個家看不出一絲她前夫的影子,童彷彿還是我愛著的,沒有結過婚的單純姑娘。




  我終于忍不住,捂住疼的裂開的心蹲下來。





  童,原來一直都愛我。

  不管她結沒結過婚,和多少男人睡過,每天都這樣生活在我們的房間裡。

靜打來電話︰“你今天沒去公司?”

  “回來再說,我再去辦件事就回家。”

  我買了童最喜歡吃的薯片、梅條、鳳梨啤和她的衣服,一起遞給了她。




  童檢查完衣服笑著說,你怎么還是這么粗心?這條裙子明明是黃色的,你怎么拿件紫色的上衣呢?多難看啊。

  我拍桌子站起來吼道︰“你還笑﹗你還笑的出來﹗你知道現下什麼狀況嗎?威說一千萬就判10年,8000萬就槍斃,你還笑得出來﹗”

  童被我嚇到了,急忙過來摟著我的腰說︰“真的?你可不能不救我﹗我好怕,我不敢了,哥……”童總是惡作劇一樣學著韓劇,叫我哥。

  “你現下知道怕了?”

  童乖乖的點點頭。

  “真的?那你甩甩手,我就救你。”童甩起手來可可愛了,獨家動作,全身都跟著扭著。

  “甩手跟槍斃有什麼關係?我甩手你可以保證他們就真的不槍斃我了?”

  “當然了。”


  現實的童沒有表情,看也沒看就拿起一件衣披在身上,說,“你早點回去吧,別讓家裡人著急。我沒事,你也不用再來了。”

  “你等著我,我去給你請律師。”

  童輕輕的搖搖頭,別,別再為我浪費一分錢。

  “沒關係,我雖然沒有很多錢,可是無論多少,只要對你案子有利,我都會花。”

  “你的錢,不是你一個人,還有你老婆的。你的心意我領了,別說了,回去吧,不要來了。”童一字一頓說。

  “我知道你怪我喜歡買衣服,而且有的還買的挺露的,我現下又不掙錢,你嫌我浪費錢了。可是告訴你,我喜歡你才用你的錢,我要是有二心了,就一分錢都不用你的。”



  這是典型的童式強盜邏輯,當時我聽著格外不舒服。

  現下才明白。

  回到家,開門,靜從沙發上一彈,就走到門口,滿臉焦急。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昨天那么晚要出去散步,還失眠,我擔心你打到公司,才知道你沒去上班也沒有交代任何職員。”



 “我有一個朋友關起來了。”

  “什麼朋友?我認識的嗎?”

  “不認識的。”

  “那犯了什麼法?”

  靜盯著我的臉,我無法對她撒謊,也無法說出“性賄賂”這三個字。靜是寧靜的生活著,不會理解童的墮落。


  “亂搞唄。”

  “亂搞?有這個罪?是PC吧。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生意場上認識的。別問了。摺子呢?家裡那定期存款的摺子呢?”我裝著找存摺,不敢看靜的眼睛。



  我只能用翻箱倒柜掩飾我的慌張。

  “是不是錢就能救的你朋友?”

  “那當然,至少我可以保釋他或者是幫他請律師。”

  “是不是用錢擺平這件事后,你就不再心煩了?”



  我呆了,靜如神,洞悉一切祕密。

  我才知道,女人,我從來都是一知半解,就算天天睡在一起。



  如果童能平安出來,一點事都沒有,我會怎樣?和童複合?靜怎么辦?我能也認為童無罪嗎?

  如果童判個十年八年,我會怎樣?給童送牢飯?然後等她出獄?

  如果童判個……

  不敢往下想了。




  “當然。他出來了我還心煩什麼。主要是朋友嘛,犯了這事又不像別的事,不能問他家要錢,只能靠我幫他想辦法。”


  我裝成輕鬆的說。反正,打死不承認。這是我的生存本能。以前靠這招,騙了童很多次。



  “你保證?”

  “你今天怎么了?你拿不拿啊?你不拿就是讓朋友覺得我太不義氣了﹗”


  只有我比她更理直氣壯,靜才會真的以為我理直氣壯。



  “這裡是五萬塊定期。不過,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靜直視我的眼睛,她原來也可以這么強勢。

  “好,我把他救出來,就讓他立刻還錢,不還就告訴他老婆去,而且,和他絕交。老婆,別生氣了。”我嬉皮笑臉著,“不過,五萬可能不夠,最近公司也需要錢發工資,你再拿五萬吧。”


  靜望著我,不說話,不動。

  “好老婆,再拿五萬來嘛,這些都會還的。”

  靜突然抽了我一耳光。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09
我呆了。






  童最凶的時候,只是撲過來打我,咬我,踢我,從不敢抽我耳光的。

  倒是我,有次被童打后,覺得她太橫蠻任性,反抽了她一耳光。

  都不記得起因是什麼事,只是當時氣昏了。


  童捂著臉,頓時跌坐在地上,嘴唇連著下巴抽搐︰“你打我?”

  然後開始號哭,哭到全身發抖。

  我不忍,心碎,抱著童。

  童不讓,踢我。

  我的心疼又轉為煩躁,她就是這樣,什麼柔弱她什麼不做,怎么強悍她就怎么做。

  乾脆不理她。

  童一邊哭一邊開始收拾東西。

  她兩眼通紅,把衣服、包等一股腦塞進旅行袋,把抱抱熊夾在腋下,還不時用手背抹一把淚水。

  她還是個孩子。難帶吵事的孩子。

  心酸,拖住她。她不讓,好倔。我攔不住,又不敢再用暴力,只得把童的衣服強行脫掉,並扔到開著窗的客廳。

  看她光著身體怎么離家出走。


  童又羞又氣,尷尬的蹲在地上繼續哭泣,企圖遮住三點。

  我再也抵抗不住視覺誘惑,慾望膨脹,即將爆發。

  我把哭的淚人一樣的童,壓到床上。

  終于隨著我的動作,童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喘息。

  事后雖然兩人都滿足,可激情之前的這些事,在我們心上都劃上了傷痕。






  此刻換我捂著臉,對靜吼︰“你打我?”

  卻不敢動靜一根指頭。

  因為心虛。

  真是報應。




  靜直視著我,一點不怕我瞪的溜圓的眼神︰“你嫖一個不夠,還同時嫖幾個?”

  我愣了,原來靜以為是我PC.



  “你說什麼啊?怎么是我嫖了?”

  “不是嗎?那你倒說說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分,住哪啊?”

  我語絕,真是回答不上來。


  “我已經夠給你機會和幫你留面子了。你要五萬,好,我給你,讓你擺平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可你要十萬,嫖一個雞,罰款加保釋金加請客送禮怎么說也要不了十萬吧?你肯定要不是同時嫖了幾個,要不就是還做了些什麼更齷齪的事。”



  靜冤枉了,錯打了我,我卻什麼也反駁不出。垂下頭去。

  “我真的沒有去嫖,你相信我,靜。反正我就是需要十萬塊。別的你什麼也別說、別問了。”



  靜不理我。轉身準備出門。

  存摺都在靜手上,童自己的帳戶都被凍結了,急等著我的錢救命。

  除了我,誰還能拯救她?



  我扯住靜,“撲通”一把跪在她面前。

  “靜,我對不起你。我是出去嫖了,都是作生意的那些朋友拉著我去的。至於為什麼要十萬,細節你就別問了,實在是因為我做的事太齷齪了,怕說出來噁心你。靜,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靜還是沒動。

  “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繼續跪著喃喃的念,邊搧自己的耳光。

  我是錯了,我從一開始錯就大了。



  在童面前,無論錯多大,從不向她道歉的。頂多,說句,我們都有錯,大家一起改吧。童聽到這句已經很滿意。

  因為童愛我超過我愛她,無需道歉她也會原諒我。


  靜終于遞給我另一個存摺。說︰“你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自己親口保證的。”

  我捧著兩個存摺,人生第七次,滲出了淚水。

  只差沒給靜感激的磕個頭了。



  存摺的錢,至少有3/4是我賺的,我卻只能求著靜給我。

  誰叫她是我妻子呢?

  靜從頭到尾,沒哭,沒鬧,音貝都沒提升一下。



  我卻乖乖的認錯。

  童總是哭,鬧,嚎哭的隔壁都聽見,我也沒低姿態說過道歉。


  我拿著錢,去聯繫市裡最好的律師,去找威。

  每天焦急的等待威的消息。

  一邊夾起尾巴做人。

  按時上下班,推掉所有的應酬。

  可下班成了痛苦。

  因為靜開始不和我說話。

  她還像以前一樣給我煮菜,賢慧的操持家務,可就是不和我說話,偶爾說一句,還像恩惠。

  對,她以博大的胸懷饒恕了我的罪,是開恩。



  我們兩從吃了晚飯,到關燈睡覺都沒有說話。要不是心裡裝著童的事,我真可以被她憋死,靜不說話,就是絕對的冷戰。

  每當我欺負童后,童生氣,也是要作出不理我,和我冷戰的樣子。我索性睡覺,可她又會憋不住了,撓撓我的腳板,抓抓我的腰。等我起身,她又裝著一本正經在幹別的事。幾個回合,冷戰不攻自破。


  所以童的冷戰,最長也就是半個小時。



  我想像處理和童的僵局一樣,在床上,抱著靜,一起運動,達到“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效果。可靜睡前只淡淡的說了句,“也不知道你當時有沒有有戴套。去醫院吃一個療程的藥吧。”就直接到客房去了,和我分房睡。



  童要顯示她的主權,頂多是抱著枕頭睡到床另外一頭。碰到我煩她,睡到客房的情況,十五分鐘內她一定忍不住,拉下所有的面子,來敲門,把我拽進我們的臥室。

  原來冷漠真的很難熬。




  幸虧,靜第二天就和同事一起飛去鼓浪嶼度假。她收拾行李的時候通知了我一聲。是,靜現下是位于我上,要做什麼不需要和我商量。從此,我覺得靜所有對我的好,都像是賜予。

  也好,大家都免得尷尬。


在靜回來前,童被無罪釋放──證據不足。

  最有利的反面證據就是,童公司的帳號上,除了周轉的錢外,就沒有一筆大數目。行賄是為了什麼,獲益吧,每單生意都是微利甚至是無利,行什麼賄。而且童的帳目也一清二楚的說明如此,當然,那是假帳。而收賄的人,自然也是死不承認。

  最後,不了了之,放了童。

  這中間,最起作用的就是威。

  我負責出錢,具體事宜都由威操作。可以這么圓滿的救童出來,足見威的神通廣大。

  威大專畢業后就當了一名戶籍民警。沒有后台,沒有財力,在短短幾年混到公安的這個職務,是很不容易的。要知道,沒有背景,在白道不好混的。

  威唯一不順的是感情,每次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總算談了個朋友,買了房子,準備結婚,女朋友卻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提出分手,原因是那句經典的“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威痛苦大半年。

  后來慢慢得知,其實是女朋友另有所愛。

  威喝醉了告訴我們,那男人論能力、性格、工作哪方面都不如自己,唯一,比他長的高。

  忘記說,威身高只有一米六幾,別說是他們局,可能全市公安民警中都算最矮的一個,當初徵人時,威是給體檢的醫生送了濃禮才過關的。


  身高,一直是威的忌諱,也是自卑的心病。

  從此后,威再也沒有正式談過一個女朋友。




  威和我一起接童。


  挨過這些日子,童二十幾歲的人生,又增添了一頁滄桑的閱歷。

  她的身形更加瘦削。好像又瘦了。



  童無力的望著我們說︰“我想回去洗澡、睡覺。”

  威識趣的連忙說︰“我開車回去了。你陪童回家,好好照顧童。”

  這段時間威一直沒回去,假也沒請,晚上就住在童的家。

  威確實夠朋友。

  所以我才敢和他一起投資彩票點,在威的城市。

  而且威知道我有多想和童單獨在一起。



  我想童像以前那樣,頭枕著我的肚子,躺在床上說話。

  說這兩年發生的事情。



  “今天晚了,開長途危險。你陪我回家,明天再回去吧。”童扯住威,不讓他走。

  “我聽威說你幫我墊了一筆錢。到時我託威還給你。真的很謝謝你,分手了還能這么仗意幫忙。你回去吧,我們先走了。”童輕輕的對我說,然後拉著威就要走。

  我杵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童現下根本不想再單獨和我呆一分鐘﹗



  也許,童不再愛我。她住在我們的家,只是習慣而已。

  也許,兩年的生活,連串的打擊,她心裡已經裝不下對我的愛了。



  “這樣吧,今天就聽童的安排,明天你們兩和我一起回去。你呢,就順便去彩票點對對帳,都兩年沒去看過了,童呢,就去逛逛,散散心。”


  威建議說,化解了我的尷尬。

  童不出聲,算是默許。




  第二天出發,童的氣色好了許多,不再蠟黃著臉。我和威輪流開車,聊著二十出頭時的愣頭青事,中間有幾次,童還加入,幫我們糾正誇大之處。這些事,早在我和童戀愛時就間斷都告訴過她,她一直都記得,比我還清楚。



  童還是愛著我的。

  只要心照不宣,小心的屏蔽掉最近2年的回憶,就可以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和童甚至還互相取笑,融洽得彷彿沒分手。

  她依然是我的女朋友。




  下午三點鐘到達。

  威急著要去單位報到,要我和童一起,自己安排活動。我們晚上再碰面,一起吃飯。

  多好的安排。



  童卻抖抖嘴巴,好像猶豫了一會,說︰“他要去彩票點,我去逛街,我們不一起,電話聯繫吧。”


  我以為童是當著威的面不好意思,嘴硬,一如我以前。等威一開車,我就拉著童的手,把她摟入懷裡。



  如果不是在馬路上,我一定會吻童。

  以前每次久別重逢,我和童都會變得更親密。

  這次童卻無聲的推開我。



  “你別這樣。我自己打車走了。”童真的飛快攔下一部計程車,剩我一個人。

  威從單位回來,陪我對帳。可童的冷淡,讓我心情頹喪,帳目也看不進。索性早早的離開,先去喝點咖啡。

  還沒坐定,彩票點的店員打電話給威,說附近起大火,讓我們回去看看。

  “你去吧,一般起火,最容易趁亂出事,出事局裡肯定要找我。我回去待命。”

  附近的店面燒了一大片,死了兩人,十幾個人重度燒傷。

  不過彩頭好,火燒到我們彩票點前就被撲了。




  威從來都是一個人住,也沒聽說他家來了親戚或朋友,莫非,有賊?還是,他找了女朋友?


  我用和車鑰匙套在一起的房間鑰匙開了門。



  “你不是說你加班嗎?”

  是女人的聲音。

  只穿著內衣的童,走出來。


  童沒想到是我,驚慌失措。沙發上是威和童今天穿的衣服,顯然脫的時候迫不及待,雜亂的攤著,地上,還有撕開的保險套包裝……




  只是聽到放藍心湄的《不怕付出》,會心裡一顫,牽動全身。


  不怕付出lecinquiemejourdei'an2000,jetequitte,jesuis

  disparu(2000年的第5天,我要離開你消失﹗)

  我發現我真的是再也無力觸動一顆已經沒有我的心

  所愛的人不留戀的表情是最讓人心涼的一場雨

  總相信我們的愛能走下去

  有笑有淚才會動人難忘記

  可惜只有我一個人相信

  改變不了兩個人的分離

  愛你怎么會是個錯誤

  從甜蜜一路到痛苦

  原來未必越擁抱越相處就了解彼此越深入

  愛你怎么會是個錯誤

  從天真悲傷到清楚

  感情不是夠努力夠付出

  就一定留得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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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firmatifdelanaivete,dei'eternite,efdubonheur.jetrouve

  qu'-iln'yarienquejepeuxfire,vraimentrien.c'esttoi,ma

  cheretoi,quin'arretepasderever.moninnocencen'estplusla,

  depuislentemps.llnereviendra,nimouaffection,nimapassion

  au-revoir.

  (世紀末已離我們而去,成為似曾相識我們對于天真永恆及幸福都不再確定。

  我發現我真的沒辦法,是你,親愛的你,不能停止作夢。

  我的純真早已逝去,如同我對你的愛與欲)






  那是童最喜歡聽的歌,睡前,躺在床上,她會把MP3的耳塞,一人耳朵裡塞一只,強迫我聽著,而且還是循環播放。



  “昨晚你注意聽裡面的歌詞了嗎?”

  “沒,太催眠了,我一聽就睡著了。”

  我想忘卻,可是記得。



  童說,這首歌,是她的代表金曲。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10
靜熱中旅遊,我怕她搬出嫖妓的殺手襉,而堅決支持。還得感謝她沒有告訴我母親,以道統女性的美德,幫我留住臉面。

  我照常工作,目標是把全省的總代理權拿下。

  童被檢舉一次后,恐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操作。現下,廣告這行也不好做。不過,她就吃老底,應該也衣服無憂。還事,威能幫她擺平。

  除此外,生活重複,時光流逝,一切朝前。

  這大概就是人生的本質︰恬靜,平淡,真實。

  簡單也是種幸福。


  我以為,這樣到終老。

  直到,靜拿來報紙。




  “你看,這不是你那個哥們威嗎?他被捕,已經開庭了。”

  我頭也不抬。


  “你只見過他一次,看錯了吧。他在警局,一向是他抓別人,怎么會別人抓他?”

  “真的,你看看,標題就是‘執法部門幹部以身試法,公安幹警涉嫌洗黑錢’,正是XX市。”

  我扯過報紙,沒錯,是威,垂著頭,站在法庭的照片。



  平心而論,沒有童的話,我和威還是很好的哥們。威和我雖然性格不同︰一個敏感好強、一個大而化之,可我們相處的不錯。我做銷售,威對做生意、賺錢很感興趣,談話投機。威自尊心很強,對身高特別介意,戀愛失敗后把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上,甚至──非常鑽營

──這也沒什麼不好,現下這個社會,需要如此才能混出名堂。



  知道童和威在一起后,我還想,威除了矮,其他都是配得上童的。他也沒有我好玩、粗心,應該可以給童幸福。



  可是,還沒過多久,怎么就出事了呢?

  這次和童被拘留不同,威已經上庭,看來,判刑是八九不離十,只是刑期長短的問題。

  童怎么辦?

  第二次失去愛人,她會坦然接受還是放縱自己?



  “威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我得去XX市,馬上動身。”

  “好啊,我幫你收拾收拾換洗衣服,你不用急著回,多幫幫他盡點力。”

  靜還是這么通情達理。


  去之前,我先到了童的家。

  不知道童是在XX市懸心吊膽的等待審判結果,還是留在自己家。不過,先去一趟,童如果在,還可以和我一起,帶我去見威。




  童竟然在家。她正在收拾家裡為數不多的幾樣威的東西。

  童真的變了,從她臉上似乎看不出一點受打擊的痕跡。



  “威出大事,你怎么也不告訴我,有什麼我幫的上忙的嗎?”

  “沒有。”

  “你是他女朋友,怎么也不看著威,讓他闖出大禍。”

  童抬起頭,瞄我一眼,冷笑著“哼”了一聲,繼續做事。


  “這些東西,是清著給威送去的吧,正好,我也想去探探他,我們一起出發,現下走,可以趕在晚上到。”



  童拿個塑膠袋把東西包好,然後丟到樓道的垃圾箱裡。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你怎么變成這樣?和威吵架了?他現下是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還任性,他多傷心啊…… ”

  “你是想說,我當年就是這么任性傷你的心的?”

  “我們過去的事就不提。去吧,我們一起去看威。”

  “我們沒吵架,是分手。”

  童冷血,無情。



  “當初你被關的時候,威怎么救你的,你還記得嗎?”

  “你不提我被關的事情還好,你提,我更不會去看他。”

  “怎么,威費了那么大勁你最後才能無罪釋放,你還覺得他做的不夠好?”

  “是……”童望著我欲言又止,“算了,不提了。”

  “就是,你摸著良心說,他還要怎么對你,不管他判多少年刑,你以後還跟不跟他,至少現下不能分手啊。你這女人怎么這樣絕情、這樣現實﹗我算認清楚你的為人了,幸虧當時沒和你好,我就知道你是這樣靠不住的人,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童皺起眉頭,看著我︰“你說什麼?我是靠不住的人?”

  “你難道靠的住?和我分手兩個三個月不到就嫁人,威還沒判刑就和他分手,你最靠的住了﹗”



  我譏笑她。




  “我們分手三個月我就嫁人?”

  “不是嗎?你還準備狡辯?”

“威告訴你的?”

  “是了。”

  童突然鼻頭一酸,流下眼淚。

  “他原來真是這種人。我問你,要是分手三個月的時候,威是告訴你我準備嫁人,你會怎么做?會來找我,要我別嫁嗎?”

  “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

  當然會來找你了,不過,你如果真是愛,我會祝福你,童。

  這樣我也心安。

  童激動,幾乎站不住。她扶住我的手,“真的?你真的會來找我?”

  我嘆息。

  “當然,自己曾經的寶寶要嫁給別人,肯定會來問清楚。”

  童哽咽的更厲害。

  “如果你來找我,我告訴你我不愛那人,只因為要激你出來,而且有了孩子,肚子大了瞞不住,想找個人結婚做替名的爸爸呢?”

  “生活哪有這么多如果。”我怕,不想提,不想打開塵封的感情。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如果呢?”童哭出聲來。

  每次我們分手,不會超過一個月我就會哭著來找你,可最後這次沒有,不奇怪嗎?因為,分手的那天,我已經知道自己又懷上我們的孩子了。

  還記得嗎?那天你說了很多重話,說看不起我,這么大人了倚賴心還這么?什麼事都倚賴你。我想,好啊,我就不告訴你我有孩子了,分手也一個人扛起來,到時你一定會覺得我很堅強,表揚我的。

  這是唯一一次,我不怕你說要分手。

  我傻笑著想︰分手?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我有婦科病這么難懷上都讓我又懷上了,就像上上一次分手時,不小心把你送的求婚戒指沖到下水道又撿回來一樣難得,都證明我們注定是分不開的一對。

  所以,當你是耍小孩子脾氣,不理你就好了。

  不是說,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嗎?

  你要分手,就讓你鬧一下,自由幾天。我也要學著寬容,以後才能照顧你們兩個小孩子。

  有孩子,母性會讓人成熟。

  可是,就這樣過了2個多月,你一直沒來找我。

  可能,你在等我先打電話?

  可能,你真的不愛我了。

  我不死心,又拉不下面子。我想的你要命,又不想被你瞧不起──女的,怎么好意思每次都主動去找男的呢?所以我找威,要他轉告你,我要結婚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時已經喜歡上我。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他欺騙了你,也欺騙了我。"


  "到了四個月的時候,威告訴我,你結婚了。

  這個,是真的還是也是威撒的的謊,你真的是才分手四個月就結婚了? "

  我無顏,回答童。

  "當時,我覺得天塌了。

  什麼都沒有了。再做什麼努力都起不了作用了。

  我幻想很多次的複合,徹底變成不可能。

  你結婚,是真正的和我分手了。"


  童吸了一下鼻子,深呼吸,抓住我顫抖的手。

  "我很任性,你不是經常這樣說我嗎?如果那時,我不那樣任性,去醫院引產,我的人生可能也不會這么……這么……灰暗。

  我很想要孩子,你知道的。不要,我怕這輩子可能都懷不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輩子都沒機會懷上你的孩子了。

  我決定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學校管的很嚴,未婚生子,肯定不行。為掩人耳目,我在網上到處發帖子,徵求網友假結婚,當孩子的代名爸爸。結果,真讓我找到。就是威給你看過照片的那個人。

  當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要五萬元錢。

  他可不是什麼海歸博士。

  我不想讓你看貶,編的。

  我是夠任性的吧?

  就因為我任性,產檢都不去檢查,我怕婦科病影響孩子,怕醫生說孩子不健康,怕別人勸我不要這個孩子了。

  我連我爸媽都騙,我騙他們早就和這個“名義老公”好上了,孩子是他的。

  孩子生出來,折騰我半死。

  真的很疼,疼到以後割傷手,摔傷腳這種事都不覺得疼。

  要撐住,一定要把孩子生出來,帶給他看。

  我在產床上,靠的就是這個信念堅持下來。

  當醫生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說︰“是個兒子,七斤八兩”時,我哭了。

  你不是一直不願意便宜將來的女婿而不想要女兒嗎?

  要是當時你在旁邊,一定會很高興。我好想親口告訴你,真的,我給你生了個兒子。"


  我痛哭起來。

  童拍拍我的肩膀,“這些都過去了,沒事的,別哭,你一哭,我就沒有主張。”

  童竟然反過來安慰我。

  "我媽一直在醫院陪我生產。可是當醫生抱著兒子給媽看時,她呆了,然後,跑出醫院,再也沒和我說過一句話,直到現下也是這樣。

  后來爸告訴我說,因為媽看見孩子的那一剎那,就什麼都明白了。

  孩子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單眼皮,肉鼻子,濃耳垂。

  一看就知道,這個孩子絕對是你而不是我“丈夫”的。

  爸對我說,童,你太任性太不聽話了,你的悲劇,是自己造成的。

  他說完,別過臉去,哭了。

  我爸是什麼性格,你也知道的,整天嘻嘻哈哈,年紀一大把還喜歡開玩笑。可是他,竟然當著我的面哭了。

  我當時就像走火入魔,什麼都聽不進。除了我媽告訴爸的那句──‘瞎子都能看出那是誰的孽種。’
  我高興,爸媽都能一眼看出來,那將來我帶著孩子再碰到你,你肯定也能一眼認出自己的孩子來,對嗎?

  我不該看那么多言情片,傻痴痴的以為,就算你結婚了,以後只要有一天知道我生下你的孩子,還是會跑過來認我們。

  電視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但是那終究只是電視。

  以前,男人趁我喝醉摸我的背,你都大發雷霆;以前,我上泡泡和陌生男人聊天,你都要我做三天檢討,何況跟別人上床呢?反正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11
“別說了,童,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我把臉埋在童的胸懷,淚水浸濕了她的前襟。

  我知道,她要說到十萬元是如何用肉體換來的。我不願意再聽下去了。

  “我要說。不說,可能你一輩子都會說我淫亂。”

  "童,真的別說了,你多說一個字,就像在我身上就多割一片肉,我知道,都是我害的。"

  我是最沒有資格說童淫亂的人,可我偏偏指著她鼻子說了。

  “現下你老是說我淫亂,是不是在想我接了多少單,就跟多少男人上過床了?我沒有。如果真是我脫一件衣服就能換一個單,那就好了。順德農民把我帶到會議室,關上門窗,坐在主席台上,要我把衣服脫光。我就站在他面前,在他注視下,一件一件脫著。你記得嗎,和你在一起三年,每次你要開燈我就不願意做了,一直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一絲不掛,現下,我卻要在一個幾乎陌生的、矮胖的男人面前主動脫光衣服。”

  童縮了下眼淚,冷笑著。

  "可是,你知道嗎,我恥辱地光著身子站在他跟前,他竟然說︰‘操﹗你生過孩子的﹗我看你身材好還以為嫩,搞半天已經生過孩子,那我還不如回家抱老婆去。’

  他看見我生我們兒子的疤和妊娠紋對我沒興致了,把拉鏈拉上起身要走。我光著身子,跑過去抱住他說,老總,別走,我會很多姿勢的,雖然生過孩子,可下面很緊的,你給個機會試試看吧。"

  童泣不成聲。

  我哭的喉嚨都嘶啞了。

  "我是不是很賤?比做雞的還賤?我賤到這樣求他,可是那個老總還是把我推開,說︰‘去去去,看見你那道疤就沒興致。’可能,這讓他想起自己家的老婆了吧。

  我木木的穿上衣,想著,還以為自己有資本,有吸引力,原來已經淪落到脫光衣,男人都沒有興趣的程度了。之后一個星期,再也沒找到其他的業務。我只能回頭再去找順德農民。去之前,特意到最紅的夜總會帶了個頭牌小姐出台。這樣,才終于搞定。

  那條廣告,模特也是自己做的,沒有露臉,只拍了個背,這樣我整整賺了十一萬。

  就是那條一年前天天在有線電視台滾動播出的“亞寶亞寶,洗去灰塵、油脂、頭皮屑,只留爽滑在心間”的廣告,你看過嗎?那個3秒鐘的背部特寫,是我。"

  童臉上掛著淚痕,還做出廣告裡的動作,拼命想逗我笑。


  我怎么會沒看過,那是靜天天追著看的《孝莊秘史》的片頭廣告。

  只是,誰會想到,電視裡那瘦削的背部,會是我最愛、被我抱了三年的女人的身體﹗

  童更靠近我的身體,把臉挨著我,擠出一個笑。

  這個笑已不像以前,那是正版的山花爛漫。


  "從此,我學乖了,我學會了男人有些什麼癖好、喜歡玩什麼花樣,就去迎合;我學會了先脫衣服自暴其短──和那些身材曼妙的小姐比起來,這樣反而可以保全自己。

  威對我的事有耳聞,他不敢相信,質問我──那時他心理已經不平衡,開始粗暴的對待我了。

  我也反感他,所以撒謊說,‘對,我是和每個客戶都上過床了。’

  威揚起手要打我,可是,最終捏成拳頭,狠狠的砸在玻璃窗上,流出血。"

  童嘆口氣。

  "威就是這樣,越是心有芥蒂就越是壓抑自己,如果不這么壓抑,他心裡就能平和些,也不至於后來爆發。

  威,吐出幾個字︰‘你真是有毒﹗你把我當什麼?凱子?當初為什麼要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只因為你是他哥們。’

  我回答威。

  人刻骨的愛過一次,又傷心到絕望,會變,變的沒靈肉,是嗎?

  我知道威是真心對我,我知道他除了矮沒哪樣不好,可我就是對他沒愛,怎么辦?

  我知道這樣回答,肯定更深的刺傷了威,可當時我覺得無所謂,麻木了。

  除了你,對任何人都麻木了。

  除了和你有關的事,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了。" "從此,廣告公司贏利的每一分錢,都被威轉到自己的帳號上。

  他透過經濟上的獲得,來平衡感情上的失去。

  他縱容我給別人性賄賂,然後自己得利。

  有點像丈夫抓到妻子賣淫,沒有責怪,反而同意了,只是我的所得要上交自己一樣,我和威就是這種病態的關係。

  前前后后,到我被抓前,公司贏利的的360萬,已經陸續被他拿走。

  我對威說,他全拿走都可以,只是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拿一部分給你做生意。他這才給了你十幾萬,大概占五十分之一。"

  我抱住童,拂開她額前的頭髮,故作輕鬆的說︰“威還誤打誤撞讓你免了牢獄之災。這也是因禍得福。”

  童搖搖頭。

  "你錯了。

  威已經變態到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威了。他知道我們又見面,怕我們複合,于是寫了檢舉信。

  那封檢舉信是威寫的。"

  我不敢相信聽見的事實,皺著眉,搖著頭。

  這個動作讓童以為我生氣了,連忙搖著我的手。

  "你又要說我太任性了,是不是?我要是忍忍威,不那么任性的、報復性的傷害他,他也不至於做出這些事。

  可是他每次壓在我身上的一個小時,比死還難受,好難忍啊。

  每次那一個小時,我不知要默念多少遍︰你在哪?你在幹什麼?你怎么還不來救童,童好難受啊…… "

  童再一次哭出來。

  我緊緊的摟住童,緊到我的肉箍著她的骨頭。

  "我真想把你刻進我的身體。

  我怎么會再怪你呢?"


  "威裝模作樣的來救我。

  他問你拿了十萬塊吧,說是救我。"

  我點頭。

  "威覺得反正在感情上是輸了,不能在經濟上再吃虧,最後連那十幾萬也不舍得放手,始終要變著法子要回來。

  威很節約,沒有什麼花錢的嗜好,他就是喜歡把這些錢全存著,折子上寫他的名字,看著心裡就舒服、塌實。

  后來發展到洗黑錢、貪污來斂集財富。

  威拿我公司的錢,覺得是贏回了面子;他拿警局的錢,覺得在個個比他高的同事前贏回了尊嚴。

  你知道他被抓的時候,帳戶上有多少錢嗎?700萬。"

  童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


  “這就是我兩年來的經歷,全說完了。我們兩之間也沒有瓜葛了……”我用嘴封住童的舌頭,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說不出話,睜大著眼睛。

  童瞪大眼睛,還如兩年前一樣清澈。

  只是,是被淚水清潔。

  我脫去童的衣服,她乖乖的,像只小白兔一樣隨我擺佈。在最後一件衣服脫去后,童抓住我的手,讓我閉上眼睛。

  她指引著我摸到光潔的皮膚,上面有蜈蚣一樣凹凸起伏的粗糙的肌理。

  “這就是我們兒子出來的地方。他可會折磨我了,非要破開肚子才肯出來。像你一樣,折磨我最拿手。”

  我睜開眼,吻上去。

  “是不是很難看?”

  "不,一點也不。"

  “不過沒關係,反正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在這留下疤痕了。”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叫三毛。呵呵,那不是和一個作家同名了嗎?"

  童盯著我,“真的?”

  "當然,現下就讓你懷。"

  其實我對自己並沒有信心。

  在聽童說威每次壓在她身上一個小時以後,在聽她說面對其他男人脫光以後,我以為會不行。

  以前曾設想要是知道童經歷過別的男人,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心如刀絞,難以面對。

  可當這些真的發生,身體卻興奮的告訴自己,不,可以接受。

  我徹底被自己震撼了。

  原來,真愛一個人,可以什麼都不介意。

  真愛一個人,可以包容一切。

  真愛一個人,可以忘記一切。

  就算沒有忘記,可以假裝看不見。

  童像個孩子,蜷縮在我懷裡,摟著我的腰,沉沉睡去。

  童說過自己一個人,只能睡著幾小時。光線亮睡不著,聲音吵睡不著,有點心事也睡不著。和我在一起,不管白天黑夜,能香香的睡多了。

  “因為你給了我安全感,躺在你身邊,好像什麼事都不用去想。”童那時還做了一個我最喜歡的動作︰皺起鼻子,擼著嘴巴。

  此刻,我反而沒有睡意。

  和童激情后,摟著童,靜卻浮上心頭。

  和童經歷這么多事情,談戀愛的三年加上分手后的兩年,五年時間我們卻像相戀了五十年這么久。

  不是童的執著,不知熬不熬的過五個月?

  無論如何不再離開童了,除非她想和別人。

  可靜怎么辦呢?向她提出離婚?靜什麼也沒有做錯,我說不退場門。

  不離婚?

  別說靜一定會察覺,就算能瞞住她,也對不起童。

  直到童醒來,我也沒有想出辦法。

  不如就這樣繼續。

  做夢。

  不如就這樣繼續,直到靜發現,我不開口,靜自然也會提出離婚。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11
靜的性格我知道。

  我甚至都可以想像出她如何冷靜的簽離婚協議書。

  我愛童,超過靜。

  這個沒有辦法的辦法,明顯偏向童。靜心思那么細密,不出三天就會發現。說不定,今天回去就要攤牌。

  童醒過來,伸了個懶腰。“睡的好香。哇,天都黑了?你在不在這裡吃飯,雪櫃有淨菜,我去炒炒就行了。”

  “不。”我斬釘截鐵的說。

  童臉色驚變。但是她盡力克製住自己,勉強的笑著說︰“那就算了。”

  “不要你動手,我去做給你吃。”我又成功的開了她一次玩笑。

  童張大眼睛,“真的,不騙我?”我點著頭。

  她高興的笑了,撲過來,調皮的坐在我身上,用小屁股壓我肚子。“你壞,你壞,……”

  童突然不笑,哭出來。“你壞……你總是欺負我,讓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一下子又落下去……”

  我用手勾住她的背,讓她靠在我胸口。

  “童,我保證以後不再欺負你了。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再痛苦了。”

  “真的?”童從我胸口揚起頭,瞇著眼問。

  站在曾經生活了三年的房間裡,我拿著鍋鏟,萬千感慨。

  童從我腋下把頭鑽過來,雙手摟著我的腰,傻笑著望著我不說話。

  “別過來,乖,等下油濺到你臉上怎么辦?那就毀容了,不美美了。”

  童還是不說話,燦爛的笑。

  夾起一片肉,“試試味道怎么樣”,童抬高頭,聽話的張開嘴。

  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舍得便宜菜了,我把自己的舌頭送進去。


  我們是一對連體嬰。

  我們都是嬰兒,2年停止生長的嬰兒。

  我和靜說過要去見威,所以整整和童生活了兩天。

  我們牽著手去超市,我一包包拿零食,童又偷偷把零食一包包扔出來。

  我們去電影院看電影,我在座位上趁機偷摸了童兩下。

  我們去泡吧,我命令童不準穿的太露。

  我們睡午覺,醒來發現童沒睡,定定的坐在旁邊,用手撫摩著我的臉,眼睛紅通通的。“睡不著,想多看看你,多摸摸你。”我把她一把扯下來︰“好戚美啊。可惜我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這么戚美太浪費了……”

  我們看電視,一人捧一碟自己炸的蝦片。看到宋惠喬出來,童激動的一邊含著蝦片,一邊口齒不清的扯著我說︰“看,我就說我瘦下來像她吧,你還不信,現下像不像?”

  我要回家了,童倔,非要送我。而且還賴皮,說好送我出門,結果跟著車一直送到我家門前。童不敢進去,坐在計程車裡,眼巴巴的望著我一步一回頭的走進去。

  童,比靜先,可現下卻成了偷偷摸摸的第三者。

  真難受。

  我甚至有衝動馬上和靜攤牌。


  靜沒有多問我去看威的情況。沒有發現我的“外遇”。周一上班,除了要發給員工的工資,我把流動資金都取出來,交給靜。

  這樣,除了公司,其他財產已經全部都在靜手上。只等東窗事發,我什麼也不要了,淨身出戶,算是補償靜。

  中飯、晚飯,除了有應酬外,我一定和童一起吃。我和她纏綿到晚上11點,哄童睡了才回家。

  當然童沒睡著,她只是作出睡著的樣子。

  每次出了大門回頭望,都可以看見童的房間又亮起燈。

  我以為這樣的生活,不出3天,靜就會發現,豈料一過就是2個月。

  靜似乎很理解我“工作忙”,對早出晚歸的丈夫見怪不怪。

  週末我也去陪童,周六晚上還睡她那,甚至周日回家隨便用個“打牌晚了,在XX那睡的”理由打發靜,她也沒有責難我。

  難道,靜早已經知道,卻不願說破,故意裝聾作啞來維持婚姻?

  我為靜心酸。拿和童那種灼熱的感情比,真不清楚和靜冷靜的生活是不是愛。但靜是在我最失意的時候,解救了我。

  我感激,也不想傷害她。 靜是在我開公司之前嫁給我的,雖然後來生意做好了,在生活條件上從沒有虧待過她,可靜也算是我糟糠之妻。如果靜真是裝聾作啞,那她為我們婚姻所做的犧牲和所受的委屈,也是我一輩子補償不了的。

  靜像母親,包容我。

  而童,像我孩子。

  童從來不問我什麼時候和靜離婚,從來不問今天靜發現什麼了沒有,她只是一次次默默送我出門。

  再過一個月后如果還是這樣,我也會主動向靜提出離婚。

  這種生活,不是享受齊人之福,是折磨。


  周日,回家,晚上11點了,家裡還沒有亮燈。在我“加班”的時間,靜想必給自己也安排了很多活動。

  哎……

  我嘆息著,上樓,開門、開燈。

  靜嚇了我一跳,她原來在家,正坐在客廳裡,沒開燈,不說話。

  她發現了?看來我們婚姻真的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我也不說話,把房門鑰匙輕輕擺在茶幾上,坐到她旁邊。


  靜遞給我一張紙。

  不是離婚協議書。

  抬頭寫著市婦幼醫院。上面有我不懂的名稱和符號。

  “這是什麼?”

  “化驗單,我得了XX,也就是性病中的一種。你老實說吧,是那時我叫你去看病你就沒看還是現下還好這口?”

  我錯愕。

  靜得了性病﹗

  靜得了性病,那我肯定有,那童也肯定有。

  我從25歲開始就不喜歡桑拿和找雞,好久都沒有搞過一夜情。

  同時應付老婆和愛人,再要找別的女人,鐵棒都要磨成針。

  自己很清楚,三個人中,傳染源肯定不是我。

  不是我,那就是靜或者童了。

  是靜?那她還會坦蕩蕩的拿化驗單給我看?

  是童?威已經關了幾個月了,那童除我之外,還有別的男人?

  我的頭昏了。無論是哪種可能好像都不可能。可又只可能是這兩種可能。

  我真希望自己是暈了,也許哪天出去叫過雞不記得了呢?

  無論真相是哪樣都會出乎我意料,顛覆我所了解的人性。

  到底是靜還是童?

  我不敢相信靜亂搞了還可以做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這么鎮定的來推卸。

  我不敢相信童亂搞了還可以做出一副痴情的樣子,每天眼巴巴的盼我去,送我走。


  在靜面前,只能承認是我傳染給她的。既然上次承認嫖妓,這次也只能承認傳染性病。

  也許,這倒是機會,離婚的機會。

  可是,是不是童傳染給我們的?如果是,離婚了,還和童好嗎?

  “上次我沒有去看病,沒想過這么容易中標。”

  “你出去玩不要緊,還搞了病回來傳染給我,是不是太沒道德了?盜亦有道,拜託你以後出去亂搞記得帶套﹗”

  靜字字有聲,嗆的我無話可說。

  “我明天陪你去醫院治療。”我只得說。

  “不是陪我去,你也要去,你是男人可能還沒有症狀,但是一定有感染,要一起治療。”

  “好好。”


  我心情無比煩悶。一刻也坐不下來。

  沒想過這么亂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同時和兩個女人上床,終于被報應,老婆和至愛,我竟然沒辦法肯定是誰傳染性病給我如果是靜得的,那我,真是看淡了她,她在我眼裡一直是賢淑能幹的好妻子。當初會和她結婚也是因為覺得靜比童賢慧,現下她竟然讓我綠帽子戴的沒點感覺,厲害。

  如果是靜,結果那倒簡單了,我反正是作好了和她離婚的打算。

  如果是童得的,那童一直在騙我,所謂情深愛濃,只是她演出來的。童可以演的這么逼真嗎?也許吧。她是很善于裝小可憐的。

  如果是童,我該再一次分手,回到靜身邊嗎?我嫖妓染病的事,將一輩子成為婚姻的暗點。要是靜以後也報復我出軌呢?

  一個是老婆,一個是愛人,不管是誰,反正是我戴綠帽了。

  這真是人性的考驗。只要兩個女人自己不清口承認,我也將永遠不會知道事實,帶著這樣的疑惑與任何一個女人繼續生活,都是種折磨。

  我一個人在客廳反覆走來走去。

  這天,很悶。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12
我急,我燥,我煩。

  我徑直出門,去童那。

  不管有沒有結果,我要去問童。

  在童樓下,她房間果然還亮著燈。我聽見屋裡還在輕輕放著電視。





  “誰啊?”

  “我﹗”

  等了好一會,童才來開門,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你在幹什麼?怎么這么久才開門?”不祥的感覺浮上來,我越發氣燥。

  “沒幹什麼。”

  突然看見客廳地上有一個盆,裡面有咖啡色的水。


  “你這是幹什麼?洗腳?洗臉?洗……”童腳上還流著咖啡色的液體,已經浸濕了睡裙裙角。她顯然剛正一邊坐盆一邊看電視,因為開門,沒來得及擦。

  “你在坐盆?﹗”

  童不說話。


  我拿起盆子旁邊的藥水一看,正是治療性病的外用藥水。




  “什麼病?把病歷拿來給我看看。”

  童低著頭,還是不說話。

  “我知道你病歷本放哪了。是放這個抽屜裡面的……”我一把打開抽屜,翻開童的婦科病歷,XX重度感染,三級﹗


  “你得性病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說是因為……”

  “啪”,我一腳把盆子踢翻,水流得到處都是。

  “你不說是因為你不好意思說﹗你不說是因為你不好意思告訴我你現下一刻也忍不了沒有男人﹗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和老婆在一起,所以你不平衡你也要和男人睡覺﹗你得了性病,傳染給我不要緊,可是我還傳染給我老婆了﹗莫名其妙得了這種病,給她身心帶來多大傷害你知道嗎?哦,你是不是怪我沒和她離婚,故意讓我把性病傳染給我老婆,她發現了,我們離婚,我就能永遠陪著你一個人了,是不是?”


  童哭了。“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傳染給你的?是不是你出去……”

  “我操﹗你還懷疑是我出去亂搞找小姐傳染給你們?我是這樣的人嗎?”

  “不一定是找小姐,可能是一夜情呢?以前我們沒分手的時候你就去搞過一夜情﹗”童哭喊著說。


  我是找過網友一夜情,三年裡唯一一次得手,可是因為那次對方年老色衰,索然無味,自己幾乎都淡忘了。

  我沒有告訴過童,童也從沒有提過。



  “好啊,你還把那件事翻出來說,這么多年了,原來你一直知道一直記著,真陰﹗我還沒說怪你,你倒先懷疑我了。不相信我拉倒,我們分手﹗”

  已經清楚了。如果不是童,她怎么會得了性病也不說,背著我自己悄悄治療呢?



  童哭著過來抱住我。“你別走……你不要懷疑我……”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當我是傻子了。你放手,你說我要走憑你的力氣攔的住嗎?”

  “好、好,我放手,那你是不是不走?”

  不走?我腦子一片混亂,呆在這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剛才出門都沒跟靜說。

  “你放手,我不走。”我騙童。她倔起來、鬧起來,今天一個通宵又會沒完。

  童這才放手,我奪門而走。




  童在我身后號啕大哭。“你騙我﹗你怎么走了?你走了是不是永遠不會再來了?”她聲聲淒烈,現下還迴旋在我腦中。

我煩透了﹗我煩透了周旋在兩人之間﹗我煩透了猜猜騙騙﹗

  我沒有回頭就直接下樓。五分鐘后,童開始打我手機,頻繁的我按結束的時間也沒有,直接關機。
  
  那天半夜,下了好大一場豪雨,閃電,雷鳴。

  第二天,放晴,好大的太陽,照得人心底空蕩蕩的。


  早上我試著開機,想打去公司交代事情,沒想到童的電話馬上打過來了。

  兩年了,她其實沒變。

  靜就在隔壁,我趕忙關了手機。


  和靜一起去看病,檢查、化驗、開藥、吊藥瓶,直到下午三點。然後把靜送回家。



  “我去公司轉轉。”

  我去了童的家。不管是不是她傳染的,終歸割舍不下她。童昨晚那淒烈的哭聲,更讓我放心不下。

  門沒鎖,推開門,看見童坐在地上,穿著我的衣褲,披頭散發,折飛機。


  “童,你幹什麼,這么熱的天還穿著我的保暖內衣,童,童……”

  童的眼睛看也不看我,只是拿鼻子嗅衣服,喃喃的說著︰“老公的味道……”

  童瘋了。



  童在電腦裡給我留了言:

  "不要懷疑我,也許我說什麼你也會不信,畢竟你以前曾認為我淫亂過。不過,我可以發願,除了威,只有你一個男人。

  第一個是你,最後一個也是你。

  如果不是那時精神有問題,可能連威都不會沾染我的身體。還記得嗎,我不是說威第一次和我上床覺得人格好像分裂了嗎?那時,嚴重的抑鬱症,已經導致我精神輕度分裂。

  而后,能和你重新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2個月,僅次于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我想,你真是我的藥。

  毒藥是你,弄的我不生不死,精神錯亂。

  靈藥也是你,治好了我的精神病。

  半個月前,我發現下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是性病,而且導致很多婦科病復發。除了你知道的性病外,盆腔積液、宮頸囊腫、宮頸糜爛、陰道炎,你所能想像的到的婦科病,幾乎全齊了。要知道,在生完寶寶后,婦科病可是全治好了。我很清楚,不是你,就是你老婆傳染的。當然,到底是你還是你老婆,現下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我能說嗎?如果是你,我不說,還可以裝著繼續和你好下去,我說了,捅破了、撕破臉的結果只會把你往你老婆那邊推;如果是你老婆,一向被你稱為賢慧文秀的老婆,紅杏出牆,你要受多大打擊?而且從我嘴裡得知,就算你相信我所說,可是被我知道你選的比我賢慧的老婆還讓你戴了綠帽子,你更會覺得臉面掛不住。你那么要面子,心裡怎么會受得了?所以,我決定不說。反正不說這種事過不了多久也會昭然于世的。只是,沒想到你反而懷疑我。


  哎。

  你總是需要一萬個理由才能堅持愛我,只要一個理由就可以放棄我。

  而我,一萬個理由也不放棄你,只憑一個理由──愛,就可以堅持到底。

  可是,這次還能堅持下去嗎?


  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開心嗎?我做夢都是甜的。只是,我有多開心就有多擔心。我怕,美夢容易醒。不知道哪天你又會消失,所以和你在一起,睡覺都是種浪費︰我本來可以拿這段時間靜靜的看著你,實在的摸到你,可是一睡著,就什麼也沒幹、白浪費幾個小時了失而復得有多開心,得而復失就有多痛苦。



  昨晚你決絕的走出我家大門,我崩潰了。

  可能你一輩子不會再回來了。


  從那刻起,我頭昏、眼花、噁心,心砰砰跳的厲害,好像要蹦出來,手腳發涼,發麻。我一夜沒睡,不停的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快來救我,我支持不住了,我就要瘋了﹗

  可是打不通,一直都打不通。我只能趁最後還清醒的時間,給你寫最後的留言。



  不要懷疑我,我沒有淫亂過……"





  從童手裡掰出的紙飛機,是用她超聲檢查報告單和陰道鏡報告單折成的,上面除性病外還寫著︰盆腔積液、宮頸囊腫、宮頸糜爛、陰道炎、細菌感染……我所能想像的到的婦科病,幾乎全齊了。


和靜一起看病,我知道對女人來說,檢查和治療的過程有多痛苦,而靜,除了性病外,遠沒有童這么多婦科病;而靜,檢查時有我陪著。




  應童父母的要求,我把童送到了她故鄉的精神病院。和某些病者比起來,童不具有攻擊性,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和一個人喃喃對話。那個人,就是她深愛的、同時深愛著她的“我”。我去看她,她也不認識,可能她認定這個我,並不愛她。



  這樣也好,對童來說。

  她可以永遠和愛人生活在一起。


  我和靜離婚了。離婚前,向她坦承一切。


  靜吃驚,不過也爽快的承認︰她是和別人上過床,性病很可能是別人傳染給她,然後給我,再傳染童。



  “對不起”,靜說︰“我當時也懷疑過是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只是和你找雞比,我覺得是你傳染給我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就推到你身上了。哎……”


靜嘆口氣,“我早知道會牽連到另外一個女人,導致她發瘋,一定早就實話告訴你了。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失去最愛,隨便找個合適的伴,誰知道你還有機會和最愛相守。哎,我是真不知道,我知道了一定會主動退出。我也是女人,我以前也有過最愛。你不會怪我吧?對于我來說,永失最愛,那么淫不淫亂也沒關係了,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達成默契,所以你出軌我知道也從不提;同樣,我出軌你也沒提。哎……”靜又嘆口氣,“誰知道是你心裡還放著她所以一點都沒留意呢?”



  我已不想再譴責靜半句,畢竟,最終導致童發瘋的是我,不是她,而且這段婚姻,我也有背叛。簽離婚協議時,靜堅持把一半財產退給我,悄悄搬走。


  而我,一直住在我和童的家,不再離開。



  寫到這,這段刻骨的愛情終于寫完了。




  如果告訴你們,最後我帶著良心的譴責贖罪,一輩子守在瘋了的童身邊,你們可能對我的罵聲輕一點,心裡能接受一點,那么,看到這就請離開吧。

  如果,你們想看到我現下的真實生活,那就請接著往下看。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7-28 09:13
[b]后記︰[/b]




作者: a5401    時間: 2008-8-5 19:01
厚~~~
這篇這麼長
有人看完嗎??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8-5 21:05
這篇其實是我少數看完的一篇XDD
因為內容很聳動:(
作者: a5401    時間: 2008-8-5 21:13
喔~~

原來阿  :@
作者: 棻仔    時間: 2008-8-5 21:18
標題: 回覆 14# 的帖子
什麼原來:@
文章就是要有點色情元素才好看!!
但這篇也還好 :time:
作者: jasonkau    時間: 2008-8-5 23:02
標題: 回覆 15# 的帖子
你沒救了=.=:L
作者: a5401    時間: 2008-8-6 22:40
嗯嗯
我同意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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